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相互試探

  因為男人不知是有意無意的阻攔，鍾之羽最終還是沒踏進霍遲堯的辦公室。

  ——他也不想看到阮嬌嬌對霍遲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場景。

  男人停在醫院門口，英俊的眉眼微微皺著，金色的髮絲在冷光燈下格外單薄清冷，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撫平他眉宇的褶皺。

  進出醫院的人，在看到他時，都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

  然而很快，一個纖細高挑，帶著墨鏡的女人走了過來。

  剛剛還皺眉不語的男人眉頭微微鬆開，腳步歡快地迎了上去。

  圍觀人群紛紛扼腕嘆息：原來早就名草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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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之羽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他只是單純地從心理學的角度想，玉雪瑤願意出門接他，暴露在人群中，明顯是情緒好轉的跡象。

  醫生說，她有中度抑鬱，主動接觸人群，會好的快一些。

  前些天陪著她跑了大半個國家，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

  「阮小姐沒事嗎？」

  「沒事，只是腦內有一點淤血，既然她自己都沒在意，應該是沒什麼大事。」鍾之羽繫上安全帶，隨意答道。

  玉雪瑤微微有些驚訝。

  一般人說沒事，不是會聽從醫囑嗎？怎麼會由病人說了沒事，就沒事呢？

  然而她畢竟是個外人，看鐘之羽這麼信任，於是就沒再多談。

  「接下來去哪？」

  汽車平穩地駛上馬路，半落的車窗里，飄出鍾之羽無所謂的回答：「你想去哪就去哪，自駕游也行。」

  「......已經占用你太多時間了，拋下公司和阮小姐不管，真的沒問題嗎？」

  「哼......想必她現在也不需要我在！正樂意享受二人世界呢！」

  然而，病房內的氣氛與鍾之羽想像的相反，並非是你儂我儂的貼心關懷，而是——

  「你跑到哪裡去了！」

  阮嬌嬌看見霍遲堯就氣不打一處來，一直以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怒火後知後覺湧上心頭，嘩啦一下燒的厲害。

  霍遲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和鍾之羽單獨見面了，這樣兩人日後相處，說不定她就知道了自己曾跟鍾之羽打聽她的事。

  「抱歉......房間裡太悶，我去天台吹了吹冷風。」

  霍遲堯看著她包紮好的手掌，心裡悶悶的，也有些後悔。

  如果那時候他在病房，肯定能第一時間制住文錦，就不會讓她受傷了。

  阮嬌嬌：「......」

  霍遲堯如果不好好道歉，她還有理由撒撒氣，可他都把話說得這麼誠懇了，她反而沒了繼續生氣的藉口。

  不知何時，他對她，從最開始的漠視，變成針鋒相對，然後變成現在的包容，就算阮嬌嬌想吵架，都吵不起來。

  她心累地坐在病床上，把文錦的事，和今晚秦晚姐弟倆的事說了一遍。

  霍遲堯聽得雙眸眯起，手指危險地攥緊：「秦晚這事，肯定有那個李院長在背後攛掇。只判幾年太少了，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還有文錦，因為她沒有參與文寧的犯罪，所以無法給她判刑，倒是漏了她。」

  霍遲堯舔了舔後槽牙，唇角下壓：「只是她為什麼想報復我們？」

  看樣子，她應該是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阮嬌嬌」受傷的消息，所以臨時起意想要下手，因此只帶了那把殺傷力不強的水果刀。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他因為鍾之羽的到來起了想要套話的心思，兩人去了天台，恐怕文錦下手的對象就是他們兩個了。

  阮嬌嬌提示：「是不是因為她知道了是你舉報的文老？」

  霍遲堯提交證據是要經過層層審批的，壓根瞞不住人的耳目。

  如果有心打聽，確實能知道文老的倒台有他在其中出力。

  如果說她是因為知道了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才激情報復殺人，似乎也說的通。

  阮嬌嬌無奈道：「看來很快又得和白警官見面了。」

  聽到她的話，霍遲堯心裡一動。

  他能從鍾之羽這打聽她的消息，那同理，阮嬌嬌以他的身份活動，會不會不知不覺間，也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雖然彼此的手機，是由他們自己拿著，不會有信息外泄的可能。

  但，他曾經跟白源光打聽過阮嬌嬌那對演員父母。

  白源光會不會一時嘴快，提起了這件事？

  想到這，霍遲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阮嬌嬌的表情。

  然而事與願違，或許是因為他的身體本身表情就很少，他沒法再向之前一樣，用微表情判斷她的情緒。

  自己的皮囊沒什麼好看的，霍遲堯看了幾眼，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平時，阮嬌嬌的小表情相當生動，基本瞞不住他什麼。

  可關鍵性的秘密，她反而能守口如瓶，以至於他三年都沒發現，她背後居然有這麼多謎團。

  這樣想想，他這個做丈夫的，真是相當不稱職。

  也許是他的視線太露骨了點，反而又沒頭沒腦招來她的訓斥。

  「......看什麼看！」

  霍遲堯默默低下頭，問句在心裡刪改再刪改，最後若無其事地問：「對了，白源光——」

  「對了，手機——」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怔。

  霍遲堯捏了捏指腹，阮嬌嬌抿了抿唇。

  「你先說。」又是同時開口。

  這下，再傻的人也能發現對方的不對勁了。

  阮嬌嬌先問：「辦公室抽屜里的手機，是不是你動的？」

  「是我，是個未知號碼，但是我接了，對面什麼都沒說就掛了。」

  霍遲堯不動聲色道，「應該是打錯了。」

  阮嬌嬌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她跟對方提前約定了了接電話的方式，一定要在鈴聲響起三聲後再接，否則就掛斷電話。

  看來，霍遲堯應該知道不了什麼。

  「該你問了。」

  霍遲堯本來想問她，白源光對她說了什麼，可話將脫口，又突然口風一轉，換作另一句：「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阮嬌嬌眼皮一跳。

  那可太多了。

  三年前的事，現在的事，許笙笙和白羊、白源光、蒼狼和銀蛇、還有他背上的紋身，他的真實身份。

  霍遲堯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會回答。

  明明是解惑的最好時機，可阮嬌嬌卻退縮了。

  他身上的問題都太危險，她怕一旦問了，就會越過那個界限，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會隨之改變。

  雖然她好奇，可她自己也背著一大堆秘密，這時候和霍遲堯扯上關係，對他們彼此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她想了想，問：「你到底是不是人格分裂？」

  說完，她自己先吐了一口氣。

  上次就差臨門一腳，卻被鍾之羽的電話打斷。

  這一次，終於能問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