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攤牌

  程明軒簡直是一腦門問號，他一片難以置信的看著爺爺，完全無法確定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爺爺你剛才說讓我帶你去醫院？」

  程爺爺臉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震怒，反而是一臉的理直氣壯。

  「對啊，怎麼？不行？趕緊的，也不知道蔣丫頭怎麼樣了！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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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程爺爺拉著坐上車，程明軒才反應過來這件事，看著坐在身邊臉上隱約藏著些期待和擔憂的爺爺，他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爺爺，你不是在生氣？」

  程爺爺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生氣也不是衝著蔣丫頭啊，蔣丫頭那麼乖巧，她又沒做錯什麼，只是當初沒有辦法罷了。」

  因為對這件事進行了徹底的調查，程爺爺完全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蔣語墨的家庭背景，對這個可憐的姑娘心裡只剩下心疼，哪裡還升的起什麼怒氣。

  想到這裡，程爺爺連忙催促程明軒。

  「趕緊指路蔣丫頭在的醫院在哪，我可憐的孩子受了這麼多罪，真是......」

  見情況是這樣，程明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開口說了地址，司機發動車子往醫院開去，在路上，程明軒也仔細看了一遍馬子墨發來的資料，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心裡只覺得對蔣明志還是太手軟了些。

  很快到了醫院門口，司機停下車，程爺爺就要下車，王管家剛拉開門，程明軒就在後面拉了程爺爺一下，程爺爺回頭，看著孫子對自己搖了搖頭。

  「小蔣醫生還不知道我們知道了這件事，爺爺你這麼突然過去會給她很大的壓力，不如讓我先上去，跟小蔣醫生先透透口風，說明白這件事爺爺您再上去看她。」

  程明軒還是用的習慣的稱呼，程爺爺聽了也覺得有些道理，便又坐回了車裡。

  「那你趕緊上去吧，好好跟蔣丫頭說，別嚇到她，她還受著傷呢。」

  雖然程明軒不太習慣爺爺對蔣語墨的關心，但還是點點頭下了車，見程爺爺不去，王管家又坐回了車裡，兩位老人透過車窗看著程明軒往病房樓走，眼神中滿是滿意。

  「老王，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蔣丫頭確實跟明軒很合適，看來我的孫媳婦很快就要成真了。」

  「是啊老爺，看少爺這個樣子像是對蔣小姐動心了，沒想到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他們也有自己的緣分。」

  這邊程明軒上樓，走進蔣語墨病房的時候還做了一番心裡建設才推門，走進去見只有蔣語墨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張姐怎麼沒在屋裡，她去哪了？」

  蔣語墨通過走路的聲音早就聽出是程明軒來了，聽見問話連忙開口。

  「張姐去廁所了，程先生找張姐有事？」

  程明軒當然沒什麼事，只是怕張姐覺得蔣語墨看不見，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她罷了，見不是這個情況也就沒有多管。

  「沒事，你感覺還好嗎？有沒有哪不舒服？」

  雖然程明軒上次來已經問過相同的問題了，但是面對關心，蔣語墨肯定還是覺得窩心，就又回應了一遍。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程明軒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口有開門的聲音。

  張姐上完廁所回來，推門一進來，就看見程明軒站在蔣語墨旁邊，聽見她進來，朝這個方向看過來，眉頭一皺就示意她出去，張姐也不敢多留，連忙關上門躲了出去。

  張姐走了，程明軒才回身開口。

  「小蔣醫生，你之前不在診所的那段手機，是不是跟徐家有過一筆交易？」

  猶豫再三，程明軒還是沒有說明替嫁的問題，只是說有一筆交易，就這樣的表述，也讓蔣語墨內心震動，舔了舔嘴唇，感覺嘴巴有點乾澀。

  「我......你怎麼知道的？」

  本來想反駁，但剛吐出來一個字又覺得說不下去，最後還是認了下來。

  程明軒不知道該怎麼跟蔣語墨更簡短的解釋這件事，思量了半天，最後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表達。

  「你應該一直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們當時作為病患和醫生的時候你也沒有過多的關心，我知道你跟徐家的交易是因為......我就是那場替嫁的男主人公。」

  簡短的一兩句話，直接讓蔣語墨捏緊了被子，整個人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道作何反應。

  發覺嚇到蔣語墨了，程明軒又連忙開口找補。

  「我說這話不是要指責你什麼，這件事我們跟徐家已經公開了，所以你也不用覺得有什麼負擔。」

  蔣語墨乾笑兩聲，無比的慶幸自己現在看不見程明軒臉上的表情，減少了很多尷尬，雖然她很小就出來工作見識到了世間百態，但還從來沒有一件事能像這件事一樣尷尬。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程明軒突然想起來樓下還有人在等著，看著臉上的表情都像僵住了一樣的蔣語墨，試探的開口道。

  「小蔣醫生，你真的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因為這件事公開了，爺爺知道了你受傷的事，想來看你，讓我來問問你願不願意。」

  這樣的問題讓蔣語墨怎麼拒絕呢？她甚至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控制著腦袋點了點頭，一個字也吐露不出來。

  見蔣語墨這個樣子，程明軒心裡也有些心疼，嘆了口氣，到底是沒馬上去叫爺爺，打算給她一點緩衝的時間，坐在一邊沒有說話。

  再這樣安靜的時間裡，蔣語墨在極速的信息衝擊中理順了思緒，想明白這件事躲不過去之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程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當時確實是沒有選擇，如果你和程爺爺要生氣，我也絕對沒有異議，這都是我應該得到的。」

  說著話，蔣語墨的聲音里都帶著些哭腔，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是想到自己對程爺爺的欺騙和他對自己的好，蔣語墨突然對自己有了深深地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