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東明

  艾晴嗤笑他道：「你說的好像你有多老似的，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比他們還要年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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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茵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應和：「就是，他們看起來至少二十多了，我們都才十五六歲。」

  楚瑜撓撓了頭，好像是這麼回事。他們到迪斯卡後算是從零開始，在迪斯卡度過了十六年，那不正該是十六歲嗎？這麼一想便笑著打趣道：「我是少年老成好不好？雖然有年輕的外表，但卻有著一顆蒼老的心。」

  可不是，楚瑜說的沒錯。他們都是十六歲的身軀，四十多歲的意識。

  宮羽心裡想著事，並沒參與他們的說笑，見他們完全忘記來的目的，就提醒道：「我看我們先別在這裡說笑了，辦正經事要緊。快些把消息傳給軍隊，讓他們有所準備。就是不知現在這裡的軍長是不是還是方軍長方鐵鎖？」

  洛筱筱遲疑道：「都過去十六年了，他應該也退休了吧？」

  五個人一路打聽，一路尋找到了軍辦處的辦公室。剛走進門，就見一個人指著他們說道：「就是他們！」

  什麼情況？這裡根本沒人認識他們，就算認識也是以前那具身軀。

  姬茵一看是剛剛找他打聽情況的那個路人。

  原來，他們這群衣衫鮮亮的年輕人引起了那位路人的注意。然後，就是他們用空間轉移時宮羽忘了掩飾，突然消失在原地。讓那路人看了以為他們使的妖法，是群形跡可疑的人。於是就跑到軍辦處來匯報情況。誰想才反應完，這群人就來到了這裡，就有了剛剛發生的事。

  路人的話剛說完，齊嘩嘩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七八名大頭兵把他們團團圍住。

  「不許動！老實交代你們是從哪來的？是不是變異人的奸細？」

  姬茵五個人哭笑不得，好聲好氣解釋道：「別誤會，我們不是奸細。我們是來找方軍長的。」

  「方軍長豈是你們這群人想見就見的？再說，方軍長已經退居二線，不在這裡。」軍辦處里一位中校回答他們。

  宮羽儘量使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說道：「煩請中校幫忙聯繫一下方軍長，就說世侄宮羽求見。」

  「宮羽？」別說這位中校還真聽說過他的大名。誰讓他們部隊中有兩千號人打了研究所研製出來的融合劑就變強大了，是他們普通人都羨慕不已的對象。不過，眼前這位這麼年輕，大概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顯然不可能是宮羽。要知道十五六年前這群人才出生或者還在娘胎肚子裡。

  中校一言指出，「說謊話！你一個十五六歲的毛孩子那個時候才出生不久吧？說謊話也要編個讓人可信的謊話。」

  宮羽迎著中校看他可疑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我真是宮羽。我知道方軍長的大名叫方鐵鎖，他女兒的名字叫方素琴。」

  中校失笑，皮笑肉不笑道：「方軍長的名字又不是秘密，一打聽就能打聽得到。要不你再換個有說服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

  顯然，中校不信他的話，斷定他不是宮羽。當然，他也不信那位路人所說，他們能憑空消失。以他猜測這群少男少女可能是慕名而來，也可能是背著家裡人想來申請當志願者。因為不知道怎麼申請，就拐彎抹角編些了瞎話，為的是套近乎，走捷徑。所以，他還是想給他們一次機會。

  見宮羽還想試圖說服中校，姬茵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對他搖搖頭，說再多別人也不會相信。誰讓他們換了容貌？便換了個說辭對中校說：「我們錯了，我們其實是來申請當志願者的，但不知道找誰，怎麼辦？聽說過方軍長的大名就想圖個便利，走個捷徑。」

  「果然是我想的那樣。你們想當志願者是好事，但以後不許說謊。」中校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有這份心是值得鼓勵的。再說，眼下的局勢很不容樂觀。首先，就是缺乏大量抵禦的人員。軍隊的人數畢竟有限，對於變異人的一再進攻，他們只能多招些志願者幫忙。

  那位路人一聽不對，中校顯然是不信他的話，又說：「首長，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這群人來歷不明，在我眼前突然就消失了，你不能放過他們不追究。」

  中校和善地打發他道：「謝謝你來匯報，這事我們自會調查。」邊說邊朝著門外叫道：「小新，去把東明叫來，幫這幾名年輕人申請一下。」

  東辰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身子搖晃了一下，這個名字跟他兒子的一樣，不會真是他的兒子吧？但他還是認為有可能是重名。

  直到一個矯健的身姿站到面前時，他已經肯定了大半。這個叫東明的青年正是剛剛在碼頭演講動員大家的那位年輕人。剛剛姬茵說他長得像自己時，他已經在猜測了。現在近在咫尺，簡直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特別是他的一對劍眉和鼻子都是獲得了他的真傳。

  不僅他認出來了，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姬茵脫口叫出聲：「小明。」

  東明把目光投向他們，眼裡帶著一絲迷茫，心裡也在問他們是誰，為什麼知道他的小名？

  中校笑著對他說：「這幾名少年想申請當志願者，你去幫他們辦理一下吧。」

  東明點點頭，客氣地對他們說：「你們請跟我來，我們先去登記一下。」

  也算東辰能沉得住氣，沒有直接相認。剛剛在中校面前已經讓他不信任了，不能讓他再產生懷疑，到時不好說。

  見東辰不說話，大家也明白這裡講話不方便。所以，等到東明把他們領到一間登記室，才說：「小明，你真的不認識我們了？」

  東明更加迷茫了，剛剛好像有瞬間的悸動，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在心中漫延。但從相貌上看，他是真心不認識。他們都比他小個七八歲，他怎麼可能認識他們呢？

  見東辰還沉著氣沒說話，姬茵又問東明：「小明，你媽媽許悠還好嗎？姜果兒還好嗎？」

  東明這時候的嘴巴已經張開，如果知道他媽媽也就算了，還知道果兒就更不可思議了。剛剛那種心悸感再次傳來，他問道：「你怎麼認識我媽媽，還有姬果兒？」

  哦，原來女兒改了姓，不姓姜了？是不是姜豈傑徹底拋棄了女兒？一想到女兒一個人孤苦零丁活在這裡，姬茵的心裡就止不住的疼痛。

  「因為我是她的媽媽姬茵。如果你真是曾經東辰的兒子小明的話，你應該還記得，在曾經的研究所里住的那段時光。」

  東明的眼睛一亮，又一暗，不可置信道：「姬阿姨？不可能，姬阿姨算起來現在至少有四十多歲了，可你的年紀完全不符合。」

  可不是！一個十六歲，一個四十多，天差地別。如果不是說話的人說出那段時光的事，東明真的不會把他們聯繫到一起。

  這時，東辰終於開了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有什麼不可能？沒有任何不可能的事情，一切暫有可能。」

  東明看向他，更加疑惑了，問道：「那你又是誰？」

  「我是你老爹，你不用置疑我，因為我知道你身上的每一處標記。」東辰根本不給東明說話的機會，像打機關槍一樣一點一點證明他的話：「你右耳根後邊有個疤痕，那是你三歲長水痘時留下的。

  你肚臍眼上還有顆痣，仔細看其實是三顆小痣組成，呈三足鼎立的樣子。你還有一顆痣長在屁股上。我以前對你媽說過，如果你不慎丟失的話，尋人啟事上一定要寫屁股上的那顆痣。臭小子你敢不認我，我就讓你媽不認你！」

  真夠絕的，東辰要麼不說話，一說必中重心，由不得人不相信。

  東明已經傻了眼，半天從嘴裡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是，可是......可是......」

  年齡是最大的困惑，讓他怎麼能夠相信？難道要他相信一個比他還小的人是他的父親？

  「可是什麼？老子比你年輕怎麼了？老子返老還童還不行嗎？」東辰說著已上手朝著東明的腦袋上拍了一記。

  姬茵已經忍不住捂額，連宮羽的嘴角都不住地抽抽。

  這算是家爆嗎？

  楚瑜和艾晴像兩個局外人，看戲看的都忘了自己站在哪個陣線上，還替東明講話：「東辰，你認兒子就認兒子，不用爆力，不用把兒子嚇傻吧！」

  東辰白了他們一眼，「放心，我自己的兒子我最清楚。如果這就嚇傻了那就不是我的兒子。」

  艾晴撲哧笑道：「額，那你兒子的心真大！」

  「你們是不是見不得我有兒子？羨慕、嫉妒加恨？」東辰像揮蒼蠅一樣把楚瑜推開，兩隻手握住了東明的雙肩。

  東明下意識要掙扎，可根本動彈不得。

  現在的東辰是什麼人？

  修行者！

  東明怎可能捍動他如鐵鉗一般的雙手？

  終於，東明不再掙扎，內心卻在動搖，問道：「我聽說研究所的地下室被封了，可你們是怎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