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能給我道歉嗎
2024-08-28 21:52:16
作者: 瑜笙
蘇沂小口將勺子裡的東西吃下,頗為禮貌笑笑,「不用了,謝謝大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話一出,周圍一圈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下。
見狀,蘇沂仿佛早就猜到一般,對此並沒有什麼反應。
這裡的人總是讓蘇沂感到很奇怪,譬如當你是個大學生,別人會非常熱衷於幫你介紹男朋友,但是如果你講你在外面有一個男朋友,她們立時三刻又會在私下裡覺得你是個蕩婦。
一頓飯很快吃完,蘇沂分到了一間第二大的房間。
深知住在院子正中間,就要忍受別人的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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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沂站在院子裡指了指角落,「我要那一間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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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陷入深夜,因為一天的舟車勞頓,蘇沂只覺得身上沉沉的。
上一世她曾經來過這裡,知道這裡的洗澡水都是要現燒的。
此時已經很晚,蘇沂不願麻煩其他人,便自己接了一盆水,打算在房間裡簡單清洗一下。
房子裡面越是明亮,外面便越是黑漆漆的,顯得恐怖。蘇沂看一眼窗外,下意識有些心悸,她將窗簾拉上,卻發覺晚風讓窗簾無法乖巧待著。
一陣風吹過,窗簾被掀開一個角。
見狀,蘇沂轉身在行李箱裡拿出幾本書來,壓住窗簾的角。
做完一切,蘇沂這才將手摸上肩帶。
就是這一秒,一種極為噁心的滋味,突然將蘇沂包裹。
她偏過頭,視線中,一隻眼睛正抵在窗戶的角落。
蘇沂沒有生張,只是哼著歌,假裝沒看見。
再一秒,蘇沂順手抄起一側的小木棍,衝著那個地方戳了過去!
這是吃了豹子膽,敢偷看她洗澡!
「啊!」
男人的聲音在夜空中如殺豬般刺耳,蘇沂放下木棍,走到門口。
她一開門,便瞧見躺在地上的年輕男人。
這是喬海川家的大兒子,是她名義上的大哥喬樹,一側蹲著的則是二兒子,名為喬林。
喬樹此時正躺在地上打滾一般,單手捂著眼睛,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
瞧見蘇沂出來,喬樹立時三刻坐直身子,怒吼道,「你是故意的!」
這個院子就這麼大,轉眼間一家人就已經聚在一起。
蘇沂環視一圈,除卻正在翻雲覆雨的喬海波和張曼,其他人已經全部到了。
沒關係,即便沒有喬海波,蘇沂一個人也應付得過來。
喬海川妻子,也就是蘇沂的嬸嬸見到這一幕,可心疼壞了,上來就抱住喬樹。
「哎呀我的寶貝兒子,眼睛怎麼流血了,到底是誰把你搞成這樣的!」
「媽!」
這喬樹分明比蘇沂還大,此時卻仿佛巨嬰一般在他母親懷中委屈,「都是蘇沂這個毒婦!就是她險些把我弄瞎了!」
一側喬林見狀也添油加醋道,「就是就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了,她那麼用力,明顯就是要讓我哥哥的眼睛瞎掉!」
喬海波不在,喬海川就是說話分量最重的人。
這個看上去有幾分精明商人模樣的男人開口,說話時還摸了摸自己下巴處的一縷小鬍子。
「說說吧蘇沂,你為什麼這麼傷害自己的哥哥,難道你們是見不得除了你們家之外,喬家還有其他人出息嗎!」
聞聲,蘇沂眉頭一挑,「聽說叔叔是某公司的高管,原來您就是這樣判事的?嘖,怪不得......」
蘇沂後半句沒說出口,但是語氣已經非常明顯了,帶著濃濃的嫌棄味道。
一時間喬海川臉色一變,「你一個後輩,對著長輩陰陽怪氣,還有沒有規矩!」
幾乎是瞬間,蘇沂方才那張還算柔和的小臉,頃刻變為一把利刃。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月光下,仿佛周身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變得萎靡。
「叔叔在興師問罪之前,不如先問問自己的好兒子幹了什麼?我不知道你們家所謂的家教是如何定義的,但絕不是教導自己兒子,趴在窗戶邊上偷看自家妹妹洗澡。」
「你胡說!」喬樹幾乎是下意識喊道。
蘇沂不屑瞥了眼這媽寶男,直言道,「那我的木棍是怎麼戳到你眼睛的?」
質問一出,兩兄弟登時縮了縮腦袋。
在二人想出說辭之前,蘇沂哼了一聲如是說道。
「說不出來沒關係,我幫你說。」
「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居住環境挺不習慣,方才洗澡的時候我覺得窗簾亂飛讓我很不舒服,我尋思用木棍壓一壓呢,誰知道就戳到個色膽包天的表哥?」
蘇沂說話時並沒有因為以一敵多,就挫了自己的銳氣。相反她一張小臉抬著,眉眼中迸發出的氣勢,直壓住面前一水人。
喬海波和喬海川誰更有本事,家裡人都清楚。
眼下蘇沂說出真相,誰更占理,家裡人也明白。
只見方才一直站在第一排,前線吃瓜的二姑滴溜溜轉了轉眼珠子,開口評理,「三弟啊,你們家孩子欺負了二弟的孩子,本來就是你們家孩子不對,你怎麼還衝著人家蘇沂大呼小叫呢。」
見已經有出頭鳥,大姑也忙不迭替蘇沂說話,「就是就是,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了,表妹嫁給表哥那套早就不成了,你可不能放任你這兒子干瞎事呀。」
頃刻間,眾人都向著蘇沂說起話來。
喬樹喬林瞪著蘇沂,似是沒想到吃飯時候一言不發的小表妹,居然這麼能說會道!
一時間被推上風口浪尖,喬海川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想找個台階息事寧人。
可蘇沂顯然沒打算這麼容易就結束鬧劇,她笑了笑,「叔叔,既然知道是誰的錯了,哥哥們還不給我道歉嗎?」
喬海川聽說過蘇沂也是鄉下孩子,好不容易拖家帶口變成城裡人的他,自然是不願讓家裡人低頭。
只見喬海川清了清嗓子,「蘇沂啊,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要是我看啊,這事就到這裡了,明天還要打掃祠堂呢,咱們大家就先睡吧。」
「正是因為明事理,所以這些道理才不得不講。」蘇沂聲音嘹亮,清冷的勁兒劃破夜空。「還是說,我進去把我父親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