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六弟不對勁

  栩若雪不好意思地站出來：「都是因為我。」

  「我今早出門去上山採藥，遇上了一頭野熊，多虧了六哥出手相救。」

  「什麼？」老夫人一臉驚異，「你遇上了野熊，可還傷著？」

  「沒有。」栩若雪搖搖頭，「六哥被熊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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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將兩人叫道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沒事就好。」

  「傷口要好好處理才是。」徐嫣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沈楚寒乖乖地應了一句。

  栩若雪想著剛剛是沒有條件處理傷口，因此只是簡單地止血。

  於是便立刻讓人端來清水：「六哥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傷口吧。」

  「不用。」沈楚寒滿臉拒絕。

  徐嫣在一旁不高興地說道：「你這孩子，雪兒關心你的傷口，怎麼這般不領情！」

  沈楚寒不好忤逆徐嫣，只好安靜地坐在一旁，任由栩若雪清洗傷口。

  「我自己來吧。」見栩若雪小心翼翼地模樣，沈楚寒覺得實在沒必要。

  「不行，你是因為我才被抓傷的，我要對你負責到底！」栩若雪語氣堅定地說道。

  沈楚寒聽了這話，心神一動，看著她的側臉有些出神。

  老夫人和徐嫣見他們兄妹兩人如此和諧，心中十分安慰。

  栩若雪處理好傷口後，又拿出銀針走到床前。

  「奶奶今日感覺如何？」

  「身子輕快了不少，還多虧了你呢。」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栩若雪笑著說道。

  給老夫人行針後，又叮囑了幾句飲食上的忌諱。

  「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老夫人笑著將人打發了。

  待到中午時分，老夫人起身帶著幾人來到佛堂，上了幾炷香準備離開。

  沈楚言已經在寺門外候著。

  老夫人和徐嫣上了馬車後，沈楚言朝著栩若雪走了過來。

  「雪兒，在這住了一晚，習慣嗎？」沈楚言看到栩若雪笑眯眯地問道。

  「多謝大哥關心，一切安好。」栩若雪笑得十分輕快。

  「聽說昨日雪兒立了大功，值得好好嘉獎。」沈楚言一邊說著，一邊準備扶著栩若雪上馬車。

  「哪有大哥說得那麼誇張。」栩若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跟在身後的沈楚寒臉色有些不悅，見兩人說說笑笑的模樣十分刺眼。

  「時辰不早了，大哥還是快些啟程。」沈楚寒上前打斷兩人的交談。

  「好。」沈楚言將栩若雪送到馬車上，準備去牽馬。

  瞥見沈楚寒要上車的動作，連忙攔住他：「六弟這是做什麼？我已經讓人牽馬來了。」

  沈楚寒將自己胳膊上的繃帶露出來：「大哥，我胳膊受傷了，怕是騎不了馬。」

  沈楚言眼神盯著他的胳膊，眉頭緊鎖：「你打算坐馬車？」

  「是。」沈楚寒雙手一攤，「現在只能這樣。」

  來的時候沈楚寒是騎馬來的，如今馬是騎不成了，只能坐馬車回去。

  沈楚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你去坐別的馬車。」

  沈楚寒卻一臉無奈：「大哥，我總不能去打擾祖母和母親休息，只能委屈雪兒和我共乘一輛馬車……」

  「寒哥哥，可以和我一起。」紀小柔出門晚了一步，剛好聽到沈楚寒要和栩若雪一起坐馬車的話，連忙出聲打斷。

  「男女授受不親。」沈楚寒不動聲色地拒絕。

  「那你和栩若雪……」

  「我們是兄妹。」沈楚寒說完也不打算再和這兩人解釋，直接上了栩若雪的馬車。

  紀小柔看著沈楚寒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沈楚言微微挑眉，總覺得自己這個六弟這幾天怪怪的，但是卻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沒過多久，車隊啟程。

  栩若雪看著沈楚寒坐在自己旁邊小憩，忍不住出聲問道：「六哥怎麼突然坐馬車了？」

  「我受傷了。」沈楚寒睜開眼睛，一本正經地回答。

  「可是我記得六哥說過，自己沒有那麼嬌貴啊。」栩若雪笑著調侃道。

  「嗯，此一時非彼一時。」沈楚寒神色複雜地說道。

  他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突然跑到馬車上來，但是卻一點也不後悔。

  栩若雪狐疑地看著他：「胳膊疼？」

  「沒有。」

  「那你……」

  「我累了。」沈楚寒聲音低沉，顯然不想和她多說。

  過了一會兒，栩若雪見他沒有動靜，以為睡著了。

  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呀，這麼高冷，這輩子別想娶媳婦了。」

  沈楚寒習武之人，聽力十分好，雖然她的聲音很小，但是也聽得一清二楚。

  話音剛落，他的眼皮忍不住抖了抖。

  栩若雪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

  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的睡顏。

  五官精緻的仿佛是雕刻品，輪廓分明，鼻樑高聳，骨子裡滲出一股不食煙火的氣息。

  「看著這麼人畜無害，怎麼脾氣這麼差！」栩若雪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還帶著一絲惋惜。

  「說話也不好聽，要不是長得好看點，沒準會挨打。」

  栩若雪煞有介事地說著，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壓根沒發現那雙緊閉的雙眸已經緩緩張開，帶著一絲冷峻。

  「如果套麻袋的話應該好下手。」說著雙手還在空中比劃著名。

  「你想套誰麻袋？」沈楚寒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啊！」栩若雪回頭正好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眼，忍不住驚呼一聲。

  隨即反應過來他剛剛說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敷衍的笑意：「沒有啊，我剛剛什麼也沒說。」

  「哦？」沈楚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在說我壞話。」

  「怎麼可能呢？」栩若雪尷尬地笑了笑，「六哥英武非凡，面對野獸更是臨危不懼，救我於水火之中，小妹心生佩服，心中是感激不盡啊！」

  「這樣啊。」沈楚寒眉眼間多了幾分笑意，不過很快就收斂起來。

  「原來我在你心中如此高大偉岸。」

  栩若雪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真誠：「自然。」

  沈楚寒淡淡地點了一下頭：「希望你以後一直這麼想。」

  「是。」栩若雪就差沒拍胸脯保證了。

  沈楚寒聽到它如此鏗鏘有力的聲音，滿意地再次閉目歇息。

  栩若雪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到底聽到自己的話沒有。

  不過見他沒有追究，想必是沒聽見吧。

  一路上，栩若雪不敢再說話，靜靜地坐在一旁。

  直到回到將軍府，栩若雪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們剛一回府，綾羅綢緞，金玉良器都往栩若雪的院子裡送去。

  雖然也給紀小柔送了幾匹布料，但當紀小柔得知栩若雪收到了不少寶貝的時候，臉色露出一絲陰狠之色，手裡狠狠地扯著布料，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

  以往她來到將軍府小住，那次好東西不是她先挑，這一次竟然只得了幾匹布料，紀小柔的甲指幾乎把那雲錦戳穿。

  「哼，我去見見雪兒妹妹。」紀小柔說著便踏出了院子。

  一見到栩若雪院子裡的珠寶綢緞，她的眼睛更紅了。

  栩若雪竟然得了這麼多好東西，這是往常她都沒有的待遇。

  栩若雪此時正擁著小暖爐躺在那些玉器中間的搖椅上，打量著上面的花紋。

  素白纖細的手握著一枚玉扣，面容慵懶，舉手抬足間竟隱隱散發著幾分貴氣。

  紀小柔一僵，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身上怎麼可能會有貴氣，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嫉妒，直接走進去，陰陽怪氣地說道：「雪兒妹妹真是幸運，會點醫術竟然讓將軍府送你這麼些寶貝，當真是了不得啊。」

  栩若雪抬首，看見門口粉裙女子，譏諷一笑。

  紀小柔這就沉不住氣？

  之前她可聽說紀小柔打算十日將她趕出將軍府，看來也不過如此。

  栩若雪懶洋洋地把玩著手裡的玉器，並沒有接話的意思。

  「啊！這可是南海的珍珠，這到了不識貨人的手中真是可惜了。」

  紀小柔一臉驚訝地看著一斛珍珠，眼裡閃著羨慕的光芒，隨即又擺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

  「原來紀姐姐喜歡珍珠啊？」栩若雪嘴角微勾，讓人看不出眼中的情緒。

  「我才不喜歡呢！」紀小柔一臉傲嬌地說道，「也就只有你這種土包子才會喜歡這種東西。」

  栩若雪一聽，頓時擺出失落的模樣：「原本想著將這斛珍珠送給紀姐姐呢，沒想到你卻不喜歡，只能我自己留著了。」

  「你真的想要送給我？」和紀小柔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

  「是啊。」栩若雪淡淡地應道，「但是你不喜歡就算了。」

  「我……」

  栩若雪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對著身邊的丫鬟說道：「快將這些東西搬走，紀小姐看不上這些，免得她心煩。」

  「是。」

  小丫鬟們說著就立刻指揮著院子裡的人開始抬箱子。

  「哼！」紀小柔眼看著下人們抬著一箱箱珠寶首飾從自己的眼前走過，心裡憤恨不已。

  那神情好像是栩若雪搶了她的東西一般。

  「紀姐姐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紀小柔緊抿著雙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剛剛本想刁難一下栩若雪，但是卻被她給氣了一通，眼神憤恨地瞪了她一眼。

  「別以為你巴結上了將軍府就可以高枕無憂，京城貴女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紀小柔輕蔑地看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京城貴女？」栩若雪冷笑一聲，對這個一點也不感興趣。

  「現在知道怕了？這個圈子可不是一個鄉下人能進的來的。」紀小柔似乎已經看到栩若雪狼狽的模樣。

  見栩若雪沒有反應，她繼續說道：「就憑你這樣的出身，若是想被京城中其他人認可，進入貴女的圈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她清了清嗓子，站在栩若雪面前：「只要你討好我，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