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殘酷的真相
2024-08-27 23:24:38
作者: 桑景
程不言把徐含煙帶下來,就要走,卻被徐含煙給拽住,「將軍但聽無妨,我無事再瞞著將軍。」
程不言這才坐了下來。
「多日不見,女公子倒是消瘦了些。」葉子泡了茶,先遞給了徐含煙,然後再遞給了程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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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九,我想知道當年靜安王世子戰死,背後到底有什麼?」
徐含煙也沒飲茶,倒是葉九自己倒了一杯,先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徐含煙與程不言。
「女公子當日說是不急,如今怎麼又急了?」
「問你就說,哪來那麼多廢話?」程不言吼道。
葉九一笑,「將軍,別著急呀,我當初答應了女公子的,自然不會食言。只是,我有點好奇,女公子為何這麼在意靜安王世子戰死這件事?我記得,當年靜安王妃在宮裡大鬧,還惹了亂子出來,難不成......」
「世子是我的父親!」徐含煙打斷了葉九的話。
葉九有些瞭然地點點頭,「難怪,你敢把我從廷尉府弄出來。不過,世子的事,靜安王應該知曉,女公子既是靜安王孫女,難道王爺沒跟你說嗎?」
徐含煙一愣,這是什麼話?
「你是說,我爺爺知道當年的真相?」
「王爺的案子最終是由靜安王審結的。雖說是靜安王會同廷尉府,但在案子審結之前,靜安王是單獨見過王爺的。
也正是因為靜安王跟王爺單獨談過,王爺最後才認了罪,這個案子也才很快審結。
先帝不敢再殺兄弟,所以,哪怕心裡是真想讓王爺死,但到底是要留著王爺一命,心堵世人之口,也顯得他多仁慈。
王爺一心求死,沒想苟活,也根本沒有想認罪,不想成全那個偽君子。他與靜安王具體都說了些什麼,我確實不知道。
不過,後來王爺與我說過,說靜安王也是個傻的,什麼都知道了,但一樣什麼都不敢做,不似年輕時候的靜安王了。所以,我確定,王爺是把世子的真相告訴了靜安王的。」
葉九說了這麼多,到底也沒說真相是什麼。
程不言問了一句:「你直說,世子的死,到底是李繼還是別的人,怎麼那麼多廢話。」
葉九笑了笑,「其實,女公子心裡有答案。李繼嘛,是個幫凶,而主謀嘛,已經見世子去了。」
「是先......」
程不言嘴裡的『帝』字沒有出口。
「為什麼?世子那時候還不到二十,盡忠職守,忠心耿耿,王爺更不用說。」程不言問道。
「將軍,這話怎麼說呢。其實,想想,你現在的情況跟靜安王當年還頗有些像。不過,你比當年的靜安王厲害,你六出突勒,每戰皆勝,打得突勒人聽到你的名字都害怕。
而當年的靜安王征戰四方,平定叛亂,那也是了不得的。不然,一個異姓如何封王。靜安王當年在軍中的影響力有多大,你們恐怕都難以想像。
靜安王征戰回京,先帝親自去軍中慰問,賜下眾多美酒好肉還有美人,但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兵,沒有靜安王點頭,誰都不敢要。你們想想看,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意味著什麼?」
「在士兵心裡只有靜安王,沒有皇帝!」徐含煙插了一句。
「是,就是這樣。皇帝指揮不動自己的軍隊,那得是多可怕的一件事。世子是少年英雄,幾次跟隨靜安王征戰,皆立下了戰功,也深得軍中老少的擁護。
老皇帝心裡不舒服,不可能朝靜安王下手,畢竟,下手得有個由頭,但靜安王沒有由頭給他抓,那就只能折其根了。世子若是不在了,靜安王這頭老狼,就算再厲害,還能做什麼?要論歹毒,還得是坐那個椅子上的人。」
葉九仰頭,把茶水一飲而盡。
「葉九,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無憑無據。」徐含煙道。
「女公子,老皇帝死了,確實死無對證。但,你想想,當年李繼明明接應不及害死了世子,王妃一怒之下都殺進宮了,李繼照樣加官受賞,沒品出點味道來嗎?李繼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要手裡沒點什麼,敢這樣坑世子?他就真不怕回了京老皇帝把他當替罪羊給殺了?」
「你的意思是,李繼手裡有旨意?」徐含煙又問。
「不然,李繼後來怎麼做的太尉?還有,如今椅子上那位。梁王反了,李家在朝的官員都下了大獄,但李繼卻沒有事。
按說,那位正好可借梁王謀反這事,把李繼一併下獄了,正好藉此除了心頭大患。但他卻沒有動李繼,不覺得很蹊蹺嗎?」
徐含煙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之前在知道淮王死,是跟陸策有關的時候,她的預感就不太好。
如今葉九說的這些,她有種有眼無珠的悔恨之感。
原文裡寫的,終究不能全信啊。
不,或者說,是因為她的到來,讓一切都改變了。
而她自己還在守著那個早就不存在的故事。
二人從地下室里出來,徐含煙走著走著腿有些發軟,程不言趕緊扶住了她。
「怎麼了?」
她扶著牆壁,側頭看程不言,「將軍,讓我緩緩。」
好一會兒,徐含煙才問道:「將軍不意外嗎?」
「意外先帝容不下靜安王,還是意外皇上現在的態度?那把椅子,坐上去了,就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走吧,我先送你回院裡去。」
徐含煙一路上都在想程不言的話。
也是,就連唐太宗李世民那樣的聖明之主,還有玄武門之變,還有讓嫂子做自己妃子。康熙大帝主政六十來年,在立太子之事上,不也幾立幾廢,讓一幫兒子拼命內耗搶那個位置。
沒有坐在那個位置上,自然不會懂得那個位置帶來的改變。
「將軍,你應該也聽過八王奪嫡的故事吧?」
徐含煙回院子的路上,突然問了一句。
「嗯。」
「八王奪嫡,四爺最後成了贏家,做了皇帝。而在他上位史上有一個人不得不提,那就是年羹堯。年羹堯本來是家奴,後來逐漸做到了巡撫、總督、撫遠大將軍,一路平步青雲,終成權臣。
四爺許他在皇宮騎馬,了不得的榮耀,而他,也就越加專橫跋扈,最終四爺就容不得他。將他一貶再貶,最終問罪九十二條,被賜自盡。」
程不言停下腳步來,「你是想提醒我?」
「不,我是想說,當一個武將讓皇上害怕的時候,大概也就走向了死路。先帝對爺爺大概也是這樣。而將軍你,你很聰明,比我想的更聰明。
你殺了梁王,在最該封賞的平叛之局中,讓自己故意犯下一個錯,讓皇上無法賞你,但又不會罰你,卻又記了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