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歸來

  「可以下在它們的食物里，它們總要吃東西的吧？」

  「主意是好的，但你有考慮它們的食物是什麼？是它們圈養的人類呀！」

  「這也不行，那也不是！我們好容易拿到解藥就像空有一身本領卻無用武之地一樣。」

  「誰說的？這身本領走到哪都有用。」

  「難道說你還想一個一個用武力把它們干倒不成？」

  

  最後，姬茵阻止了他們不切實際的議論，說道：「你們都別說廢話了。我倒是有一個主意。既然解藥不能下在它們的食物里，但可以下在它們喝的水裡。沒有生物不喝水的，包括動植物。」

  眾人一聽，又紛紛說道：

  「水？」

  「嗯，可以把藥下在井裡。」

  「也可以下在湖泊。」

  「還有河流，甚至大海。它們沒太多的智慧，渴了的話就會去最近的水源取水。」

  姬茵聽他們越說越來勁，不過全不在點子上，便說：「你們說的辦法固然好，但沒有考慮整個睿星上有多少口井，多少條河流？大海還好說一點，三分之一的面積都是海水。但光這樣一一找水源也會要人命。」

  艾晴聽罷說道：「你否定這個，又否定那個。想來你已經有了好辦法，說來聽聽。」

  姬茵故作思考狀，卻沒有說，只在梓曄耳邊嘀咕了幾句。梓曄頻頻點頭。

  這下，其他人不滿意了說：「你們倆在打什麼主意，為什麼不能跟我們說？」

  姬茵神秘的一笑，「先說就不靈了，等到達睿星後請你們一起看好戲。」

  終於，他們日盼夜盼睡覺都做夢的睿星出現了。

  一顆藍色的星球由小逐漸越變越大。

  隨著接近睿星，大家的心跳也加快了，都痴痴望著這顆美麗的星球。那是他們曾經生活成長的地方，有著他們的歡笑和悲傷，盛載著所有夢想的地方。如果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他們還幸福地陪伴著家人。

  艾晴像突然想起，提到：「對了，已經到了睿星，你們打算怎麼解決解藥的問題？」

  楚瑜看著偌大的星球在眼前放大，拍了一下腦袋說道：「我知道了，你們是想在空中拋灑，對不對？」

  姬茵笑著搖了搖頭，「你那主意雖好，但藥卻沒這麼多，哪夠拋灑的？」

  楚瑜還想再問，艾晴卻拉住他說：「你看就得了。」

  當飛船突破大氣層引力的束縛沖向睿星時，只聽姬茵對軻軒說：「掌控駕駛，先繞著睿星飛行一圈。」

  話音剛落，姬茵就被梓曄用空間轉移帶出飛船，來到飛船的頂上。只見她的左右手同時向著下方一翻，一道道雷電聲響起，伴隨著雷電接著狂風大作，隨後一場傾盆大雨嘩啦啦下了起來。

  如果讓星主看到女兒竟然把風水和雷電元素這麼用，一定很無語。

  到這時，大家才明白姬茵的想法。她首先把解藥融於水元素當中，再借下雨讓雨水灑到各地，強行給變異人解毒。即使有的變異人沒淋到雨，雨水也會匯聚到所有的江河湖海當中。

  變異人總要取水喝，只要喝水，任何江河湖泊都因雨水的灌入溶入解藥。那麼之前一切的問題都不存在了。不得不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唯一的缺陷是解藥稀釋的倍數不等，各地起到的作用也有差異。但這都不是問題，因為變異人不會只喝一次水。只要每天都去取水喝。體內不管濃還是稀的解藥都會潛移默化滲透到身體各處，從而得以解毒。

  很快，飛船圍繞睿星已飛了一圈，軻軒通過通信設備傳音問：「已繞睿星一周，要馬上降落嗎？」

  姬茵大聲回答：「不！多繞幾圈，向各個方向，我要讓雨水全方位徹底下個透。」

  這場大雨一下就是二天二夜。睿星上地勢低的低洼之處已是一片澤國。

  姬茵這才停下自己的翻雲覆雨，連續二天不停地釋放水元素她已疲憊不堪，不過望著近在眼前的睿星卻一點都不感到累。

  「下面全速飛向唐國！回國——回達維——回研究所！」

  隨著高喊，大家全都圍進了駕駛艙。

  曾經在城堡的水晶中看到的只有各國的城市，而現在更加直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荒涼的土地，因年久無人耕種，上面的野草已經超過人的身高，而一座座城市在時間演變下更加顯得荒涼、破敗。

  大部分的城市空無一人，也許是常年無人問津，連只鳥兒都懶得飛過來。高聳的建築已是殘垣斷壁，甚至有的搖搖欲墜。大街上到處是報廢的汽車和摩托車，還有許多的垃圾。如果問城市中還有沒有活物，可能只有被風吹得滿天飛揚的一個個破舊塑膠袋。

  有個沿海的城市至少有一半淹在海水之中，曾經的海嘯把沿岸的堤壩衝出一個缺口。誰也不知道它曾經經歷過什麼洗禮？

  還有一個城市裡所有的建築與地面是一個顏色。當看到有條大河穿城而過時，不禁猜測到一定是哪一年發了洪水，淹沒了整個城市。現在的顏色是退水後的色彩。

  只有少數的城市看到有人走動。不是圈養的人類，就是變異人。皆是穿著破破爛爛，有的甚至赤身露體。

  這時，艾晴忍不住捂上了眼睛。其實距離還離得很遠，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在條件反射下為他們感到羞恥。

  變異人經過這場大雨，還需要時間轉變。解藥會在它們體內潛移默化改變體質，慢慢恢復成人類。如果他們變換回來，想起曾經不知會有何感想。

  看著越來越近熟悉的板塊，飛船中的人都心跳不已。近了近了——唐國終於到了！

  飛船飛過曾經的國都，與其他城市一樣空無一人，只不過城市中的建築還相對完好。飛船沒有停留，一直飛到了達維市。

  軻軒找了一片空曠之地安全降落。

  當大家走出飛船，雙腳腳踏實地時，東辰忍不住抓起一把泥土親吻，「我們終於回來了！」

  楚瑜激動地叫起來，「是的，時隔十六年零八個月再三天，我們終於回來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齊齊喊道：「我們一起回家！」

  他們降落的地方是達維市的西面，與研究所正好是成對角線。開著從迪斯卡帶來的汽車，一路疾馳，目標是研究所。

  當路過一片高高的建築群，看見只剩下斷壁殘垣時，軻軒說道：「這裡破敗得這麼厲害，是哪兒，我怎麼一點沒有印象？從殘餘的建築上看以前應該是個大型場館。」

  文略想了想回答道：「這裡就是當初建的隔離區。因感染的病患出現變異，上層下令全部滅殺……唉！既使是毀掉也沒改變被侵蝕的命運。」

  想想當年上層開會，大多數議員都贊成滅殺病患。卻引起病患爆動局勢一發不可收拾，後來又有幾個人逃過被侵蝕的命運？

  大家的心情隨著離研究所越來越近而越發緊張。所謂近鄉情更怯說的就是他們這時候的心情。

  自從下了飛船，再也沒說過話的梓曄眼中越來越迷茫。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建築，他真的是他們口中的宮羽嗎？為什麼到現在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弄錯了，他們是否也堅持錯了。他更怕他不是宮羽，宮羽另有其人，與他爭愛人。

  隨著離研究所越來越近，梓曄的手不自覺握住了姬茵，而且越握越緊。

  姬茵知道他心裡緊張，也了解他的心情，但不知該怎麼去安慰他。因為從他們要離開迪斯卡時她就在對他說：「也許到了睿星你就能記起來了。」

  結果沒有。

  然後，在飛船上她又說：「也許到了唐國你能記起所有的事。」

  還是沒有。

  之後，當他們在飛船上布風施雨時，她又說過：「到了達維市，那邊是你生活生長的地方，你一定會熟悉。」

  仍是沒有。

  眼看離研究所越來越近，姬茵張了張口，想說：「到了研究所，你工作的地方，你一定會觸景生情。」

  但她不敢說，她怕說出來後，梓曄還是想不起來。到時讓他如何自處？讓研究所的同事們如何看待他？

  她用手反握緊他，似乎是鼓勵他，亦是怕他臨到跟前會退縮，「梓曄，不著急的，反正我們已經回來了，有的是時間。」

  梓曄點了點頭，但他不想讓姬茵失望，說道：「你能不能再跟我講講在研究所的事？」

  他是想通過提示儘快想起以前的事。

  突然，軻軒猛打方向盤，然後一個急剎車，車子撞到路邊的花壇上。花壇因一直沒人打理，裡面雜草橫生，超過一個人高。

  楚瑜縱著眉頭問：「怎麼回事？」

  沒等軻軒回答，車前出現了三四個變異人。

  他們忘記當初的研究所作為重點單位被變異人忌憚，研究所周圍一直都徘徊著變異人這回事了。

  東辰挽起袖子，站起來說：「我出去幹掉他們。」卻被姬茵一把拉住。

  東辰不解，姬茵解釋道：「他們已經淋了雨，應該很快就會變回人類了。再說，他們並沒有過錯，錯的是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