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女公子有事,我蕭良絕無二話
2024-08-27 23:19:29
作者: 桑景
騎馬打傘,這大概也是徐含煙的獨一份了。
徐含煙是想讓姬輝與她同騎的,但姬輝不肯。所以,姬輝牽著馬,她則坐在馬背上,還撐著傘,太陽雖然有些烈,耳朵時有風過,倒也還好。
二人在官道上走了沒多久,就見前面來了一隊人馬,姬輝很是警惕地捏著腰間的劍。徐含煙坐在馬背上眯縫著眼睛,她還沒有看太清楚,就聽姬輝道:「女公子,是永定侯。」
「蕭良?」
可不是蕭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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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近了一點,她才看清楚,還真是蕭良。
天氣挺熱,蕭良還是一身甲冑,身邊帶了四五個人,也都是一身甲冑,她光是看著那身衣服,都覺得身上肯定會長痱子。
徐含煙趕緊把傘收了扔給姬輝,然後很是利落地翻身下馬。
「徐含煙見過侯爺!」
蕭良封侯的時候,徐含煙不在京城,回京之後,她還沒有得空去恭賀蕭良,不曾想今天在城外遇上了。
蕭良也翻身下馬,把手中的馬鞭扔給了身後的士兵,笑著上前,「天氣這麼熱,女公子這裡打哪裡回來?」
「侯爺,你就別叫我女公子了,叫我含煙,那樣更親切些。」徐含煙笑著,帶著這個年紀少女特有的純真。
「那你還叫我侯爺?你呀......」
「這不是還沒有恭賀侯爺嘛。我回京這幾天事情有點多,也沒來得及去府上。我給祈兒帶了些好玩的,回頭我就讓人送過去。」
「女公子有心了,咱們借一步說話。」
徐含煙趕緊跟著蕭良往不遠處的樹蔭下去,姬輝的目光追隨著徐含煙。今天他本來是在王府門口等徐含煙的,府里出一個下人,說是讓他進去幫個忙。
他自然也沒有多想,跟著去了就發現了,哪有什麼要幫忙的,人家就是把他支開。他著急出來時,馬車和徐含煙都不見了。
門口的侍衛說,徐含煙已經走了,他當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路追出來,好歹是打聽到那輛馬車出了城。他趕緊找了匹馬,往城外追來,一直追到了壽江苑。
看到徐含煙的那一刻,他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下。
他這個人,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喜怒哀樂似乎都一樣,但他自己心裡知道,今天有多害怕,多著急。
徐含煙與蕭良走到了樹下,「我要去戶縣駐守,若是有事,你讓派人來通知我便是。」
蕭良突然說這個,讓徐含煙微微怔了一下,「將軍......」
「我是個粗人,不懂那些朝堂上的事。但女公子有事,我蕭良絕無二話。」
徐含煙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將軍,侯爺,我......何德何能......」
蕭良拍了拍她的肩,「我是遺憾我家小子太小了,不然......」
不然想讓你當我家兒媳婦。
這話,蕭良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不過,徐含煙已經聽出了這個意思,笑道:「將軍,我不嫌祈兒小,就怕祈兒嫌我太老。」
「你呀......聽說你跟公孫家的婚期延後了,是皇上的意思?」
徐含煙點點頭,「我反正也沒想嫁,延後了正好。將軍此去戶縣駐守,千萬保重。」
她沖蕭良抱拳。
有些話,他們都不適宜說出口,但彼此明白就好。
「得空的時候,去看一眼祈兒,他倒是常念叨你。」
「回頭我就去,帶了好多好玩的給祈兒,他肯定喜歡。」
徐含煙與蕭良又說了幾句,蕭良才回到馬上,然後與徐含煙作別。
她看著那小隊人馬絕塵的方向,心裡倒是沉甸甸的。原文裡......原文現在還他媽的重要嗎?
她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女公子,走吧!」
姬輝把馬騎了過來,徐含煙翻身上馬,然後朝姬輝伸了手出來,「輝大哥,你上來,不然太陽這麼大,我怕你還沒有走到城門口,就中暑暈倒了。」
姬輝有些猶豫,與徐含煙共乘一騎,從前也不是沒有過,但現在是夏天,他們都穿得比較薄,共乘一騎難免會彼此身子貼著,那樣不好。
「不用,我走著便是。」
徐含煙嘆了口氣,她大概知道姬輝是擔心什麼,便道:「輝大哥,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咱們之間需要介懷那些嗎?趕緊上來,我肚子都餓了,得趕緊回去吃點東西。」
雖然徐含煙已經說得很直白了,但姬輝還是不為所動。
她嘆了口氣,「輝大哥,你要不上來,那我只能下來陪著你走回去了。天這麼熱,你就不怕把我累死了?」
說著,徐含煙要下馬,姬輝到底還是妥協了,抓著馬鞍翻身上馬,然後向京城飛奔而去。
回府之後,她讓人把給蕭祈和蕭夫人的東西都送了過去。負責在姜姵兒那邊伺候的人過來回了話,說是大夫給姜姵兒把了脈,又開了幾副安胎的藥,姜姵兒早早就睡下了,可能是路上太累了。
春兒給她扇著扇子,但她還是覺得熱,臉也有些紅紅的。
今天是徹底折騰了一天,又累又睏倦,但想睡下吧,還睡不著。
躺在涼榻上聽著窗外蟲鳴,汗水還是一直流。
「女公子,你怎麼這麼多汗?」春兒到底是覺得不對勁了。
徐含煙有氣無力地答了一句,「八成是中暑了。」
「我去請太醫!」
春兒要起身,就被徐含煙給拉住了,「不用,我自己有辦法,你先扶我起來。」
春兒趕緊扶了她起身,她在自己脖子處指了指穴位,「春兒,這裡,給我揪。下手要重一點,別怕把我弄疼了,揪不好,沒作用。」
「女公子,還是請大夫來吧,不然,我去叫侯爺。」
春兒不敢自己下手,怕把徐含煙弄出個好歹來,跑得倒是賊快,轉眼就不見人了。
她只得自己朝著那穴位下手,因為沒什麼力氣,再加上自己給自己揪痧,看不到,只能憑感覺來,揪了很多下,越發疼了些,她起身想照個鏡子,腿下一軟,差一點就摔下去,好在是徐錚進來得及時,一把扶住了她。
「生病了還起來做什麼?」
「侯爺啊。你來了正好,來朝我脖子這裡揪,這樣好得快。」
她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汗水已經濕了頭髮,小臉也無比紅潤,身上還帶著些淡淡的香,畢竟才洗了澡沒多久。
徐錚看著她那雪白脖子上的淤痕,「真有用?」
「侯爺,這是醫我自己,我還能把我自己給害了。你儘管下手,揪得重一點,那樣讓我少吃些苦頭,畢竟,這揪起來還是挺疼的。」
她說著拉了徐錚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徐錚的手指有點涼,讓她覺得挺舒服的。她又催促著,「別看了,趕緊的。」
於是,徐錚這才按她說的下手,沒幾下,她就被揪得哇哇大叫。
等春兒把大夫叫來的時候,她已經沒有流汗了,小臉也退去了那些紅潤,看著跟平常差不多,只是有些疲憊。
大夫還是給把了脈,確定沒什麼大礙了,又開了個調理的方子,說是再吃一吃,也是好的。
「你是大夫?」春兒送大夫走了之後,徐錚問道。
「我算什麼大夫。」
「我是說,你在你那個時代。」
徐含煙在床上側了下身,「侯爺,你現在對我感興趣?」
「好好說話。」
「侯爺,我哪一個字沒有好好說?哦......」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侯爺你以為我說的是......」
「閉嘴!」徐錚就怕她再說出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來。
「但我對侯爺感興趣。」她幽幽一句,不是刻意,只是感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