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誣告
2024-05-04 02:23:53
作者: 希諾
現在是休庭時間,容天燼卻已經咳嗽不止,章顯擔心他今天會咳嗽的,連話都講不出來,就慌忙去買了藥。
坐在旁聽席,容天燼因為劇烈的咳嗽臉色變得潮紅,昨天吃了幾粒感冒靈以後,他就把藥給停了,只是上午吹了一陣冷風,就加重了情況。
那些媒體和死者家屬已經去吃午飯,容天燼卻沒有什麼心思吃東西,他只關心這個案子今天之內才會不會結束。
「老闆快把藥喝了。」章顯端著感冒沖劑過來,聽說過幾天還要降溫,再降下去,肯定要和北極一樣冷了。
容天燼聞著那奇怪的氣味,捏住鼻子一口氣全部喝完,嗓子終於好了一點,「張律師回去了嗎?公司那邊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離覆審還有半個小時,這一來一回得肯定趕不過來。
容天燼就是擔心那個趙海國會過去鬧事,聽說林苟今天也出庭,他怎麼沒有看到人來。
「他好像去外面吃飯了,胡曦在處理今天案子審理的公關,瑞琪和網絡那邊好像出了一點小問題,但是已經解決了,你放心吧。」章顯坐在旁邊把盒飯分給了容天燼,他自己啃著一個麵包,眼神呆呆的看著法官的座位。
突然變得空蕩蕩的法庭,還是會讓人覺得很森嚴神聖的樣子。
章顯的目光落在沒有什麼食慾的容天燼那邊,這些是不能跟容氏的食堂比,但也都是老闆喜歡吃的呀,難道是覺得low?
「我沒胃口,你留著自己吃吧。明天通知人事部,把有問題的人都裁掉。」容天燼把東西推給了章顯,已經過了餓勁,他現在真的感覺不到人飢餓。
為了防止內部的奸細會在這個時候鬧事,容天燼決定實行大規模的裁員,已經確認是華雲非做的,那就沒有必要再白養那些人。
容天燼盯著手機的屏保,要是有一天蕭芷兒能經常這樣對他笑,他覺得自己會有種幸福的感覺吧。
他想問蕭芷兒在農莊過得好嗎,卻又擔心小女人現在應該不想看到他吧。
容天燼輕輕地勾起薄唇,每當他想起蕭芷兒就會覺得心有點暖暖的感覺。
華雲非那邊不用猜應該也在計劃著什麼,容天燼雖然不了解對方實際的想法,但從這幾天的遇到的事情來看,華雲非下一步要做的,肯定又不止是影響容氏的聲譽和股票。
容天燼對於這種出招防不勝防的人,除了覺得討厭,就是感覺華雲非好像什麼都掌握在手裡的樣子,很裝13。
「突然開出這麼多人,老闆,你不怕董事會反對嗎?」章顯不贊同的看著容天燼,這公司里有多少人是高層那邊塞過來的,老闆怎麼可能不會知道呢。
萬一牽連了無辜的人,惹其他股東不高興,撤資了怎麼辦。
容天燼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是他們的親戚重要,還是公司的利益重要?出了問題我來解決,董事們要是覺得有意見,那就跟著那些奸細一塊離開。」
那些小股東,平時都跟牆頭草似的,蘭寇在會議里胡說八道,也沒看見他們吭聲。
這樣的人不要也罷。
容天燼喝了口礦泉水,忽然聽到隔壁很吵鬧,就讓章顯過去看看,他靜坐在那玩了一會手機,看到工作群里,梵歌在安利電視劇,發現她最近真的很閒吶。
章顯還沒有走出去,就被那些記者堵了回來,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的,怎麼和上午看到的那幾個同一批。
記者們來到容天燼的身邊想要採訪他,他剛想拒絕,就看到檢察官他們來了,淡淡的笑道:「現在要開庭,有什麼問題稍後再問。」
容天燼自動走到了被告席上,看著對面紅光滿面的大媽和小屁孩兒,一點都沒有剛才悲傷抑鬱的表情,覺得這裡肯定有別的貓膩。
「本案繼續審理,現在由雙方律師進行辯護,如果沒有具體的證據,本庭將宣布容天燼和容氏無罪。」法官面色平靜的說著,原告雖然占據了大眾的同情分,可是半天都沒有拿出證據,法醫那邊也檢測不到有什麼外傷,解剖裡面除了食物和酒精,並沒有其他的有毒物質。
死者家屬仍然一口咬定是容天燼做的,想要獲得賠償的心情,法官是有些能夠理解,但如果是刻意誣告用來換取更多的補償金,那事情還轉得就很有意思了。
張律師冷眼看著急的滿頭都是大汗的苟律師,對在場的每個人說道:「我認為這都是原告對我當事人的污衊,這嚴重影響到了容氏和當事人的名譽與利益,希望法官大人有個公平的裁決」
苟律師發現法官居然有些是向著張律師的,立刻就急了眼,「那我們說回一直在爭論的問題,為什麼王某的屍體會在龍灣碼頭那裡?如果不是容天燼逼迫的話,他又有什麼理由在那裡選擇自殺?」
廳內突然變得肅靜起來,苟律師就是抓住這一點不放,才會厚著臉皮站在這裡為大媽他們辯護。
聞言,法官和檢察官對視了一眼,這點嫌疑去聽容天燼沒法給個合理的解釋,肯定會影響到裁判的結果。
張律師不慌不忙地看著眾人,「這一點我們完全可以看當天的監控錄像,就會水落石出。關於誣告我當事人威脅王某去死,沒有音頻和通話記錄,我們一致認為這是誣告,我方理應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會各種費用!」
張律師剛說完,章顯就忍不住給他的霸氣鼓起了掌,卻也引了很多種目光。
章顯當做沒有看見,因為他終於相信張律師是真的嘴炮max。
容天燼輕聲咳嗽了幾聲,面對那些投過來的閃光燈,他依舊保持沉默,現在看了他的勝算更多一點。
對面的那個大媽和兒媳婦孫子抱在一塊痛哭,嘴裡罵著容天燼埋沒良心,說他欺負他們不懂得怎麼取證,反覆重複她的兒子死得很可憐。
容天燼聽到並沒有什麼感觸,對於這種污衊,就像張律師剛才說的,賠償損失費並且要為招惹容氏的後果負責。
氣氛變得迷一樣的感覺。
檢察官看向大媽,聽著那刺耳的哭聲,人不辛苦就挺高了自己的聲音:「原告,如果你沒有證據的話,那麼這件案子就算到此為止。」
像這種為了賠償金把事情鬧大,最後因為沒有證據只好放棄的原告,檢察官也見過不少,他起初對王某一家的同情,也因為他們驕躁的演技弄沒了。
「我……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現在連公正的話題都為你做不了主!媽沒有用,不能給你討個公道!」
大媽乾脆坐在地上嚎哭起來,她捂著眼睛,誰也看不到,是在真哭還是假哭,在旁邊的女人和孩子倒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容天燼始終都是很淡定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在鬧,現在的局勢已經足夠明朗了。
容天燼不再去看大媽他們的戲精表演,現在就不急著回公司,他安心等幾個小時看法官怎麼判,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還是判原告贏的話,那說明法官也被收買了。
章顯發現容天燼的臉色沒有剛才的好,不明白,他們都快贏了,為什麼還不開心。
「安靜點!」法官被吵得頭皮疼,連忙喝止了大媽的哭聲,這是他見過最荒唐的原告,「你們再鬧下去,本庭將宣判被告無罪。」
大媽和身旁的人都傻了眼,立刻停止了哭鬧,好像是被他們嚇到一樣,怯怯地看著法官。
這一哭二鬧的顯然沒有用。
難道他們就這樣失敗了嗎?
大媽和兒媳婦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她們本來只是專業的群演,像這種戲請稍微喬裝改變下,一年至少要演幾十遍。
這次遇到的金主,是最會捨得投資的,只要讓容天燼入獄,就能得到豐厚的酬金,就算離開了演藝圈,那些錢也夠他們三個花很久了。
大媽骨碌著兩隻死魚眼,金主在安排這些事情,就沒有準備什麼有力的證據?
害他們白演一場。
如果輸了,大媽想起華雲非的狠勁,害怕的和身旁的人抱在一起。
苟律師也被法官說的愣在那裡,光憑一張嘴肯定沒法讓容天燼認罪,他來之前也沒有見過那些證據,什麼都沒有問就趕到了這裡。
現在好了證據沒有,再去強詞多理也沒用。
容天燼雙手支撐著被告席的面上,冷眼看著他們手足無措的樣子,看來華雲非還是失算了,告人這些應該要準備東西的。
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個視頻,容天燼又覺得那個不足以當被陷害的證據,就沒有跟張律師說。
這邊法庭的氣氛還在僵持著,那邊威廉因為自己的疏忽,到處在找華雲非。
在和群演溝通之前,威廉是有偽造好證據,只是前幾天太忙,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
威廉這才知道今天開庭,害怕的不敢告訴華雲非,也很清楚被boss發現的後果。
打電話也沒人接,公司里也沒有人。
威廉看著新聞里的畫面,現在再去弄那些東西肯定來不及了,只能等華雲非回來後想辦法,他已經做好被華雲非責罰的準備。
就在威廉為自己下場默哀的時候,突然接到華雲非的電話:「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當初計劃的那麼好,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已經不是第一次讓我失望了!」
華雲非是趁初若憐去了公廁,正好聽到有人看現場直播在談論這件事,當初指紋和通話語音都合成了出來,到開庭的時候怎麼一樣都沒有送過去?
威廉雖然辦事不靠譜,但這種東西怎麼可以疏忽?!
華雲非看了眼那邊的人,聽到他們在說容天燼這次肯定不會被判罪,心裡就覺得很冒火,他精心規劃這麼久,難道就因為威廉的掉鏈子,全部都要失敗了?
他可以接受商場上的失敗,無法忍受輸給容天燼!
華雲非怎麼想都覺得這件事,在正常的範圍里不應該出錯,現在只有人證是不夠用的。
他原先打算收買那個法官,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清廉的人什麼賄賂都不收。
華雲非把威廉臭罵了一頓,路人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人脾氣居然這麼暴躁,下意識的躲得很遠,決定是不是自己看視頻聲音太大,所以就吵到他了。
初若憐出來的時候,華雲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這讓剛才沒有走遠的那幾個人,感慨原來這就是因人而異。
「走吧。」初若憐扣好了口罩拉低了帽檐,他本來想直接去初公館,要不是急著上廁所,現在也許已經到了。
同時也很擔心在法庭里的容天燼,不知道結果是否樂觀。
「好啊,你要喝熱可可嗎?」華雲非看了一眼那邊的熱可可販賣車,初若憐很喜歡喝這個,就被他記在了心裡。
初若憐點點頭,就當是回答。
看著這個城市依舊和以前沒有什麼兩樣,變得只是在這裡每天忙活著的人,初若憐忽然有一種很恍惚的。
華雲非買了兩杯,他其實並不喜歡的東西,但是為了初若憐,他可以嘗試去改變某些習慣。
只要若憐覺得開心。
初若憐被華雲非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剛才她還在想自己和他的關係,是該保持現在的距離,或者這些事情結束以後,就不再往來。
儘管心中會有些不舍,初若憐又認為那份感覺,不是因為愛情。
她很想要改變現在尷尬的現狀,但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才發現自己要求華雲非放棄打壓容氏似乎有些強人所難。
華雲非一路都在幫助她,而她卻要求他做不到的事情。
初若憐看著手中溫度適宜的熱可可半天沒有說話。
「不開心嗎?相信我,你很快就會和初伯父正式見面了……」華雲非握住初若憐冰涼的小手,才發現她沒有戴手套,就把自己的脫下來給她戴好。
他不捨得若憐受到任何傷害。
只想就這樣一直守護著她,永遠都不要分開。
初若憐怔怔地看著對她關懷備至的華雲非,最後還是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如果她再拜託雲非放過天燼哥的話,可能就真的傷雲非的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