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讓他別再惦記你

  白源光看著他的表情，安撫道：「別擔心，不是壞消息。我們雖然發現了玉小姐的車輛，但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言外之意，是也沒有找到屍體。

  鍾之羽這才鬆了口氣：「怎麼會沒有找到人？這裡樓層這麼高，是不是她一聽到動靜，就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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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沒有這個可能。」

  白源光說，「因為我們在頂樓發現了她的手機。」

  他掏出證物袋，裡面赫然是玉雪瑤的手機。

  而聽到他們的對話，直播間正在狂刷問號。

  白源光簡單給直播間解釋了幾句，隨後以辦案為由關閉了直播。

  「玉雪瑤的直播內容是錄屏，真正的她應該早就去了其他地方。」

  白源光問，「現在缺乏定位條件，你有什麼線索嗎？」

  線索？

  鍾之羽啞然。

  他在腦子裡搜索了一圈，發現他可以說出玉雪瑤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身體的小習慣和下意識的肢體反應。

  可她心底的陰影，和家人糟糕的關係、過去經歷的人或事，他一概不知。

  又或許，是玉雪瑤有意讓他們的關係維持在一個恰如其分的親密，卻又不會讓他有機會觸碰到她的內心的範圍內。

  身為男人，鍾之羽當然明白這種拒絕。

  ——不必走近，不必深究，只要維持現在的快樂就好。等到合適的機會，我們就會自己走散。

  他抿著唇，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以往，都是他用這種招數對付難打發的女人們，大家肉體親密、靈魂獨立，提前避免所有可能因感情帶來的麻煩。

  可現在，用在自己身上，對象還是玉雪瑤，心底就變得格外複雜起來。

  他忍不住懷疑，難道他們在一起時她的笑是假的？感激也是假的？

  他怎麼能和別的男人一樣，他親眼見證了她的狼狽，也接觸過她糟糕的原生家庭，而她也沒有對他表現出牴觸，這難道不是一種變相的接受？

  在白源光面前承認這些，不知為何令鍾之羽十分屈辱。

  「我......我不知道。」他頹然，用手捋了一下髮根，「有煙嗎？」

  白源光給了他一根煙，鍾之羽用牙齒無意識碾著菸蒂，問：「她爸媽有可能知道她會去哪麼？」

  「玉雪瑤是被收養的。」

  白源光語出驚人，「趕來現場之前，我讓同事幫忙調了卷宗，八年前，有她的報警記錄。」

  鍾之羽叼著煙，聽到他說，

  「——八年前她剛成年，差點被她父母賣給一個煤商人。據說差點將她塞到車裡帶走，還是她在千鈞一髮之際跑了出來，找到了好心人求救。」

  手指不自覺一抖，菸灰落到手心都渾然不覺。

  鍾之羽怔怔地想：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只覺得嘴裡發苦。

  而此時，白源光停止了閒聊。

  他一臉嚴肅地接通電話，掛斷後，對鍾之羽說:「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鍾之羽不自覺攥緊手指:「好消息。」

  「好消息是，玉雪瑤已經找到了。」

  白源光示意他跟上，「——壞消息是，被發現時，她已經因為溺水缺氧，陷入昏迷了。」

  半個小時前。

  無論哪裡，都找不到玉雪瑤的身影。

  阮嬌嬌有些心急，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心底不詳的預感就越來越重。

  像是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她，快點，再快點。

  身後，傳開男人急促的腳步。

  霍遲堯接到她的電話就以最快的方式敢來，此刻額頭滿是熱汗。

  「別著急，怎麼回事？」

  不知為何，看見他，阮嬌嬌像是找到了一個主心骨，心底的弦稍微鬆了些。

  或許在潛意識裡，霍遲堯殺伐果斷，無所不能的形象已經深刻入骨。

  以至於遇到這種事，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她快速地把直播間的推測，和自己到這的發現說了一遍。

  說完，不禁有些赧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武斷了，明明沒有任何證據，就衝到這來，萬一錯過了真正的機會呢？

  然而，霍遲堯聽完，卻摸了摸她的頭。

  「你沒錯，我讓公司在官網掛了十萬召集玉雪瑤的行蹤，每條消息無論大小一千起步。其中一條，就是有人說在這看到了她。」

  他把那張照片調出來，只見自拍照的一個小角落裡，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人的小半張輪廓，身材、穿著果真和玉雪瑤頗為神似。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來的這麼快？」

  霍遲堯輕輕點了下阮嬌嬌的額頭，冷淡的面容浮現出一抹笑意:「我帶了二十個人，讓他們幫忙一塊找。」

  阮嬌嬌心裡一動，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好。」

  「——最終，我們在一處岩石背後找到了她的鞋子。」

  霍遲堯對聞訊趕來的白源光等人解釋，「幸好發現及時，阮嬌嬌給她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目前沒有什麼大礙。」

  鍾之羽聽得腿都軟了，一想到如果不是阮嬌嬌及時趕到，玉雪瑤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湖底，心裡頓時一陣後怕。

  ......這個女人真是——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他咬牙切齒，從來沒有這麼心力憔悴過。

  霍遲堯將他的一系列反應看在眼裡，眼底閃爍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就狀似不經意對阮嬌嬌道：「我看鐘之羽對玉雪瑤的態度，似乎很不一樣。」

  阮嬌嬌還在忙著查看後續輿情，漫不經意地回了句：「嗯，畢竟玉雪瑤一直由他負責。」

  霍遲堯低聲：「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阮嬌嬌聽了，嚯地抬頭。

  霍遲堯有些緊張，表面不顯，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捻著，慢條斯理道：「有什麼好驚訝的？他是個男人，玉雪瑤又是個漂亮女人，關注久了難免會動心，很正常。」

  阮嬌嬌皺起眉頭，顯然不敢苟同：「他那個人說好聽點是白騎士情節，難聽點就是喜歡當救世主。」

  ——如果鍾之羽對玉雪瑤只是同情還好說，可如果他真的對玉雪瑤動心，那就麻煩了。

  畢竟玉雪瑤被男人傷害最深，而鍾之羽又是人渣中的人渣，如果對玉雪瑤只是一時意動，事後隨便就能拋棄，肯定會給她帶來二次傷害。

  雖然和玉雪瑤交情不深，但她也不想讓她再受傷。

  想到這，阮嬌嬌下定決心：「一會我去找他聊聊，警告他不要有多餘的想法！」

  「他是你表哥，你還能管他喜歡誰？」

  霍遲堯故意道，「我看他們就挺合適的，不如把他們撮合到一起。」

  阮嬌嬌挑眉：「你認真的？」

  認真地不能再認真了，霍遲堯垂眸，想。

  ——正好可以讓鍾之羽別再惦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