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到底是個多蠢的女人?
2024-08-27 23:19:17
作者: 桑景
姜姵兒進京了。
徐含煙一早去城門口迎的。
姜姵兒的肚子如今還不大,但人倒是看著豐盈了許多。
「徐含煙見過美人!」
徐含煙在姜姵兒下車後,按規矩施了一禮。姜姵兒趕緊雙手扶起來,「女公子這是折煞我了。」
「姐姐如今身份不同了,含煙不敢亂了規矩。」
「女公子哪裡的話,若不是當年你把我買回來,如今我哪裡有這樣的福氣。還有我的家人,也都是托女公子福,才能讓他們平安回來。女公子切不可對我行這的禮,姵兒實在承受不起。」
「姐姐......」徐含煙在那些虛禮之後叫了一聲,姜姵兒眼帶濕潤,雙手緊拉著徐含煙,有些動容地道:「我在臨江一直想著你。有時候,夜裡睡不著,就把你的信翻出來看看,讀著你的信,就好像還在你身邊一樣。」
「我也想姐姐,也想去臨江看你。無奈,京城的事太多,實在走不開。姐姐如今回來就好了,以後咱們可以常見。」
姜姵兒點點頭。
太安城,她終於又回來了。
當初離京之時,徐含煙也是在這裡送她走的。那時候,她就扒在車窗上,看著徐含煙的身影越來越遠。她捨不得,但也知道去臨江可能是她最好的歸宿,因為她深信,徐含煙不會害她的。
如今,她懷著臨江王的第一個孩子回來了,心頭倒是比走的時候踏實了許多。她希望一舉得男,這樣她以後也算是有了真正的依靠。
徐含煙把姜姵兒扶上了自己的馬車,然後往她準備的宅子而去。
一路上,徐含煙都在給姜姵兒說著京城這幾年的變化。哪裡開了新的鋪子,哪裡的玩意最新奇,京城又在流行什麼。
她的嘴沒有停過,姜姵兒卻極少說話。幾年不見,姜姵兒也像是變了些,以前也是比較安靜的一個人,現在的安靜之中,似乎還多了些憂傷。
徐含煙把姜姵兒領進宅子,看到這宅子裡一如從前她與徐含煙住的小院的布置,眼眶一熱,拉住徐含煙的手有些感慨,「女公子有心了。」
「姐姐喜歡就好。」
「很喜歡!」
「姐姐先去屋裡歇著,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讓人去辦。王爺怕是要晚上才能過來,不過王爺特意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姐姐,姐姐就安心住下,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就是,到了京城有我,不必憂心任何事。」
安頓好了姜姵兒,徐含煙這才去臨江王府復命。
臨江王出門了,只有王妃在府中,喚了她上前,她也不得不去。
王妃面前擺了一架古琴,她上回倒是聽過王妃彈琴,琴聲繞樑,應是箇中高手。想她學琴的時光,還有花的那些錢,以及那架最後落滿灰的琴,心中不由嘆惋。
不過,論彈琴,姜姵兒也是不差的。
「徐含煙見過王妃!」
徐含煙跪在了王妃面前。
「起來吧。」
王妃示意了身邊的丫頭,兩個丫頭隨即退了下去,涼亭里就只剩下她與王妃二人。
徐含煙立在一旁,沒怎麼跟這位王妃打過交道,她也不好隨便開口。
原文裡說這位王妃清冷,最後被打入冷宮,也跟這性子有關。畢竟,一個男人嘛,沒當皇帝的時候,可以由著你,讓著你,但當了皇帝,你還不給皇帝顏面,自然不會由著你。
「姜美人那邊都安頓好了?」王妃問道。
「是,都安頓好了。」
「她是你身邊出來的人,由你去安排她的居所,倒也再合適不過。」
徐含煙除了說『是』,也沒有多的話語。
「聽說,你們姐妹情深?」
臨江王妃問這話的時候,才抬眼看徐含煙,她也只見過徐含煙幾回。
第一回是在徐憲的葬禮上,那時候只是個不大點的孩子,披麻䵧孝,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像是個外人一般。徐憲其他的庶子庶女都哭得死去活來,唯一有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第二次是在王皇后的生辰宴上,她坐在長陽公主旁邊。能讓長陽公主帶到身邊的庶女,從前沒有過,徐含煙是頭一個,這便足以說明這丫頭不同。
果然,後來就給她的男人塞了姜姵兒過來。
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哪怕她當初是被迫嫁給陸策的。
「聽說,你挺能幹的。無論是長陽侯府還是公主府,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王妃過譽了,我也只是做好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王妃輕笑了一聲,「你的分內之事,也包括替王爺挑人嗎?」
徐含煙沒想到王妃會跟她算這個舊帳。
再說了,讓姜姵兒去公主府獻舞的也不是她,就算是,如果陸策自己看不上,那也是白瞎。
但是,這種事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人家擺明了要讓她背這個鍋,她還就不能甩了。
「王妃恕罪。」徐含煙趕緊跪了下來。
「恕罪?哼!」她伸手挑起來徐含煙的下巴來,讓徐含煙不得不與她對視,「小小年紀,心眼倒是不少。」
徐含煙看著這個女人眼裡的憤怒,雖然她那張臉還是清冷如雪,但眼裡的情緒是藏不住的。
她生氣,生氣別人往她男人身邊塞女人。
生氣她的男人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而她,她沒有。
「王妃喜歡王爺?」
臨江王妃大概沒想到徐含煙會這樣問,喜歡這種話,於這個時代來說,世家女兒是羞於出口。
「你說什麼?」如果剛剛她還只是有些怒氣,聽到這話之後,眼神都更凌厲些了,像是聽了什麼了不得的話一般。
「王妃若不喜歡王爺,又何必在他身邊被塞了什么女人,又或是誰給他懷了孩子?還是說,王妃根本就是恨極了王爺,恨他到見不得他有任何的子嗣?」
「好一張利嘴!」她的指甲有些長,捏徐含煙下巴的手勁也大了些,指甲陷到肉里,弄得徐含煙有些疼。
「那王妃現在生氣是什麼意思?這麼多年,王爺身邊也有些姬妾,但王爺沒讓她們懷孕,王妃難道不明白什麼意思嗎?一個男人用了十幾年時間給你機會,你沒有珍惜,你現在有資格嫉妒嗎?」
徐含煙知道她很生氣,但火上澆油一點也不含糊。
都說不破不立,於感情的世界也是一樣的。
當然,要是臨江王妃不這樣找茬的話,她也不會說這些難聽的話。
「你......」
「我什麼?」徐含煙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抓住了臨江王妃的手,「王妃,要論動手,你大概不是我的對手。但我懂你的心情。
其實,承認自己喜歡一個曾經很討厭的男人,或許是比較難。但,何必跟自己的心過不去。
如果我是王妃,那就趁著王爺還沒有完全失望之前,趕緊抓住這個男人。如果哪天他真的失望到了極點,你恐怕連這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徐含煙扯開了王妃的手,如今強勢的徐含煙倒是讓臨江王妃沒有想到。
「你居然敢......」
「我有什麼不敢?」徐含煙自己站了起來。
「你就不怕我把你們那些事給嚷出去?」
徐含煙當即笑了起來,這到底是個多蠢的女人?
「王妃,你和你的家人都在局中。你可以不活了,你也可以不在意你的家人,你還可以就此弄死王爺。但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一個長陽侯府的庶女,就算出了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是大鴻臚的女兒,大鴻臚是極有學識的人,但我沒有想到王妃居然......」
徐含煙拍了拍臨江王妃的肩膀,「你現在還能給王爺甩臉子,也不過就是仗著他對你的那點喜歡。
但是,真正聰明的女人,應該仗著男人的那點喜歡,為自己謀求立於不敗之地的砝碼,而不是這麼......」
徐含煙沒有把『愚蠢』那兩個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