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以為,我這點私事,張大人是不敢幫忙的
2024-08-27 23:23:37
作者: 桑景
兩個人聊到了半夜,而平都王那句『最沒人情味的,其實是你呀』,還挺扎徐錚心的。
徐錚出來時,小伍就等在外面,他朝小伍吩咐了一句,「明日提審平都王。」
夜色微涼。
快立秋了,夜裡也不像之前那麼熱。
快立秋了,他的婚期也近在咫尺。
「小伍,之前安排你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馬車於夜色里行徑,小伍應了一聲,「差不多了。」
徐錚沒再說話,只是過了片刻,小伍問了一句:「侯爺,你真要這樣嗎?」
徐錚沒有應答。
馬車快到長陽侯府時,徐錚又問了一句,「她呢,在別莊可還習慣?」
「應該習慣吧,聽說還跟著黃師父一起去抓螃蟹釣魚。昨日,大將軍還去了別莊看望女公子。」
「蕭良?程不言沒去過嗎?」他又問。
「武威侯自那日出宮回府之後,便閉門謝客,也沒出過門。宣武侯和夫人倒是去過幾回,也吃了閉門羹。」
子時已過,而滿天繁星卻格外璀璨。
徐錚於夜色之中回府,如今的長陽侯府,大概是他覺得最沒有生氣的時候。
皇宮裡,不能成眠的人,大概也就只能夜夜熬著。
姜姵兒就是。
自從入宮之後,皇上只來看過她一回,還是在白日裡。
夜裡根本就不踏她的院門。
而且她也聽說了,皇上日日都歇在皇后宮中,後宮的其他姬妾境遇差不多。
她在臨江王府得寵的時候,也曾遭那些姬妾的排擠,惡言相向也是有的。
如今,她丟了孩子,又失了寵,空有這夫人的名頭又算什麼。
按大南的宮制,皇后之下就是夫人,然後才是美人。除她之外,其他人皆封了美人,在後宮來說,她的品階算是高的了。
但是,那又什麼用。
皇上不寵,再高的位份都是空的。
「夫人,已經丑時了,你還是早些安睡吧。」身邊伺候的宮人提醒著。
「你下去吧,我自己待著,若是困了,自然就會睡。不必守著我。」
身邊伺候這些人,在她眼裡皆不是自己的人。
從前身邊的人,有徐含煙派的,也有臨江王府的。
那時候,她覺得徐含煙最是可靠,所以很信任徐含煙的人。
如今進了宮,徐含煙的人自然不能跟著進來,身邊的宮人有以前臨江王府的,也有宮裡本來有的。
如今的境遇,比之在臨江王府時,更為艱難。
無人可信,也不敢信任何人。
對著鏡子看那張消瘦的臉,這幾日,她都未著妝容,反正皇上也不會來看她,不必花那個心思。
她下意識地摸著肚子,臉上便多了幾分詭譎之氣。
孩子沒了,她不會讓孩子就這麼沒了的,誰欠的血債,他就要誰來還。
只是現在,她還得忍著。
而皇后宮中的則大不一樣。
兩口子如今是琴瑟和鳴,皇后自然受寵,而皇帝眼裡也只看得到這位年少時一眼看中的女子。
想把所有的寵愛都給她,也想讓她為自己誕下皇子。
「皇后,給朕生個皇子,我定封他為太子。」
這是深情款款的男人在溫存之後,許下的諾言。
那是最深厚的寵愛。
「好!」
皇后淺淺答著。
他便把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只是,皇上,日日歇在我宮裡,我是怕妹妹們心生怨念。皇上待我好,我自是知道。但也不可冷落了妹妹們。都是皇上的後宮,我也不想讓妹妹們心裡怨恨我,說我一人霸著皇上。」
陸策輕輕地拍著懷中人的肩,「我白抽空去看她們一眼,至於歇嘛,還是等你懷了朕的皇子再說。」
女人靠在男人的懷裡,到如今,她是真的信了,這個男人從前一直沒有孩子,不是因為他不想要,而是他不想讓其他女人先生孩子。
但姜姵兒到底還是不一樣。
姜姵兒懷了孩子。
「皇上,姵兒妹妹這些日子也沒怎麼出來,大概是身子還不太好,皇上得空了,該多去瞧瞧妹妹。沒了孩子,她這心裡怕是難受得緊。皇上對妹妹多些關心,妹妹也能好受些。」
「你呀,就別管別人了......」
夜色早已深得不能再深,這後宮的女人,到底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第二日,徐錚提審平都王。
不管他們昨晚都說了些什麼,在正式的提審中,平都王抵死不認太安城的動亂與他有關。
徐錚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一項項的證據擺在眼前,讓他沒有機會反駁。
待把平都王審完之後,徐錚讓身邊的人都下去,他走到平都王身邊低語,「王爺,鐵證如山,你認與不認,其實差別不大。不過,我也可以當這些東西都沒有,只要王爺你一句話。」
昨晚,平都王已經領教了徐錚的心眼,聽到這話,自然也知道是個坑。
「徐錚,你要是覺得這些能定我的罪,大可把它們都呈到皇上跟前,皇上要我死,我便死。我還真不怕。他當哥哥的下得去手殺親弟弟,我就給他這條命。」
徐錚搖搖頭,「王爺,你可能有些誤會。皇上讓我審你的時候說了,若你是清白的,自然放了你,不必呈給他知曉。若是你不清白,便依大南律法,殺頭或是流放,那就是律法說了算。我呢,想提醒一下王爺,太后可還在宮中軟禁。不只太后,還有雲謠公主和駙馬......」
「你......卑鄙!」
平都王罵道。
「王爺誇讚了。我穿上這身錦袍,掌了繡衣使,你不是第一個罵我的,但肯定也不是最後一個。王爺,好好想一想,咱們可以再談。」
他拍了拍平都王的肩膀,然後讓人帶了平都王回牢里。
此時,有下人來報,說是廷尉吏張晉來訪。
徐錚不太喜歡張晉,但這個人,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既找到府衙來,也沒有不見的道理。
張晉這還是頭回來繡衣使的府衙,論氣派,廷尉府那是比不得的。
畢竟,這裡是專辦皇差的,到底比廷尉府要高一個等級。
張晉在品階上比徐錚這個繡衣直使要高,但是,徐錚還是長陽侯,而且手持天子節杖,品階高低,在徐錚這裡算個屁。
如今,怕是連三公見了徐錚,也得格外客氣。
「張大人怎麼得空過來?」下人送上了茶水,賓客各自落座。
張晉朝徐錚拱手道:「聽說,侯爺有些私事挺急,我想著,沒準兒我能幫上些忙。」
私事?
徐錚的私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不能娶唐梓瑩。
張晉自己找上門來,還挑開了說,看來是有備而來。
「是有點私事。不過,我以為,我這點私事,張大人是不敢幫忙的。」
「侯爺,張晉膽子小,明著是不敢,但可以給侯爺提供點東西。幫不幫得上的,還得侯爺看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