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將降大任

  文略有些絕望,有差要跪下來，「喂，你別什麼不成不成，有什麼主意快點拿出來，我都不敢走出這道門了！」

  宮羽遲疑地說道：「主意倒是有一個想法，不過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而且後果更不清楚。我之所以又說不成，是怕你承受不住，搞不好會爆筋身亡。」

  這個時候文略也不管不顧了，只要能有幫助，眼中似乎充斥著一絲期待的光芒：「反正你說了是死馬當活馬醫,爆筋身亡也比被人當成是變異人打死強。」

  宮羽有些複雜地看著文略：「如果你在這裡爆筋身亡的話，我會毀屍滅跡，我可不想別人誤會我用正常人做實驗。」

  「靠，你是想我寫一份遺囑，對不對？如果真出事與你無關，你不用擔心，我馬上就寫。」

  說著，就在之前寫地保證書後面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筆一拋，大有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地味道。

  「來吧，讓暴風雨再來的猛烈一些吧！」

  宮羽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我可沒說讓你寫遺囑，我只是想讓你回家等死，別髒了我地地盤。」

  「別廢話，有什麼主意來吧，我受得住。」文略坐好閉上眼睛，一副壯義凜然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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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地意思是,再幫你把另一支血紅蛋白融合劑注射進去。這個我也沒什麼事實依據，只是憑一時念想，直覺上覺得可行。具體要不要打還得你自己考慮清楚？因為我也不知道打後會產生什麼變化，有什麼後果。沒準你真會變化成變異人，再也變不回來。」

  「你研製的針劑成份里不是還有抑制和適應人類的成份？我想不會那麼糟糕，說不定兩相相抵。來吧，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是你的試驗品。沒準還幫你揭開外星生物不為人知新的一面，更好的研製出解藥，那我還算是歪打正著了。好了，動手吧，咱也不磨嘰，早打早超生！」

  聽他這麼說，宮羽不再猶豫，拿起血紅蛋白融合劑推進文略的脖子裡。

  其實，宮羽也很擔心，最怕就是文略的身子承受不住。

  結果打進去十分鐘，文略沒有絲毫不適。宮羽想可能藥效還沒上來，再等等看。

  看著生龍活虎的文略，宮羽撫額無語。他既沒不適也不發燒，還能跟他大眼對大眼，比誰的眼睛更大。

  如果真能夠兩針相抵，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以後想恢復變身也隨時可以。

  正想著，一直平靜的文略突然兩隻鼻孔同時溢出了鮮血，滴滴答答越流越猛。

  不好！他這與之前起症子的青年情況差不多，都屬於身體承受不了藥力的現象。只不過一個人是起症子，一個人流鼻血，而文略卻是打了兩種不同的針劑，更要麻煩，更加兇險。

  宮羽把之前製做的壓製藥丸塞入文略的口中，先幫他壓制平緩一下子衝上來的藥勁。

  文略的鼻血是止住了，但衣服應聲而破，身體開始變身。

  伴隨著身體的變化，文略發出慘烈地叫聲：「我好難受，好痛苦……」

  只見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他的全身，臉已變成與變異人百分之六十相近的臉。

  宮羽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要直接變異？

  他一邊安撫文略，一邊問：「你身上有什麼感覺？哪裡痛？」

  「我，我覺得渾身都在燃燒，有種欲。火焚身的感覺。你……快幫我熄滅它。」

  「你得忍住，可能撐過這個階段會好些。」

  「不行……啊，啊……」文略倒在地上翻滾著，從嘴裡擠出，「我，我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融化……」

  雖聽文略叫的慘烈，但宮羽從他外表卻看不出任何異樣，根本束手無策。

  宮羽只能看著文略在慘叫聲中掙扎，只片刻，他終於抵抗不住身上的疼痛昏了過去。

  宮羽一摸他的身體燙的像火在燒，想想還是用物理降溫的方法助他一助，於是把冰櫃中儲存的冰塊不斷堆放在他身體上。

  冰塊一觸碰到他的身體就發出「滋滋」的聲音，一會兒便融化成一灘水，只怕放個雞蛋在上面頓時可以煮熟。看來這溫度不是一般得高，絕不是常人可以經受得住的。

  文略，加油！你一定可以挺過來。

  宮羽一直不斷為文略上著冰塊，一個小時後文略的體溫終於降下來。而文略像睡熟了一般沒有一點轉醒的跡象。

  宮羽把他移到一邊的長椅上，脫下衣服蓋在他早無寸縷的身體上。

  門外響起姬茵的叫聲：「宮羽，在裡面嗎？」

  「在，你稍等，我馬上出來。」

  宮羽掩好門，歉意道：「姬茵，這兩天辛苦你了。」

  姬茵說：「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辛不辛苦的話，再說都是為了達維，為了睿星。對了，聽說你的一個親戚出了點事？」

  「又是楚瑜那個大嘴巴說的吧？」宮羽一猜就知道，因為他要守著文略，一些事就交給了楚瑜去辦。

  「我是想來問問，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沒事了，我想他最艱辛的時刻已經渡過去了，現在就等他醒來看有什麼反應。」宮羽自然說的是文略。

  宮羽看看左右沒人，雙手握起姬茵的兩隻手說：「姬茵，你現在好美，這兩天忙都沒好好跟你說說話。我覺得。。。。。。我想你了！」

  姬茵臉一紅：「雖沒講話，但我們天天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要太誇張吧？」

  「沒有，以前你名花有主我只能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感情，只知埋頭工作。如今我覺得那份感情壓抑的太久，突然來勢洶洶，快壓不住了。」

  以前姜豈傑從沒對姬茵說過這種情話，她一時無所適從，有些不知所措。那雙透著迷茫的杏眼眨巴眨巴，像一個懵懂的洋娃娃。

  宮羽見她無措的樣子越發可愛，把她一隻手摁在他的胸口，正是那個灼熱的地方，「你別想歪了，我只想你給我點鼓勵。」

  姬茵知道宮羽這段時間壓力很大，所有的一切都要他獨自一人承受。這麼多人同時打融合劑，如果稍稍出一點事就是他的責任。於是鼓起勇氣羞澀地問：「你。。。。。。想要什麼鼓勵？」

  宮羽另一隻手指指自己的臉頰，同時彎下腰低下頭。

  什麼鼓勵？分明是找藉口要她親他。

  姬茵當然也喜歡宮羽，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宮羽的優秀她從來都知道，以前是覺得遠在天邊，而如今近在眼前，她這次絕對不會放手。她先左右偷偷看了看，然後用極快的速度在宮羽臉頰上點了一下，跑開了。

  宮羽只覺得被一個溫。濕柔軟觸碰了下，還沒有好好感受就消失了。宮羽無奈地看著轉到樓梯口消失的身影，是不是自己嚇到她了？她這些年都怎麼過的，還像是一個純情的小姑娘。

  這時，研製室內傳出文略夢中的囈語聲：「走開，走開！我跟你們不是同類。」

  宮羽馬上打開門走進去。

  只見文略躺在長椅上，兩隻手憑空在抓著什麼，眼睛卻還緊緊閉著。

  原來他在做夢。

  文略嘴裡不知又嘟囔了句什麼就安靜下來，看來文略還不是一會半會能夠醒來。

  宮羽幫他又找了條毯子蓋好，坐在一旁繼續研製融合劑及壓制不適的藥物。這兩樣未來可能還需要很多很多。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預示著這一日即將結束。

  宮羽揉了揉發澀酸脹的眼睛。過了今晚，變異人是否會大面積出現，意味著將有一場硬仗。

  突然，西邊天空一抹妖艷的霞光撕開即將蓋下來的黑色帷幕。然後，一片一片緋紅色的雲霞像羽毛狀展開，逐漸一點點擠開黑幕布，很快占領了整個天空。

  本已應該歸林回巢的鳥兒扑打著翅膀，盤旋在半空嘰嘰喳喳喧叫個不停。

  樹枝無風自動，在這片霞光的映照下像伸出利爪的妖魅。

  四周突然一片寂靜，安靜的能夠聽到樹葉落地，聽到沙石敲打窗戶的聲音。

  宮羽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文略，離開了研製室，沒想到三樓走廊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宮所長，好奇怪，外面天空很美，美的不像話。」

  「我看到了。」

  跟隨著宮羽來到研究所一樓的大廳，更多人匯聚在這裡，正站在門口及窗戶處張望。

  宮羽的衣袖一緊，原來是果兒抓住了他的袖子。姬茵正牽著果兒來到了他的身邊。

  楚瑜也擠了過來，「宮羽，你看這天空。」

  「嗯，很異常。」

  「古書中說，出現天象預示著一定將有大事發生。」

  「這些都是古人為了給自己的身份地位合法化胡謅的話。你是當今名校畢業的大學生，還相信這些鬼話？」

  「我認為這也不是空穴來風，不然你解釋一下這天象。」

  正說著，突然天空那處最絢爛的地方一聲悶雷，炸的人耳朵一時聽不清任何聲響，隨後噼哩嘩啦狂風暴雨大作。

  剛剛站在研究所門口看西洋景的人馬上逃回大廳，已經是渾身濕透。

  「都回去吧，把研究所的所有門窗都關好，時刻保持警惕，每層樓留兩個人值守。」宮羽吩咐研究所里的人們，然後慢慢轉身，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對他們的繼續交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果兒緊緊牽住宮羽的手，連姬茵都甩到了後面。

  楚瑜在後面嘖嘖道：「小果兒果然會看人，知道你是一所所長，知道巴結你。」

  「楚瑜，現在不是貧嘴的時候，今晚不一定平靜。」

  楚瑜知道事態的嚴肅性問：「那要我做些什麼？」

  「你把自製的槍發給研究所沒有注射融合劑的人，我們能保護一批算一批。研究所里的人全是唐國最寶貴的財富，我不能讓他們有事。」

  宮羽把果兒帶回辦公室交給姬茵後，回到研製室中繼續研製融合劑。

  研究所上下各自按照宮羽的吩咐有條不紊。

  這一晚隨著雨點逐漸減小，迎來嶄新的一天。

  從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瑜睜著還沒完全清醒的眼睛從機房走出來。

  只見宮羽迎面走來，楚瑜打了一個呵欠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