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靜安王妃壽宴
2024-08-27 23:12:25
作者: 桑景
「那個在儒生中很有威望的董賢?」
「公主知道此人?」
公主點點頭。
「早兩年,也有人跟我推薦過這個人。但是,這個人有點恃才傲物,我不太喜歡。
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不缺他一兩個。做人,就得懂規矩。若是連規矩都不懂,拿到手裡也不好用,不只不好用,可能還會給自己惹麻煩。」
徐含煙聽公主這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董賢得以重用,是陸策做了皇帝之後賞識他。原文裡確實跟公主沒什麼關係。
「怎麼,這個人後來很厲害?」
公主見徐含煙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公主,我在薦張晉的時候就說過,有些人於大南來說,是肱骨之臣,但於一個政治集團來說,可能不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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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麼說,這個人我還非要用一用不可。」
徐含煙可沒這意思。
既然原文裡就是陸策做了皇帝之後重用的董賢,她要不是被逼得不知道推薦誰好,也不會把董賢的名字報出來。
「公主不必勉強。像你說的,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不缺他這一個。」
公主輕哼了一聲,「能讓你叫出名字來的人,我到底還是捨不得。你買的那丫頭,她會是什麼?」
徐含煙沒想到公主思維跳躍這麼快,一下子就跳到姜姵兒身上。
「她......公主應該已經猜到了。」
「這麼說,還真是給我那弟弟準備的?不過,她那面相看起來,可不像是個福厚之人。」
「公主還懂面相?」徐含煙隨口問道。
「會那麼一點吧。比如你......」公主伸手挑起徐含煙的下巴,仔細看著她那張臉,「丫頭,你只要好好幫我,沒有異心,你的大部分心愿我都可以滿足。但是,若你想了些不該想的,我也自然容不下你。」
徐含煙聽著這話有些瘮人,這可不是一般的警告,這就好像是公主看出她將來會不安分,或者是有反骨之類的。
那眼神,就跟冰刀子一樣,又寒又鋒利。
「公主放心,含煙不是那麼不知道好歹的人。我既然選擇了公主,而不是臨江王,公主就應該知道我的決心。」
公主看著她有那麼一會兒,這才放開手來,「你最好說到做到。」
馬車裡的這場對話讓徐含煙莫名地背脊發涼。
面相這東西,本來就是玄學。
但你要說完全沒道理,那也不對。
能自成一派的學說,都會有一些說服人的東西。
馬車在靜安王府門口停下。
此時,暮色低垂,靜安王府門口已經掛上了紅燈籠。
靜安王妃站在門口迎客,見長陽公主從馬車上下來,忙笑著迎了上來。
「長陽來了?」
「長陽見過嬸嬸。」
徐含煙差點驚掉下巴。
就長陽公主那高傲勁,居然能對靜安王妃這麼......說討好是過了點,但這副小女兒的姿態,那也太不長陽公主了。
靜安王妃拉著公主的手,「上回皇后的壽宴上也沒機會跟你多說幾句,這回來了,可得陪我好好說說話。
咱們也好多年不見了。當年,我跟你王叔出京的時候,你還帶著錚兒來送我們。對了,錚兒怎麼沒來?」
「嬸嬸,可不是嘛。這麼多年,你們總算回京了。錚兒入了御史府做事,晚一點會過來,嬸嬸不必管他。」
「嗯。這位......」靜安王妃的目光這才落在一直很安靜的徐含煙身上。
「這是我的庶女徐含煙。」公主說完,回頭對徐含煙道:「含煙,趕緊給靜安王妃請安。」
「徐含煙見過靜安王妃。」徐含煙趕緊行禮。
靜安王妃點點頭,並沒有對她表示出特別的熱情來。
「長陽,先進去吧。」
靜安王妃拉了公主的手往裡走,徐含煙則跟在後面。
今晚,靜安王府非常熱鬧。
兩個月前,靜安王回京,又受命主審淮王叛亂一案,很得眾人關注。
但最後這個案子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地結了案,群臣們都在猜測可能是靜安王與皇上做了什麼交易。
後來突勒人進犯,群臣的關注點都到了邊關和戰場,而靜安王回京之後,並未授有官職。
主審了淮王案之後,也就在賦閒在家,過得倒是很低調。
現在為靜安王妃做壽,又請了京城所有的勛貴做客,難免還是會讓人有些遐想。
徐含煙第一次來靜安王府,王侯的家宅,總是與豪華二字脫不了鉤的。靜安王府也不例外。
今夜高朋滿座,男賓女賓分列兩席,並不在同一處。一邊是靜安王招呼,另一邊就是靜安王妃招呼。
徐含煙掃了一眼在座的貴婦貴女,有的是她在皇后壽宴上見過的,有的則是完全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公主說要借今晚把她與程不言的那點事給解釋清楚,但人家王妃的壽宴,高朋滿座,正是高興時候,說她那點事,合適嗎?
再說了,就算要說,那也得有個契機。
總不能,她就這樣突然站起來,嚷嚷著說她跟程不言不是那麼回事,都是謠傳。
那也太可笑了吧。
徐含煙有點走神,眾人齊向王妃祝壽敬酒,徐含煙也跟著端起酒杯來。
大南的這種酒,徐含煙還挺喜歡喝。像是她那個時代的醪糟酒,有些甜甜的味道,也不醉人,哪怕是孩子也能喝一點的。
徐含煙坐在公主身邊,安靜地待著。
但是,她也注意到靜安王妃往她這邊看了幾回。
「聽聞長陽公主喜得良婿,真是可喜可賀。」
坐在公主旁邊的一個貴婦人突然開了口。
徐含煙未曾見過這貴婦人,也不知道她是誰,但看年紀有四十來歲,也是一身貴氣。
「我家瑾兒年紀尚小,還未到婚配的時候,哪來的良婿。更何況,駙馬下葬不足半年,瑾兒尚在孝期,於孝期談婚論嫁,當是大不孝。我長陽的女兒,可不是那種不孝之人。」
公主這話有點嗆人,那貴婦似乎也不在意,笑了笑道:「公主莫是忘了,自己還有好些庶女呢。」
「這庶女嘛......錚兒已經襲了侯爵,侯府的事自然由錚兒做主。但我相信,錚兒也不是個不懂孝道的孩子。」
她們這一問一答,本來正在吃酒的客人們,都停下來聽她們說話。
這種酒宴,大家來也不是專為吃酒吃肉的,主要是為了交際、應酬,就跟徐含煙那個時代的一些應酬一樣。
「哦,這麼說,公主對你家庶女徐含煙與武威侯的事,一點不知?」
公主拿起酒杯飲了一口,放下杯時,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徐含煙,「丫頭,人家說你的事呢,你是當事人,就給人家解釋解釋,你跟武威侯是不是像外面傳言的那樣。
這些日子,你可沒少背黑鍋,光是收到罵你的信件,都夠著上幾本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