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管誰坐那個位置,我都能護著你
2024-08-27 23:15:05
作者: 桑景
五年,於徐錚來說,長陽侯府的一切一如昨日。
這裡的一花一木,仿佛都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徐含煙還沒有回府。
徐錚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但他能感覺出來,徐含煙對她的冷淡。
「侯爺,午膳已經備好。」小伍進來打斷了徐錚的思緒。
「徐含煙回來了嗎?」
「還沒有。不過,女公子應該不會回來用午膳了。」
徐錚挑眉,「她去哪裡了?」
「去打探的人回來說,女公子離開公主府後先去了煙雨樓,沒多久從煙雨樓出來,就直接去了驃騎將軍府。」
程不言是昨日率軍回京的,徐錚知道。
而且,他還知道,徐含煙昨日到城外的十里長亭迎的程不言。兩個人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但程不言出征之後,徐含煙就一直沒有睡過安穩覺。
他可是離京五年第一次回京,卻連程不言丁點都比不上。
徐錚在心裡,不自覺地比較起來。
「讓人把飯菜送到房裡。」徐錚這才吩咐小伍。
此的徐含煙正在驃騎將軍府。
程不言封侯半年之後,就另外開府,沒有住在宣開侯府。
不過,離著宣武侯府倒也不遠,也就是一條街的距離。
徐含煙正給程不言倒酒,自己碗裡也不空著,她陪著程不言邊喝邊聊。
「丫頭,你這突然跑來,又是陪酒又是夾菜的,有話你說,別讓我心裡著急呀。」
程不言看著碗裡的酒,不想再喝。
徐含煙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碗,「舅爺,我這人是不是特別沒意思?」
說完,她想拿起酒碗,卻被程不言按住了手,「怎麼,徐錚那小子一回來就欺負你了?」
「舅爺也知道他回來了?」
「知道啊。我呢,比不得你在京城消息靈通,但他那麼個大活人一進城就先進宮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徐含煙苦笑了聲,那麼個大活人一早進城就入了宮,她這個消息靈通的卻全然不知。
由此看來,是人家不想讓她知道。
「既然舅爺都知道他回來了,應該也知道平都王也回來了吧?」
程不言抬手敲了她的頭,手有點重,徐含煙吃痛地摸摸頭,「舅爺!」
「你這丫頭,跟我說話還拐彎抹角,不就是要說平都王嘛,至於讓你又倒酒又夾菜,還拍了堆馬屁,弄得我都以為你要勸我謀......」
程不言嘴裡那個『反』字沒出來,就被徐含煙給捂住了嘴,「我的舅爺,能不能別隨便亂說。」
看徐含煙急的,程不言卻笑了,拉開了她的手。
「這才對嘛,跟我,還磨磨唧唧,耍那些心思,沒必要。平都王昨夜回京,估計聽了這消息,皇上的其他幾位皇子都要急瘋了。怎麼,你們家那位王爺,也坐不住了?」
「舅爺,你就別......」徐含煙嘆了口氣,「平都王是皇后之子,按大南的嫡長子繼承制,只要皇上沒有詔書留下,平都王就是未來的皇帝。這時候皇上詔他回京,意思應該很明顯了。大概是皇上怕自己有個萬一,平都王無法趕回京城繼承大位。」
「丫頭,你可有點沉不住氣了。」程不言給徐含煙夾了菜。
徐含煙也沒有心情吃東西,經營了整整五年,馬上就要迎來最終決戰,她有些興奮,也有些忐忑。
穿書五年,如今的劇情發展跟原文書中的早就不一樣了。
比如,王皇后在書里是個無腦美人,皇后沒做幾年就被廢了,然後打入冷宮,最終鬱鬱寡歡,不等皇帝死,她先病死了,一點沒給平都王幫上什麼忙。
但現在的劇情是,王皇后只在她弟弟這件事上幹了蠢事,雖然惹了皇帝發火,但後來她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細說當年姐弟相依為命,如何不容易,最後不只皇帝原諒了她,還讓她弟弟留在京城。幾年下來,當初那個流放的國舅爺,如今還做起了官。
這樣的大反轉,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如今皇帝在病危之際,又召了平都王回京,大位人選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舅爺說的是。我確實......」
「丫頭,有一點,你記住。不管誰坐那個位置,我都能護著你。」
徐含煙心頭一顫,鼻子湧起無限酸楚。
眼前這個男人,大南國無數女子想嫁的如意郎君。而她,她卻不知好歹地把人推開。
除了她覺得自己不配,還因為書里早就寫過他的命運。
程不言征戰六年而亡。
如今的程不言已經征戰了六年,但還好好地坐在他面前。
這是因為程不言第一次出征時間提前了,還是因為整個命運都被她改寫了,她不知道。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在書里是她最意難平的人物,也是她最喜歡的英雄。
現在,是她最敬重的人,是她心中的神,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程不言在她心中很重,但與男女感情無關。
這就好像你有很崇拜的偶像,你可以為他做很多事,但從未想過據為己有。你甚至覺得,他不應該屬於任何人,因為沒有人能配得上他。
徐含煙起身,然後緩緩跪下,膝蓋還沒有著地,就被程不言給拉了起來。
「跟我來這個,我得抽你!」程不言當時就黑了臉。
「你有話就說,有什麼讓我做的,我能不答應你?跟我跪什麼跪?你的骨頭值錢著呢,少給我隨便亂跪。」
徐含煙被他這一罵,反倒笑了。
「笑個屁,傻丫頭!」程不言又敲了她的頭一下。
「你呀,少操點心。這五年,不管是為公主還是那位王爺,你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現在就讓他們去操心吧。我看,你也沒心情吃飯,要不,跟我去院子打一場。我也想看看,你最近的武藝有沒有進步。」
「不......不是吧?」徐含煙小臉僵住。
「我走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說我打了仗回來要檢查功課的。」
程不言才不管徐含煙願不願,拉著她就出了門。
很快,二人在院子裡就拉開了陣勢。
五年的時間,徐含煙也學了武藝。
靜安王妃最初教她,是覺得女子學一些武藝防身,不是壞事。而程不言教她......
程不言說:丫頭,你要是自己厲害,徐錚再欺負你,你就揍她。
這個理由......
相當實際。
姬淮和姬輝倒是沒怎麼教她,只是陪她練手而已。
不過,騎馬是姬輝教的。
姬輝不善言辭,教她騎馬的時候,大概是說話最多的。還黑著臉罵過她,因為她總是犯錯。
所以,徐含煙學的武藝那就雜了去。
跟程不言打了一場下來,大汗淋漓,坐在地上就願意起來。
就這,還是程不言不知道放了多少水的結果。
「你最近有些荒廢學業呀!」程不言手裡拿了根桃木枝,指著她的鼻子。
「舅爺,我改,我肯定改!」
程不言伸手拉了她起來,「回吧,徐錚剛回來,你府里的事還多著呢。我昨日進宮見皇上,雖然情況看著確實不太好,但我瞧著,應該還沒那麼快。」
「什麼意思?」徐含煙敏感地覺得程不言這不是隨口說說。
「說不好。我昨天扶了皇上一把,順手摸了一下他的脈搏,脈搏強勁有力,不像是......不像是剛吐了一大盆血的虛弱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