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那你準備拿什麼來跟我換這個秘密?
2024-08-27 23:22:40
作者: 桑景
除了那道空白聖旨,還有什麼?
程不言從她的反應里看出來,兩道聖旨的事她確實不知道。但是,她又確實知道很多事。
比如那個姜姵兒。
當年,他還真沒把姜姵兒放在眼裡,想著也不過是這丫頭心善,救了個漂亮女子而已。
可姜姵兒後來卻成了陸策的姬妾,陸策又做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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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都是巧合。
真的都是巧合嗎?
還有那個張晉。
程不言是後來才得了消息,張晉能由一個太安府的小吏一躍成為廷尉史,雖然走的是長陽公主這條線,但長陽公主決定用張晉,是因為徐含煙一句話。
這個,還是張晉自己有一回喝多了,酒醉之後說出來的。
還有蕭良。
蕭良跟徐含煙走得近,程不言本來以為是因為蕭良本來就出自長陽侯麾下。
這一次戶縣兵敗,程不言帶兵突襲梁王,不只解了蕭良的圍,還讓蕭良帶兵掃蕩梁國及其幾個起兵的藩國,算是讓蕭良因失了戶縣而戴罪立功。
回京之時,蕭良特意在城外等候他入城,二人在城外便多說了幾句。
一場大戰下來,大南的格局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二人心裡都很明白。
他們皆是武將,五年來多次一同出征,也是戰場上最信得過的戰友,所以回京之後的很多事,蕭良自然是要先跟他通個氣。
站的位置越高,他們的一言一行也就影響著整個國家的命運。
那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就好像大南經歷了一場風波,終於撥開烏雲見日出一般。
「將軍,此番回京,亦不知道朝中情勢如何。我蕭良是個粗人,從前也不過是給老長陽侯養馬的,從未想到短短几年時間,我這樣一個粗人,能位極人臣,走到這樣高的位置。朝中的風雲,我一個粗人不懂,也不想懂。但將軍對我有提攜之恩,徐家女公子也曾在我人生的關鍵時刻,多有提醒,你們二位皆是我蕭良的恩人。這一次戶縣兵敗,多虧將軍早有謀劃,才不至於讓蕭良成為大南的罪人。將軍但凡開口,蕭良無一不從。」
蕭良當時就跪在了程不言跟前。
他比程不言大了許多,但論帶兵作戰,在別人眼裡,他蕭良也算是了不得的將才,但到底是比不了程不言。
所以,不論年紀,蕭良打心底里佩服程不言。
不提五年前程不言帶了幾百人如何追擊突勒可汗,搗毀了可汗王廷,就說戶縣這一戰,程不言帶人突襲戶縣,所有將士全都未著鎧甲,輕裝上陣,拼了個速戰速決。
如何換成是蕭良,或者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敢這樣干。
要知道,士兵上陣殺敵,要是沒了盔甲,無異於肉搏,不可能有什麼勝算。但程不言贏了,而且贏得迅速與徹底。
當然,關於輕裝上陣這事,程不言收復了戶縣之後,倒是跟蕭良說過。幾十斤的鎧甲雖然能防身,但除了笨重,這大暑天還會被太陽曬得發燙。
梁王的軍隊攻打戶縣已經在烈日下打得很辛苦了,就算是贏了,但身體的消耗很大。
他曾讓士兵把鎧甲放在日頭下暴曬,看看多長時間鎧甲會燙人。自己也親自穿著鎧甲在烈日下與人打鬥,以測試像他這麼好體力的人,能扛多久。
所以,最終突襲戶縣,才能一舉成功。
用他的話說,即便不是他,換一波人來,也能奪回戶縣。只不過,若是本身就受鎧甲所累,可能速度沒有那麼快。
暑天,不宜長時間作戰,人是扛不了太久的。
「蕭良,起來吧!」程不言扶了蕭良起身。
「你我雖然年紀差了不少,但多次一同出生入死,早已是生死之交。咱們是武將,朝堂那些是是非非,咱們不參與,也管不了。你只要記住一點,你還能為大南征戰,無論誰在那個位置,他都需要你。我們忠於的是這個國家,不是某一個人。記住這一點,就行了。如果說非要有什麼叮囑的話,那就只有一點,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原因,徐含煙若是有難,你能幫就一定要幫一把。」
「將軍,蕭良謹記!」
程不言倒是沒有問蕭良,先帝是不是也給過他聖旨。
若是真有,是什麼,其實也不重要。
他程不言想護的,只有徐含煙一人而已。
至於說其他人,他們都有自己造化,也有自己的能耐,不需要他去護著。
「另一道聖旨是什麼?」徐含煙問道。
程不言垂眸看她,跪在地上的徐含煙一臉期待。
「想知道?」
徐含煙點點頭。
「為什麼想知道?為了徐錚,還是為了皇位上那位?」
這話還真把徐含煙問住了。
為了誰?
她好像也沒太為了誰。
最初就是為了自己。
後來......
後來就裹挾在這些事件里了,也分不清楚是為了誰,只是已經上了這條船,總不能半途下船。
「為我自己。」她想了想答道。
「為你自己,那你不必知道。這道聖旨跟你沒關係。」
程不言轉過身去,徐含煙跪在地上往前挪了挪。
最初難以屈下來的膝蓋,在五年多的時光里,這雙膝蓋早就不值錢了。如果跪一跪,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了,她有什麼不能跪的,更何況,現在她跪的是大南的守護神,她的英雄,也是對她最好的男人。沒有比這個更值得跪的了。
「不言哥哥......」
她扯住了程不言的衣衫。
程不言回眸看她,這雙眼睛很是漂亮,當年那個可愛的小女娃,如今是越發清麗可人了。
他微微有些失神,外面又一個雷鳴而過,他才回過神來,「空白聖旨的事,你跟徐錚說了?」
「不言哥哥,我不敢騙你,確實跟侯爺說過。但我不確定侯爺有沒有跟皇上說。」
「這麼說來,你與徐錚倒是親密無間,沒有任何秘密了?」
這個問題,徐含煙沒法回答。
徐錚肯定有很多事沒讓她知道,而她也沒有對徐錚百分百坦誠。
「不算。至少,有些事,我沒跟他說過。他對我,應該也不是全部。」
程不言似乎還滿意這個答案。
「那我問你,」程不言彎下腰下,「我若是告訴你聖旨上的內容,你會告訴徐錚嗎?」
徐含煙愣住了。
現在說不會,如果事情與跟徐錚有關,她哪裡能不說。如果現在不答應,程不言肯定也不會告訴她。
進退兩難之時,程不言輕笑了一聲,「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那你準備拿什麼來跟我換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