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薑還是老的辣

  東明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但他還是上前檢查了一下東辰的手，甚至衣袖，裡面什麼都沒有藏。

  東辰挺欣賞兒子驚訝又羨慕的眼光，然後又問：「還想看嗎？」

  東明連連點頭，「我還沒有看清楚。」

  正說著，突然看見上方掉下一坨像屎一樣的東西，東明慌忙後退。然後，就見到一塊褐色的泥團砸在地上。

  楚瑜頓時捂額，「東辰，我算弄明白了，你就會欺負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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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辰對他挑了挑眉，幼稚的表情像小孩得意那樣。

  東明一點沒在意，好奇已讓他不能思想，連連問道：「還有嗎？」

  東辰又踹了他一腳，「你把老爸當耍把戲的，沒完沒了？」

  東明委屈的扁扁嘴說：「可我還沒看夠。」

  艾晴受不了這對父子。她看到東明手背上有塊傷疤，便用手指在東明的手背上一抹一擦。那塊傷疤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然後問他：「現在夠了嗎？」

  東明已經不知該說什麼，木愣愣地說：「你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能不能也教教我？」

  東辰一口回絕他：「不能。」

  「為什麼？」

  「老子一去十多年才學成這個本事，再讓你走了你媽不得怨死我了？」

  正見這對父子耍寶，只聽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傳來，「東明，等了你半天，你原來在這裡偷懶呢？」

  卻說宮羽利用空間傳送直接站到了方鐵鎖方軍長的面前，把他嚇了一大跳。但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來者並沒有惡意。

  一時間雙方都沒說話，都在審視著對方。

  十六年的時間過去，方軍長已經從當年的鐵血形象變成了一位老者。頭髮白了一半，臉上的輪廓更加深刻。不過，他的背還是筆挺，眼神越發深不可測。歲月只是帶走了他的年齡，卻沒帶走他的精神。

  在方軍長眼裡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年，有著一種熟悉感。並不是認識上的熟悉，而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他搜索了一遍記憶中所有認識的這個年紀的少年，對他沒有絲毫的印象。終於忍不住先開口道：「我不認識你，但我感覺得出你並沒有惡意。你是誰？來找我幹什麼？」

  方軍長沒有直接質問他是怎麼進來的，而是委婉地問他來幹嘛？如果對方真是來找麻煩的，也能第一時間以長者慈愛的形象獲取對方的好感。

  只見宮羽嘴角揚了揚。如果說別人慈愛還可以，但方軍長戎馬一生，多年的殺伐果斷已經造就渾身的煞氣，怎麼可能「慈愛」？如果站在對立面上，只怕這會已經敗了。

  宮羽像多年的老友一樣自己坐到了沙發上說：「不，你認識我，而且很熟悉。你有一點說得對，我沒有惡意，不然你就不可能站著跟我講話了。我找你還是跟當年找你一樣，是好事。」

  宮羽並沒直接報出姓名，因為他已經從方軍長的眼神里看出他猜到了一二分。

  果然，方鐵鎖微眯著眼審視了他一會，凝了凝神說道：「不錯。我們很熟悉。如果是一般人我還真猜不出會是誰，但你卻如此從容。從對我一點都不見外的這方面來看，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而我對這個人是有愧的，他的心裡多少有些怨我，所以他一般都不大願意來見我。

  只有在公事上面才會來找我。既然你說起了當年，那麼我想『這個當年』一定是十六年前這場災難來臨之時的當年。我說的沒有錯吧？那麼你到底是誰，已經呼之欲出。所以，你是宮羽！因為只有宮羽對我的感情是矛盾的，既怨又敬。

  怨我當初在你父親死後沒多加關心你，任你一個人在孤兒院長大。但你又是敬我的，因為我不是不想關心你，而是當年我還在戰場上，也是身不由己。雖然你明白，但也不願多跟我接觸，除非在公事上、在大是大非面前。所以，我猜這次你給我帶來的一定是好消息。」

  宮羽「啪啪」鼓起掌來，由衷地說道：「不愧為方軍長，薑還是老的辣！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對我現在的樣子也毫不意外。」

  方軍長也坐了下來，不過坐在了宮羽對面的沙發上，仔細看著他，眼中有欣賞又有尋找他以前的影子，「對別人也許會意外，但你是誰？你是宮羽！為唐國一次次研究出高端產品，特別在這次災難前研製出了融合劑，又創造了一次奇蹟。」

  宮羽擺擺手，有些挫敗感道：「但這次還是失敗了。」

  方軍長卻給予了高度肯定，「不，並沒有。如果沒有你的融合劑我們就撐不到現在，撐不到你來。」

  宮羽知道他在寬慰他，心情還是沉重：「你不用安慰我。一座座城市的淪陷。淨土也是因為依靠著大海的優勢，所以我的融合劑並沒起到實質性的用處。」

  「好了，現在不是談融合劑的問題，也不是自謙的時候，我想你應該告訴我來的目的了。」方軍長話鋒一轉，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宮羽帶來的好消息。

  宮羽似笑非笑，把玩著茶几上的打火機說：「確實，我帶來的是好消息。其實，從你猜到我是誰的那一刻你已經想到了，否則你不會如此從容跟我聊這麼多閒話。而且你問都不問這麼多年我去了哪，幹了什麼，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切都是因為你早已胸有成竹知道我會向你和盤托出。」

  方軍長中氣十足喝彩道：「跟你小子講話就是痛快！就像跟你父親說話一樣，根本不用廢話就能猜到一樣。說吧，你這幾年去了哪，都做了什麼？是不是我們的苦難就要結束了？」

  宮羽這次不再繞圈子說道：「我們已經找到了解藥，並且已經以下雨的方式放入到了各個江河湖海。變異人只要喝水，相信應該要不了多久，所有的變異人都會重新變回成人類。」

  「哦，具體是多久？」

  「差不多一到兩周的樣子。」

  方軍長的眼神變了，不再淡定：「太好了！這一場災難持續地太久太久了。我們淨土的生存者還好說，那些被圈養的人類，特別是後來出生的人類已經不知道人類的尊嚴和活著的意義了。」

  宮羽沉重地說：「是的，再這樣下去文明不僅僅是倒退，而要衰亡了。」

  方軍長的眼神有些熱切，又問：「那場兩天兩夜的雨是你弄的？」

  宮羽知道他在想什麼，說道：「我可沒這牛逼。不過，你也別問，我不會告訴你的。」

  方軍長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摁了摁太陽穴，理解道：「我明白。有些超出常規的事不方便解釋。但你能把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告訴我嗎？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年輕，還改了原貌。」

  「說來話長......」宮羽從地下室下「斷龍鎖」開始，把所有經過對方軍長敘述了一遍。不過，其中關於修行者的元素技能他只用特異功能做了大概的解釋。還有他曾經是少主，姬茵現在是迪斯卡上少星主的事也避開沒有說。

  「還有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方軍長仿佛要把宮羽看個透徹。

  「這多虧了老所長的成果，可惜老所長為了拯救家園已經不知所蹤。」想起老所長，宮羽除了敬佩，還有一絲父親的感覺，心情格外沉重。

  「我們會竭力尋找老所長的，不能讓英雄就這樣不明不白......」

  宮羽此時的心情是複雜的，不說找不回，就算能找回來他也不敢找呀。因為老所長寄身在烏查酷，整個事件災難源頭的身上。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大災難。再說，那樣也違背了老所長的意願。

  正在這時，衛兵匆忙跑進來向方軍長匯報：「軍長，變異人又來攻打了！」

  方軍長聽後急忙問道：「這次來的人多嗎？」

  衛兵回答：「可能是見我們又燒毀了船橋，把變異人徹底惹惱了。它們更加變本加厲，放棄再搭橋，而是怒氣沖沖直接開船來了。大概有幾十艘船同時向我們發動了進攻，這次像不得手絕不罷休的樣子。」

  「對於如此多而密集的船隻一起進攻，正好讓它們領教一下咱們大炮的威力。以前船橋太過分散還沒機會用上，這次讓它們見識見識我們的高科技。」方軍長邊說邊拿起掛著的軍帽，對宮羽說道：「走，我們一起看看去。」

  那名衛兵卻擋在門口沒動，說道：「但現在變異人已經被人制住了。」

  方軍長把軍帽拿在手上，疑惑地問道：「什麼，被制住了，被誰制住了？」

  衛兵皺著濃眉吞吞吐吐道：「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方軍長一看急了，喝斥他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別問一句說一句。你這個樣子有可能就會延誤戰機！」

  聽軍長說得這麼嚴重，衛兵不敢再猶豫道：「是這樣。面對浩瀚前來的眾多變異人，前方的官兵和志願者們正準備殊死一搏。但就在變異人的船隻離海岸線不到三十米距離的時候，就聽到海面上傳來巨大的「嘎嘎」聲響，然後變異人的船隻慢慢停下來，好像被什麼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