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這樣的人遲早要遭到報應

  戚如芳將費賢拉下水，費賢的臉頃刻垮得更加厲害，他冷冷地看著沈妍，語氣不善，「都過了這麼久，你還揪著這種事不放？怎麼？你難道還想告我們嗎？我費賢行的正，坐的端，你有本事就來告！」

  沈妍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公公也參與進來了？

  當初她和費正謙在一起，公公婆婆似乎非常不看好，從中作梗，橫加阻攔，導致後來，她才和費正謙一拍兩散的麼？

  如果是這樣，那麼費正謙憑什麼把錯怪到她的頭上？

  沈妍越想越生氣。

  費賢和戚如芳丟下警告，便離開了醫院，徒留沈妍守在費亦言的病床前，看著孩子緊閉的雙眼，沈妍心情複雜極了。

  她握緊了小傢伙的右手，將臉埋進了被褥里，「亦言，媽咪真的不明白，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們，為什麼所有人都理直氣壯地把罪過推卸到我的頭上？媽咪雖然沒有找回記憶，可如今卻已經很累了，可想而知，當初沒有失憶的媽咪前半生過得有多悽苦……」

  沈妍迷迷糊糊守在費亦言的病床前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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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露重，病床上的小孩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抬起小手掌，心疼地摸了摸女人的額發。

  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聽見媽咪和爺爺奶奶的爭執以後，又閉上了眼睛裝睡，他不敢面對媽咪，也不敢讓媽咪知道，他早已洞悉她的身份。

  因為他怕和媽咪相認以後，她就不要他了。

  今天聽了媽咪的訴苦，費亦言雖然只有5歲，卻還是聽懂了一些，爺爺奶奶曾經欺負過媽咪，他們不許媽咪和爸比在一起，媽咪在費家過得很辛苦。

  費亦言知道了這些以後，就開始心疼他的媽咪。

  他好想對媽咪說，讓她放下顧慮，帶他離開這裡，可是一想到大魔王一般專制霸道的爸比，費亦言又突然喪失了自信心。

  媽咪不敢輕易帶他跑路，他亦不敢輕易和媽咪逃跑。

  只要爸比不同意，天涯海角，他們終究還是會被抓回來。

  他太了解他的爸比了。

  他的爸比，就像惡魔一樣，無所不能。

  費亦言稚嫩的小臉上籠罩起淡淡的愁容，慢慢在母親的掌心裡，陷入夢想。

  次日，沈妍忽然從夢中驚醒，窗外天光大亮，光線從窗簾罅隙投射進陰暗的病房裡。

  房間裡傳來報紙翻閱的動靜。

  她活動了一下已經酸脹麻木的頸椎和四肢，一轉頭就看見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看報紙的費正謙。

  沈妍的眼神倏地冷凝了下來，「你來了？」

  她的語氣十分冷淡。

  自從昨天和費正謙的對話結束後，她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旖念和幻想通通破滅了。

  她十分理解當年的自己為什麼選擇了離開，也覺得當初的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可只要想起費正謙那副指責的嘴臉，沈妍就覺得不甘心。

  她必須要將是非對錯掰扯清楚，把證據揉爛了攤開在他眼前，狠狠打他的臉，才能消下心頭那口惡氣。

  費正謙放下報紙，摘下眼睛，下三白的鳳眼透出幾分慵懶深邃，「醒了？桌上有早餐，自己拿著吃。」

  他的語氣非常隨意，居高臨下，像是高貴的造物主給玩寵的賞賜。

  沈妍對於他的傲慢，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起身走到費正謙跟前，壓低了嗓音，「你出來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不想動。」

  費正謙雙臂敞開，隨意地擱置在沙發靠背上，身體大幅度地仰躺在沙發上，完全不想配合。

  沈妍心裡一股怒火閃過，但很快便將那怒意壓抑下去，好聲好氣地說，「阿謙，你不是要證據嗎？我昨天已經拿到了一部分證據，我放給你聽。」

  「就在這裡放。」

  「亦言要休息，我不想讓他聽到不該聽的。」

  「那就別放。」

  費正謙的態度惹惱了沈妍，她終於忍無可忍，「你到底什麼意思？是你說，當年我的離開傷害了你，你因此記恨我，我找到了反駁的證據，我想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而你卻拒不配合。」

  費正謙抿唇不語，陷入了沉默。

  他並非不想聽，而是不敢聽，五年過去了，他唯一撐下去的理由，便是對沈妍的恨意，被女人傷過，從此便不信情愛，可以做個沒有軟肋的人。

  這樣的他，才是無堅不摧的。

  可是這個女人，她明明已經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回來也就算了，還要推翻這五年來，早已在他腦子裡根深蒂固的信念。

  費正謙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向沈妍，終於還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為什麼要配合你？沈妍，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就別再回來了，我不會接受你任何形式的洗白。」

  「我肯定會走！只不過，不是現在。」沈妍氣的渾身發抖，她看著費正謙，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查出當年的真相，我會找回失去的記憶！我會把證據一條一條甩在你的臉上！費正謙，你只會逃避現實！你只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你是個愛無能！」

  她所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更嚴重，更難聽，而男人臉上的血色也漸漸褪去，蒼白如紙。

  這一次，他一反常態的安靜，沒有辯駁，更沒有反唇相譏，冷峻的面容掩藏在陰影之下，他的沉默一眼望不到盡頭。

  令沈妍的憤怒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她感到窒息，心臟也開始狠狠地抽痛起來。

  明明她沒有記憶，明明她早已遺忘曾經愛著這個男人的感覺，可是身體卻還是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肝膽俱裂的痛。

  原來，她早已被費正謙傷得體無完膚。

  是有多幸運，她才會失去過往的記憶，忘掉所有的傷害？

  難怪四哥不肯說，尹歡也對過去三緘其口。

  他們都曾親眼目睹過她的慘狀，置身事外尚且心有餘悸，更何況她這個當事人呢？

  「叮~」

  沈妍將自己和戚如芳對話的音頻微信轉發給了費正謙。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抑制心頭的酸楚，語氣透著一絲苦澀，「音頻發給你了，你想知道真相，便去聽，不想知道也可以選擇繼續做縮頭烏龜，但不管怎樣，你都無法阻止我找尋真相的步伐！費正謙，你這樣的人，遲早有一天會遭到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