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像淮王一樣嗎?
2024-08-27 23:22:05
作者: 桑景
從皇宮出來,徐含煙只覺得人都有些虛脫了。
烈日當空,陽光特別刺眼。
下意識地用手擋在額前,姬輝不知道她看什麼,也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除了太陽,萬里無雲。
「女公子,回吧!」
徐含煙伸出手去,姬輝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
「輝大哥,我腿有些軟。」
想到昨天她還中暑暈過去了,姬輝就有些擔心,「要不要我......」
他想說抱她,但這話沒出口。
昨天徐含煙是突然暈倒,他不能不抱,但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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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點水來。」他改口道。
「還是先扶我上車吧,我怕自己站不住。」
怎麼從宮裡走出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雖然今天面聖只是有點虛驚,但也確實驚著了。不管是陸策還是姜姵兒,都不一樣了。
上了馬車,她扯開了領口。
本來就熱得要命,今天她還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主要是為了遮住脖子上被揪過的那幾位,以免在皇帝面前失儀。
但今天實在太熱,她又緊張,身上都濕透了,這高領還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
姬輝把羊皮水袋遞了過來,問了一句:「現在回府嗎?」
她喝了一口,「回吧!」
回到長陽侯府,她就睡了半日。
昨日中暑,今天這身衣服又熱又不透氣,她覺得哪裡都不舒服。手心裡捏著那塊溫潤的玉佩,呆呆地看了許久。
黃昏時,她才想起昨天東方鴻派人過來的事,趕緊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黃覺在院中拿著涼扇溜達,見她腳步匆匆,便把人給喚住,「睡了半日,人才緩過來,這又要去哪裡呀?」
「師父,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怎麼,偌大一個長陽侯府還就關不住你了,天天往外跑。不是都跟你說了,那些不必要的事,少操那個心。怎麼就不聽呢。」
「我的師父呀,都已經操上心了的事,總是操心到底吧。這半途放棄,算怎麼回事。師父乖,想吃什麼,讓下人去準備,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我去去就回。」
徐含煙跟哄孩子一樣,扔下這些話就快步往外走。
黃覺搖搖頭,哼著小曲繼續在院中溜達。
這些天,煙雨樓都在歇業中。
其實,也不只煙雨樓,一些商家也是。
新帝登基,外敵也掃清,之前從太安城裡逃出去的那些有錢和有權的人也都陸續回來。
但太安城也確實動過刀兵,也有百姓死亡,所以目前還沒有完全恢復往日的熱鬧。
更何況,先帝剛死了不久,像煙雨樓這樣的娛樂場所,也不適合現在就開門待客。
徐含煙在煙雨樓的後門下了車,東方鴻領著她往地下室去。
當初買了這樓之後,徐含煙讓人在下面挖了地下室,除了可以儲藏東西,夏天也能避暑,一舉兩得。
那個淮王的影衛就一直在地下室里養傷,如今看著倒是好了許多。
「你要見我,何事?」
徐含煙一坐下來,直奔主題。
「我想出城去祭拜王爺,還請女公子成全。」
那人跪了下來。
「王爺躺在那裡也不會跑,早幾天晚幾天,沒關係。但是,你如果現在出去,讓人給看見了,再抓住了,我恐怕沒機會再救你第二回。再過些日子吧,等一定都風平浪靜之後,沒人再想起淮王,我自然會讓你去的。」
那人跪在地上並沒有起來,既為淮王影衛,自然是淮王特別信得過的人。
所以,這個人應該知道很多秘密。
「怎麼,我不答應,你還就不起來了?」
「女公子手眼通天,定能成全小人。小人只有這一個心愿,等我祭拜了王爺,女公子想知道的,我會一字不漏全都說給女公子聽。不只女公子想知道的,所有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女公子。」
這人還跟她談上了條件。
徐含煙嘆了口氣,「這回,我答應你。不是你能告訴我什麼,我是念你對淮王的這份忠心。都說,人死如燈滅,淮王如今都不在了,也難得你這份忠心。等著吧,我安排好了會通知你。」
說完這番話,徐含煙就要走,那人起了身,卻說了一句,「女公子不怕我跑了嗎?」
「我能讓你出去,就自然有能力讓你跑不掉。你要真有那點心思,趁早死了那條心。我能親手安葬了淮王,自然也能把淮王再挖出來曝屍荒野。我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活在這樣一個環境裡,徐含煙早就明白,人太善良是沒有好結果的。
她救下這人,本也不是因為善良。
不過是有所圖罷了。
既是有所圖,那也不必裝出那副好人模樣。
這年頭,好人又不值錢。
從煙雨樓出來,徐含煙沒有直接回長陽侯府,她是想去靜安王府看看的。這幾日靜安王妃都有送信過來,但到底他們沒有見上面。
走到了半路,她還是讓姬輝掉了頭。
如今京城的防衛還在靜安王手裡,朝中多少眼睛盯著呢,她這個時候還是少往靜安王身邊湊,對大家都好。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看似風平浪靜,底下多少風浪暗礁誰又能知道。
李繼到現在都還按兵不動,不知道憋了什麼壞屁。而陸策剛剛坐上那把椅子,斷不可能現在就拿李繼開刀。畢竟,因為梁王,牢里已經關了不少李家人。
想到梁王,徐含煙就嘆了口氣。
「輝大哥,你說,梁王為什麼要反呢?我怎麼看,他都不是想反的人。到底是眼瞎了,還是那把椅子太讓人瘋狂了。」
隔著帘子聽著徐含煙有些惋惜的聲音,姬輝問了一句:「女公子替梁王可惜?」
「是挺可惜的。我雖然與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也確實聊過很多。他是有遠見,有心胸的人,最終落了這樣一個下場,我確實替他可惜,我也確實想不通。
而且,我更不明白武威侯為什麼要殺了他?明明可以把他帶回來的,或許皇帝還能留下他一條命的。」
「像淮王一樣嗎?」姬輝問。
徐含煙被問住了。
被抓回來,結果也無外乎就是淮王那樣。
命是保住了,大概也會在某個地方戴著枷鎖一天天地熬著日子。
與其那樣,確實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但,為什麼是程不言動的手。
軍營里那麼多人,可以動手的人很多,為什麼得是程不言呢?
她還專程讓人給程不言送了信,希望程不言能保住梁王的命,她是怕梁王會自行了斷。
但梁王最後卻死在了程不言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