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用生命保證

  姬茵眨眨眼說：「換個方向思考,確實感染的病毒也屬於中毒。但是這種毒不是我們平常見到過的任何一種毒，可以治癒，它來自外太空。」

  「茵呀，你是科幻書看地太多。外太空地病毒？你給我說說它是怎麼來的？還沒進入大氣層可能就被氣流捲走了。」姬啟水手上舉著幾天前地報紙，眼睛卻沒在看。

  一道清朗略帶著磁性地聲音傳來：「確實是外太空地病毒，如果它是承載在某個載體上，如果是睿星上某個國家從外太空帶進來的呢？」

  房間裡的三個人同時回頭，姬啟水瞪著一雙老花眼，剛要質問。

  姬茵馬上站到宮羽的身邊說：「爸媽，我來介紹一下，他就是我說的同學宮羽,在研究所工作。」然後問宮羽：「你是怎麼進來的？」

  宮羽微笑著，指著站在一邊的果兒道：「當然是你們家的小美女開門讓我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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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羽的笑容像一道天空划過的星光擊中了姬茵，燦爛卻並不華麗。

  姬茵臉一紅道：「你幫我跟我爸媽解釋一下吧，也許是現在太平靜了，什麼消息都搜索不到，他們覺得匪夷所思。」

  宮羽的笑容同時也讓姬啟水和傅雪眼睛一亮，兩人不動聲色對望了一眼，暗自在心裡默默地打分。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知道我今天突然來,和將要說的話會很唐突，但我希望你們能相信我。對了，這是我的工作證。」宮羽掏出工作證遞給姬啟水。讓人家相信，就要拿出誠意，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姬啟水看著工作證，上面有一個代表著國家的特殊印記,做為一個老幹部他還是懂的。

  宮羽見兩位老人等著他下面的話便組織語言，要知道用三言兩語說服老人並不容易，何況老人都戀家。但時間不等人，錯過這次機會下次還不知會到什麼時候。會不會有下次？！

  宮羽並沒想太長時間，沉聲道：「想必這幾個月的事二老應該也有所耳聞，那不是簡單的中毒事件，而是來自外太空的病毒。由於我們並不熟知外太空，中毒事件一直得不到解決，而且越來越嚴重。在這種情況下，國家怕病毒越傳越廣，危及到國家的根本命脈，本著先保住一部人員的想法，就有了這次轉移部分人員前往安全地帶。」

  其實宮羽的心裡根本沒底，這番話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比如，為什麼是他們這部分人，為什麼不是優先婦女和兒童轉移？但他顧不了許多，時間不等人，也不容他做更多地解釋。

  「我受姬茵之託已為二老及果兒申請了家庭成員庇護，將優先帶你們離開這裡去安全地帶。請原諒我的唐突，不請自來。因為通知來的太突然，我也沒想到這麼快。而第一批轉移的有效時間只有24小時，時間拖得越久越可能產生變故，所以我不得不來，不得不請二老快些收拾行李同我一起去碼頭。」

  姬茵認真地聽完宮羽的一席話，生怕父母不答應，畢竟是讓他們離開生活多年的家和城市。宮羽一講完馬上應合道：「是呀爸媽，宮羽全說的是事實，你們快去收拾行李吧，時間緊迫。」

  姬啟水雖然早對外面的局勢有所猜測，但不知已經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他表面上沒什麼反應，沒馬上答應，內心卻是波瀾起伏。

  不管姬啟水在想什麼，傅雪看著眼前帥氣的小伙子，不知怎麼內心深處沒由來一種安心，突然她想起什麼問道：「那個宮羽，你家人也一起走嗎？」

  宮羽得體地一笑：「伯母，我是個孤兒，現在就一個人。」

  「哦哦。」也不知傅雪哦個啥，咧開嘴，越看宮羽越順眼。然後衝著姬啟水說：「老頭子，你應該多聽聽多看看，及時接受新事物，那個叫與時代俱進。別因為你沒看到，不懂就是不對，就不相信。」

  姬啟水硬著脖子固執地說：「那也要真實可信。」

  「伯父，我能單獨跟你談談嗎？」宮羽轉向姬啟水，因為他看出來了姬啟水才是家裡能做主的人。

  姬啟水還沒開口，姬茵已經把傅雪和果兒拉出了房間，為他們關好了房門。

  姬啟水看著關閉的房門，嘆了一口氣，真是女生外向啊！

  客廳里傅雪小聲問女兒：「茵呀，怎麼從沒聽你說過這位同學？」

  「以前上學我們關係不錯，後來我結婚後他可能不想影響我，我們聯繫就少了。這次是因為中毒事件，我沒個主心骨就想到了他，求助過他。」

  傅雪邊點頭邊道：「茵，這個小伙子我看行，比你之前的姜豈傑靠得住，一看就是個用心之人。」

  姬茵輕輕拉了一下傅雪的衣袖，用眼睛示意果兒還在一邊，姜豈傑畢竟是她的爸爸。

  「媽，我們只是一般同學關係。」

  傅雪一副信你個鬼的表情：「一般同學關係他會幫你？我剛剛仔細看了他的工作證，那是屬於國家機構的單位。遇到好的，不能放手，你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過。」

  「哎呀，媽，我們說正經的，現在真的很危險，情況很緊急，就聽我們的，你們先轉移，帶著果兒。」

  傅雪成功被姬茵的話題轉移：「那茵，你呢？」

  「這次是託了宮羽的關係，他正好沒家眷，名額有限。我等等看下一批，上面不會不管我們的。再說你們安全了，我一個人也容易脫身。」

  總算把傅雪勸好了，傅雪進房去收拾衣物。

  這時，果兒像八爪魚一樣扒在姬茵身上，糯糯地問：「媽媽，我們去哪裡？」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媽媽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媽媽要等下批，果兒和外公外婆先走。」

  果兒把頭埋進姬茵的懷裡，「我不想離開媽媽。」

  「媽媽答應你，不會離開你很久，好不好？」

  姬茵一邊哄果兒，一邊看著緊閉的房門，也不知宮羽說不說得通父親這個老頑固。

  房間裡，宮羽說：「不知伯父聽沒聽說過變異人？」

  果然，姬啟水一頭霧水。

  宮羽沒給姬啟水太多時間去想像，解釋道：「感染病毒的人到三個月後，就會變異，就是我們稱的變異人。」

  姬啟水心裡默默一算，從報導中毒事件開始到現在確實差不多三個月了，他半信半疑問：「難道是有人已經變異了？」

  宮羽摸出手機，點擊了一組圖片放大舉到姬啟水面前。

  這組圖片，是一個感染病毒的人，從開始感染到後面變異的過程。圖片上最後演變的變異人有兩米左右高，有著粗壯結實的身體，皮膚呈棕褐色有鱗片。臉上沒有眉毛，眼睛大的出奇。但眼瞳很小，鼻子很塌，有點像原始人，嘴巴又極大。

  姬啟水沉思了一會問：「那為什麼新聞中，網絡上都沒有提到任何變異人的信息？」

  「伯父，您也知道，這才剛剛三個月，變異人目前還不多，還在可控的範圍內。如果公布，可能會造成恐慌，到時局面就不好說了。」

  「既然還可控，那為什麼要我們走？」

  宮羽想果然不好對老年人解釋太多，「伯父，當然不是全部走，特別是我們年輕人。讓您們先走是我們怕會不小心傷害到您們，畢竟變異人不會管你是老人還是小孩。再說了，年輕人在前方跟變異人抗爭，沒空顧全後方的您們。如果您們先轉移，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你們年輕人可以與它們抗爭，我們老年人一樣可以，這也是我們的家園。」

  「伯父，我從姬茵那裡得知您是退伍的老兵。我知道你不捨得離開達維，對達維有著深厚的眷念之情，想留下來跟我們年輕人一起保衛家園。不是我給伯父潑冷水，伯父認為您現在的體力各方面還能勝任嗎？或者您希望因為您跑不動時還要讓青年一代騰出手背您嗎？」這話說的相當不客氣了。

  「胡說，我不會拖累你們。不過你好像有點說服我了。」唉，不得不服老，如果再年輕二十年，哪怕十年也好！

  既然有點說動，那就再加把勁。

  「伯父，我在剛剛來前已經聽到變異人暴動的消息，所以事不宜遲。如果伯父堅持要留下來，那只有伯母和果兒兩個人離開，他們只是老幼婦嬬。。。。。。。」

  宮羽說到這停住，不需要再多說，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姬啟水的反應。

  果然，家裡這兩個人才是姬啟水心中最大的顧忌。姬啟水動容了，他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如今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又何必去爭！再看看面前的年輕人，有著超越一般年輕人的自信、勇氣和優秀，身上處處洋溢著力量和激情。

  他問出了最想問的一句話：「但是我能放心把姬茵交給你嗎？」

  宮羽看著老者平靜的眼睛，波瀾不驚，大有如果他回答不能下一秒就會把他轟出去的可能，便用誠懇的語氣說：「能！我用生命保證，既使我倒下也不會讓她有事。」

  等兩人從房間出來，傅雪和姬茵都用不安的眼神望著他們，姬啟水對傅雪釋然的一笑：「老婆子，我們可以安心走了！」

  事後姬啟水對傅雪說：「從那小伙子的眼裡我看到從前姜豈傑沒有的情意。唉，以前是咱們眼瞎呀！」

  當初姬啟水的老戰友為女兒介紹姜豈傑時，他們一是要就老戰友的情面，二也是見姜豈傑戴著一副眼鏡又是文質彬彬的書生樣子就喜歡了，說什麼也要搓合他們成功。誰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呀，那就是一個斯文敗類，一個典型的渣男。

  唉！如果沒有姜豈傑，是不是女兒早跟宮羽一對了？

  沒什麼好收拾的，只收拾了幾套換洗衣服，錢財都在銀行卡里，放在貼身的口袋裡。

  「等等，老頭子，你過來一下。」傅雪的目光躲閃，把姬啟水拉進廚房，還關上了門。

  姬茵和宮羽相視一笑，看來老倆口還有什麼秘密不能當著他們面說，只當是在說她的事。

  果兒躡走躡腳跑到廚房門口偷聽，被姬茵叫了回來。果兒來到姬茵身邊，一五一十描述道：「我剛剛聽到外婆問外公要不要把『那事』告訴媽媽。但外公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只怕那人早忘了，既然他一直不來，我們就把它爛到肚子裡，誰也不要再提。媽媽，外公外婆說的『那事』是什麼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