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都讓我程家絕後了,你的罪還恕得了嗎?
2024-08-27 23:22:50
作者: 桑景
皇后這話是警告,也是告訴他,他們之間那點事,其實不難猜。
徐錚本來就心急趕來,大暑天也熱,這會更是汗如雨下。
他明白皇后話里的意思,然後以頭磕地,「徐錚明白,謝皇后提醒。」
此時,御書房裡,皇帝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著,「為了你的親事,太皇太后不知道操了多少心。你是太皇太后最疼愛的侄孫,程家一門,難不成還得在你這裡斷了根。你說不娶,可以。我容你不娶。你連子嗣也不留下,你是想弄死那丫頭?」
「那丫頭願不願意的,都由不得她,你只需安安心心回去,回頭我讓太卜擇良辰吉日,把你們的好日子定下來。」
程不言朝皇帝一拱手,「皇上,我自說了不娶,便不娶。我不娶她,跟她願不願意沒關係。她既是年幼時就許了人家,還是渤海公孫世家那樣的大家族,我沒道理橫插一槓子。奪妻之恨,是要遭天譴的。」
「天譴個屁。我就是天,我讓你們成親,哪來的天譴。少胡說八道。行啦,你趕緊回去,一會兒太皇太后那邊聽到信過來,有你受的。」
正說著呢,外面的宮人便叫嚷道:「太皇太后駕到!」
得,現在想走不想走的,都走不了了。
徐含煙此刻跪在御書房外面,她也來了一會兒了,皇上讓她跪在外面,她不敢不聽。
太皇太后來時,看了一眼徐含煙,「你就是徐含煙?」
她能從太皇太后的聲音里聽出不悅來。
徐含煙趕緊叩頭,「徐含煙見過太皇太后!」
這也是徐含煙第一回見到太皇太后。
這個女人經歷大南四朝,經歷了多少後宮和朝堂的變革,如今是大南最為尊貴的女人,也是後宮之主。
陸策能在短時間內控制住皇宮,也得益於太皇太后最終站在了陸策這邊。
「早些年聽說,徐憲從外面帶了個女人回來,孩子都有了。也不管長陽同不同意,執意要把那女人收在家裡。那時候,就有人說,這個女人和孩子,早晚是禍水。同為女人,我本是不喜歡把長得好看些的女人稱為禍水,但徐含煙,你今天可是讓我改變了想法。」
徐含煙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太皇太后恕罪!」
「恕罪?你都讓我程家絕後了,你的罪還恕得了嗎?」
徐含煙心頭一驚,怎麼就絕後了。
她並不知道程不言到底跟皇帝說了些什麼,忙道:「徐含煙不敢!」
「你不敢,你還有不敢的嗎?我的不言是大南的英雄,多少世家女兒踏破了門檻想嫁給他,都不得他多看一眼。你......」太皇太后輕哼一聲,「一身的賤骨頭,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他都把正妻的位置留給了你,你還不樂意。你算什麼東西?」
太皇太后一把揪住了徐含煙的頭髮,猛烈一扯,就逼得徐含煙不得不抬起頭來,與之對視。
頭皮上的緊繃與灼痛一併襲來,讓她整個五官都有些變形。
此時,她被迫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老太婆。
頭髮根根銀絲,但氣場依舊強大。
不愧是伴了四代帝王的女人,眼裡的那份狠意讓人心顫。
這時候,還有誰能來救她?
靜安王?
不,她不希望靜安王來。
若是靜安王來了,那可就更麻煩了。
「太皇太后,臣女徐含煙,自知卑賤,不配武威侯,更不敢惦記程家主母之位。然,侯爺待我極好,就像疼妹妹一般,是徐含煙辜負了侯爺,懇請太皇太后責罰!」
「責罰?想要責罰,行啊。來人......」
太皇太后一吼,身邊的丫頭婆子立馬應聲,這時候皇帝和程不言也趕緊從御書房出來,程不言直接按住了太皇太后的手。
「姑婆!」
他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叫的是姑婆,認的就是程家的親人,若是叫的太皇太后,那就是臣君。
他還是拎得清的。
這一聲姑婆,讓老太太眼裡泛起了淚花。
「你個渾小子,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你非得看上她。她哪裡好?」
太皇太后鬆了手,指著程不言的鼻子罵著。
「五年前,先帝不讓你娶她,你就誰也不娶,一直為她留著那個位置。五年後,皇上讓你娶,讓你如願,你還顧著她願不願意。
她一個不知道誰留下的種,哪有什麼資格說願不願意。長陽呢?徐錚呢?家裡的丫頭這樣無法無天,都是怎麼管教的?」
老太太這一嚷嚷,剛剛進宮的長陽公主立馬迎了上去,「皇祖母,長陽來了。誰惹皇祖母生氣了?」
長陽公主瞥了一眼地上的徐含煙,「你這丫頭,怎麼把皇祖母給惹生氣了。皇祖母,不跟這丫頭一般見識,她呀,就是個孩子,你大人大量,別跟她計較。有事,你跟我說,我教訓她。」
「長陽,你這庶女眼光很高嘛,這是攀上了渤海公孫世家,看不上我這小門小戶的程家了?」
長陽公主趕緊跪了下來,「皇祖母,你這話別說是這丫頭受不起,長陽也受不起啊。
別說程家是皇祖母的娘家,就算不是,不言那也是大南的守護神,程家要是小門小戶,誰敢稱大。皇祖母,來,咱們進屋裡去坐著說,外面熱,讓那丫頭跪著反省反省。」
長陽公主哄著老太太,皇上也在旁邊幫腔,到底是把老太太給弄進了御書房。
程不言看了一眼旁邊跪著的徐含煙,「我沒想到會連累你。」
只這麼一句。
程不言起身,然後也進了御書房。
裡邊的人都說了些什麼,徐含煙在外面自然也聽不到。
剛才被老太太抓過的頭髮,已然散開,還有些許頭髮掉落在地上。
她看著那些頭髮,心疼自己的頭皮,還有......
她也說不好還有什麼。
長陽公主都來了,徐錚為什麼沒來呀?
哪怕徐錚來了,什麼都不為她說,她也覺得安慰。
可是,徐錚沒來。
或許,沒人跟徐錚說。
或許,有人說了,但徐錚只是沒來而已。
地上本來就被太陽曬得發燙,如今又跪了好一陣,汗水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加上中午又沒有吃東西,這會身體倒是有點扛不住了。
「女公子,你這是何必呢。武威侯都跟皇上說明白了,你還非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你這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嘛。」
說這話的是史圖。
「史大人說得對,是我自找的。」
她在說完這話之後,一抹身影快速而來,不是徐錚,是靜安王妃。
靜安王妃一臉心疼,祖孫二人視線交錯,徐含煙朝她搖了搖頭,靜安王妃在她面前停下腳步來,「這丫頭是怎麼回事?」
「回王妃,這個......皇上讓跪的......」史圖答道。
靜安王妃扯著嗓子在外面吼了一聲,「靜安王妃求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