第253章 真相往往出乎意料
2024-08-28 22:08:29
作者: 彎彎小月
徐秀才可是出了名的正直。
裴彥卿和姜焯來到他家,徐秀才聽了此事,回憶了好一會兒才道:「確實有這麼一樁事。」
那段時間正值喻母的壽辰,喻財主出錢邀請徐秀才過去寫祝詞,才剛寫到一半,上柳村村長就找上門了,喻財主退出去見人,書房裡只剩下徐秀才一人。
「喻財主回來之後十分得意,我問他可是遇到了什麼好事,他說他才剛買下百畝良田,而且只花了三十兩銀子。」
上柳村共有良田百畝,十畝三兩就是三十兩,這倒與之對上了。
「你沒說謊吧?」姜焯強勢了問了一句。
「讀書之人豈有說謊的可能,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不過是把該說的說了而已。」徐秀才憤憤然,因為姜焯的質疑,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仿佛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似的。
姜焯才不管他有沒有受辱,繼續問道:「那就是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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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徐秀才板著一張臉。
裴彥卿和姜焯無功而返。
忙了一天,一點收穫也沒有,姜焯又氣又急,偏偏裴彥卿依然是副從容不迫的做派,襯得他跟個跳樑小丑似的。
「你就裝吧,案子是我倆一起辦的,找不出真相,你也別想好過。」姜焯恨恨的說了一句,末了又忍不住道,「徐令宣一個窮秀才,我還以為他生活過得很拮据呢,沒想到穿得比你這個吃軟飯的還好,我懷疑他收了喻財主的賄賂,兩人一同忽悠我們。」
姜焯從小到大就沒幹過一件正經事,一開始他只是為了在裴彥卿面前顯擺,這會兒卻是滿腦子都是案子。
一日查不清楚,他就一日睡不好覺。
裴彥卿絲毫沒有被「吃軟飯」這三個字刺激到,反而還有些受用。
「喻財主家財萬貫,看不起並不缺這幾百兩銀子,他沒有必要這樣做。真相究竟如何,明天我們去一趟上柳村就知道了。」
裴彥卿語氣淡淡然,他越是不急,姜焯就越是看不慣他。
「好啊,我還以為你是個一心為民請命的人才,沒想到遇到事情卻只向著魚肉鄉里的財主。」姜焯頓時跟抓到了他的把柄似的,「聽你這意思,你是認為上柳村村民倒打一耙惡意敲詐?」
不等他開口,姜焯又興致勃勃的說道:「那好,我們今日就打一回賭,我賭喻財主勾結徐秀才,你賭上柳村村民惡意敲詐,誰輸誰就是孫子。」
裴彥卿:……
兩人已回到縣衙門口,姜焯此話一出,石階之上頓時傳來一道聲音——
「什麼誰是孫子?」
裴彥卿和姜焯下意識仰頭,只見趙雲摯和宋好站在台階之上,冬天天黑得快,雖只是晚飯時間,但卻已是伸手不見五指。
台階上的兩人又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台階下的人沒有留意到他們也很正常。
裴彥卿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向台階,激動得抓住宋好的手,問道:「你怎麼來了?」
她等了好一會兒,手腳都已經涼了。
裴彥卿將其抓在手裡,來回揉搓了好一會兒。
趙雲摯舉起手裡的食盒,故意道:「裴兄,我也等了你許久,你是不是也該給我暖一暖手?」
裴彥卿恍若未聞,滿心滿眼都是宋好,全都他不存在,趙雲摯自討沒趣,翻了個克制的白眼之後就背過身去了。
姜焯跳上台階,瞥了眼趙雲摯手裡的食盒,不屑道:「扭捏作態,衙門裡又不是沒有吃的,幹嘛非得在大冷天裡大老遠跑來送飯,真是沒事找事。」
趙雲摯這人仗義見不得別人損自己的好友,聞言立即道:「人家又不是給你送的,你著什麼急啊?瞧你這樣,今日怕是什麼也查不出來吧!」
宋好是來給裴彥卿送飯的,趙雲摯卻不是,他今晚正是為了喻財主跟上柳村的糾葛而來。
白日裡他到馨香樓轉悠,盼著能夠偶遇柳元英,誰曾想柳元英沒有見到,倒是得知了裴彥卿去查喻家的事。
喻家跟趙家時有來往,趙雲摯還得叫喻財主一聲叔父,聽聞他坑騙村民,回家就把這事跟父母說了。
「好巧不巧,我家的丫鬟就是上柳村的人。」
據她所說,賣田一事是村長慫恿大家這麼幹的,當初他為了迅速出手故意把價錢壓得很低,十兩三畝只是字據上的價格,村民真正拿到的價錢是十畝二兩,差的那一兩被他給吞了。
這麼大的事自然是不能為人所知的,不過村里已經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了。
村長怕東窗事發,於是選擇先下手為強,主動提出敲詐喻財主一計。
村民見錢眼開,注意力也跟著轉移,幫著村長做偽證,方便他行敲詐之事。
「喻叔父雖然愛財,但卻一直奉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原則,他肯定做不來這種缺德的事。」話到最後,趙雲摯說起了情,「裴兄,你們還是好好的查一查那個村長吧,問題應該出在他身上。」
聽完前因後果,姜焯還是不信服,故意與他唱反調。
「聽你著一口一個叔父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這番話莫不是你自個兒編出來忽悠人的吧。村長長得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哪裡會是你說的這種人,我看你們就是欺負窮苦人,不要臉。」
說到欺負人,誰有又比得上紈絝子弟姜焯?
趙雲摯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我所陳述事,字字句句皆有證據,如若不信,你大可以到我家問一問那個丫鬟,再不濟也可以到上柳村查個究竟。」
姜焯反駁道:「你都說了那是你家的丫鬟,我跑去問還不如直接信了你的話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吵到最後,趙雲摯乾脆看向裴彥卿,道:「裴兄,你也不相信我?」
其實裴彥卿先前就已經有猜測了,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我也懷疑村長有問題。」
他一開口,趙雲摯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反觀姜焯,那叫一個怒火衝天。
在他發火之前,裴彥卿伸出了兩隻手,道:「村長的指著和無名指都有繭,跟韋應午的一般無二,只有賭徒才會生出這種繭。」
好賭並不能證明他是壞人,但若有了趙雲摯的證詞,情況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