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受傷之後,人就特別脆弱
2024-08-28 21:06:53
作者: 白舌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陸庭洲那委屈中夾著無助的聲音繼續響起——
「不知道為什麼,受傷了之後,人就覺得特別得脆弱。」
葉笙知道陸庭洲實在她面前賣慘裝可憐,他手上雖然是被硫酸傷了,但是比起他從前當特種兵的時候受過的那些傷,今天這點傷完全算不得什麼,更加夠不上他所謂的「脆弱」的地步。
他就是仗著這點傷想要在她這裡謀求點什麼,絕對的理智讓葉笙很能看清這一點,可偏偏,她感受著後背緊貼的那抹溫度,感受著抱著她身子時那股不經意收緊的力量,理智在一點一點地被揉碎,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半晌都出不來一個字。
「你快去洗澡吧,我……我在外面等你。」
最終,她只能硬邦邦地說出這麼一句話,雖然背對著陸庭洲,她看不清陸庭洲的表情,但是,她卻能想像得出此刻陸庭洲眼中不敢置信的模樣。
他應該是不相信她真的會答應留下來,豈止是他不相信,就連葉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還會犯這個蠢。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沒精力去理清自己此刻內心的想法,定下心神從浴室離開,手腕卻還是被他捉住——
「醫生說我的手不能碰水。」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高大挺拔的身軀此時在葉笙面前卻異常變得嬌小又可憐,配上那件被她撕爛的上衣,瞬間有一種被拋棄在風雨中的可憐小奶狗的氣質。
她抬頭看著他,最後嘆了口氣,「那你想怎麼樣?」
陸庭洲的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光芒,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輕輕扯了扯葉笙的衣擺,「你幫我洗。」
葉笙:「……」
她臉色一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陸庭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他扯著她衣擺的手沒有鬆開,「你的衣服也濕了,正好……我們可以一起洗。」
葉笙:「……」
她冷著臉,眼睛一瞬不瞬地直視著他,直到陸庭洲被盯著心虛,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好吧,我自己洗,一隻手也不是不可以。」
最後那半句話,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嘀咕,但又恰到好處地讓葉笙聽進耳中。
葉笙轉身往外走,又聽陸庭洲道:「笙笙,衣櫃裡有你的衣服。」
出去的腳步微微一頓,她也沒轉頭,繼續往外走向臥室。
主臥很大,一張足以容納數十人的淺灰色落地床擺放在臥室正中央,一排同色系的衣櫃,櫃門一半是實木,一半是透明,葉笙一眼便看到了透明的那一排衣櫃裡,掛著幾套女士家居服,米白色的,是她喜歡的風格,簡約大方,跟陸庭洲那幾套暗色系的家居服並列放在一塊,倒是挺相配。
葉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已經濕透了的家居服,最後還是走上前去,把家居服拿了出來。
除此之外,底下的格子抽屜里還放著女士內衣.褲,葉笙拿出來看 一眼,然後——
她有些一言難盡地盯著那幾套內衣.褲的尺碼,全是符合她尺寸的。
陸庭洲怎麼知道她的號?
心底剛生出這個疑問,陸庭洲的聲音恰巧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都是你的尺碼。」
葉笙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轉頭看去,見陸庭洲不知道何時已經洗完了澡,半干未乾的頭髮,上身赤.裸著,下身被一條白色的浴巾裹著,露出結實的腹肌。
碎發上滴落下來的水滴順著他的鎖骨緩緩往下,最後消失在了浴巾的邊緣。
這副活色生香的畫面,放誰面前都會讓人忍不住犯罪,更何況是葉笙這個第一眼便對他心動的人。
她盯著陸庭洲看了許久,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被他引誘了,她手忙腳亂地收回了視線,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一般,強做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買這些幹什麼?」
細聽之下,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陸庭洲已經直起身子,緩步朝她靠近,葉笙覺得自己的心跳又一次不爭氣地加速起來,曾經為了將陸庭洲隔絕在外的壁壘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心裡盼著你有一天能過來。」
陸庭洲目光灼灼地看著葉笙,像是要把這張離開他數年的臉,一點一點地尋找回來。
他的視線,掃過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眼神變得越來越灼熱,看得葉笙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至於他這句話,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隨便找句話敷衍過去——
「你對我的尺寸倒是很了解。」
本想隨口刺他兩句,順便化解一下自己此刻尷尬的處境,可一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這哪裡是化解尷尬,分明就是把自己往越來越窘迫的處境裡帶。
她的臉,瞬間漲紅了一大片,張了張嘴,乾巴巴地想要說點什麼,便聽到陸庭洲幾聲低啞的笑聲響起——
「我們當了一年的夫妻,我還不知道你的尺寸嗎?」
他往前靠近了兩步,男人固有的荷爾蒙氣息縈繞在她的四周,他俯下身平視她的雙眼,眼中爬滿了清淺的笑意,「每一寸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葉笙這會兒腦子有點暈,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陸庭洲這人有多吸引人,如果他不是一直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把人嚇走,估計貼上他的人會更多。
也就只有當初的她,為了最初那一眼,便不怕死地一頭扎進他的陷阱里。
所以,此刻,陸庭洲這得天獨厚的極品外表,配上這副騷氣沖天的撩騷行為,撩誰誰迷糊。
葉笙禁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卻忘了身後便是一整排的衣櫃,此時,衣櫃的門還開著,她的腳後跟抵住衣櫃,人因為慣性而順勢跌坐在了衣櫃的隔層上。
不用看她都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可笑,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下一秒,頭頂上方卻落下一道陰影。
陸庭洲一手撐著衣櫃,高大的身軀將她禁錮在了他和衣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