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兩支融合劑

  隔壁的歡呼聲把正在熟睡的楚瑜驚醒,一時忘記自己身處何地。當看清楚是宮羽地辦公室時，他意識到了什麼，飛快穿好衣服和鞋，衝到實驗室。

  「宮羽，是不是研製出解藥了？讓我也見證一下歷史地奇蹟。」

  宮羽並沒因為楚瑜不是研究所中的工作人員而拒絕，因為這其中也有他地一份汗水。

  「去把防護服穿好。」

  宮羽說著率先走到三樓地盡頭，隔離患者地地方。

  所有人全部穿好防護服，整裝待發，目光灼灼。

  這裡的門禁只有宮羽一個人有權限打開，所以當他把手伸到識別器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現在隔離室中只剩下一名男性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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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瑜從小窗看去,這名男性患者的身體可能已僵化，不能動彈，但他的目光正兇狠的盯著他。那冰冷嗜血的目光不禁讓楚瑜心裡一 顫，因為那目光中包含著許多複雜的東西，最明顯的就是仇恨。

  宮羽這時已經把剛剛研製出來的兩支融合劑分別放進右邊一個操控器中。

  宮羽上前親自操作這台操控器，先按下了一個操控按鈕。

  只見隔離室中從兩邊移動出兩塊鋼板，正好把男患者夾住。

  「咴咴！」

  男患者可能知道要對他做什麼，嘴裡急切著發出叫聲。那叫聲聽了讓人不忍。

  當研究員們所有人捂住耳朵時，宮羽又按下了第二個按鈕。

  一隻機械手臂從隔離室中伸了出來，平時也沒看到這隻機械手臂藏在哪。這隻機械手臂可以自動伸縮轉彎,一直移動到男患者的後頸脖處才停下。

  宮羽鄭重的按下了第三個按鈕。

  從機械手臂里伸出一個針筒模樣的尖狀物，深深地插進了男患者的後頸處。

  房中一片寂靜，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結果。

  等待了十分鐘，時間漫長的像等待了一個世紀。房間裡只聽到呼吸聲，一致保持著靜默，誰都不敢開口。

  突然,楚瑜喊道：「不對，你們看患者好像死了，眼睛都閉上了。」

  這句話無疑重重敲在大家的心口上，難道又失敗了？

  宮羽馬上按下按鈕，固定患者的鋼板向兩邊縮回去。男患者失去了支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宮羽。

  仍是楚瑜發出聲音：「怎麼辦？要不要進去給他檢查一下。」

  宮羽這時的臉陰沉可怕，簡直可以滴出墨來。他為自己身上反覆噴射了一種不知名的液體，又打開了地下的吸磁腳步定向儀，準備親自進去為患者檢查。

  「宮所長，還是我進去吧？」助手李書棋叫住宮羽，這種事怎麼能叫所長親自去，一旦出事他可承擔不起。

  宮羽揮了揮手，毫不猶豫按開了隔離門的按鈕，跨了進去。

  宮羽的心揪著，他並不是擔心男患者會突然爆起襲擊他，因為有吸磁腳步儀固定著患者的雙腳，而是擔心剛剛研製的隔合劑再次失敗。因為目前來看倒地的男患者跟之前女患者的情況一模一樣，沒有一點生機。

  宮羽用手伸到男患者的頸脖處，尋找著主動脈。突然他的眼睛一亮，隨後又狐疑起來。

  就在宮羽反應過來不對要閃開時，男患者的眼皮突然翻開，一躍而起。從剛剛為他打針正伸展的機械手臂上拉下另一支還沒有使用的融合劑。準確地插在宮羽頭盔與防護罩之間，也就是宮羽的脖子上。那處防護罩最薄，只防病菌，卻不能防針類的穿刺物。

  患者這是學著剛剛對他插針進行報復，然後發出得手後的狂叫：「咴咴咴咴！」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外間所有的人還來不來反應，只見宮羽慢慢地倒下。

  楚瑜驚叫道：「宮羽！」

  說著，楚瑜就要去按隔離的門，被醒悟過來的李書棋攔住。

  楚瑜不善地盯著李書棋，渾身散發出懾人的寒氣，整個人像一個凶神，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吼道：「讓開。。。。。。」

  也許是被楚瑜可怕的樣子震懾到，楚瑜輕易的推開了李書棋，按開隔離門。

  實習生黃鶯連忙跟上楚瑜，在楚瑜把宮羽從隔離間扶出來時馬上搭了把手。

  男患者見宮羽被帶走，用怨毒的目光瞪著他們，卻因雙腳被吸磁定向儀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宮羽一出隔離間，大家紛紛圍了上來，問道：「宮所長，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只是頭有點昏。」宮羽努力的朝大家笑了笑，人卻顯得無力。

  楚瑜可記恨這些人剛才見他要進去還攔著，現在一個個表現出擔心的樣子他就鄙夷，說道：「先讓宮所長休息一下，大家別來打擾。」

  宮羽拍拍楚瑜的手對大家說：「大家這樣的反應很正常。你們記住，如果我發生有任何中病毒的跡象就立即把我隔離起來。對了，我還想說剛剛那名患者他對我並沒有惡意。」

  「還沒惡意，他都對你。。。。。。也不知這針劑對你會不會起到反作用。」楚瑜無不擔憂，眼圈瞬間紅了。

  宮羽解釋說道：「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很孤獨，之前那名女患者死了，他想找個人陪伴。不過，我們的隔合劑至少這次沒有害，我們可以繼續順著這個方向再研究下去。」

  宮羽暫時回到了辦公室，楚瑜把他扶到床上，埋怨道：「你這個人就愛逞能，什麼事都喜歡親力親為，研究所里那麼多人，難道就找不出一個自願進去檢查的人？」

  宮羽虛弱的笑笑：「我是所長，這種事我不親自上，別人怎麼信服我。」

  楚瑜看著宮羽的精神越來越不濟，呶呶嘴，終究沒再和他爭論，「你現在看起來很不好，別說話先休息一會。」

  宮羽點點頭，閉上了眼睛。楚瑜輕輕走出去帶上門。

  所里的人都圍在門口，一見他出來，紛紛問：「宮所長睡了？」

  楚瑜看看這些人，知道剛剛是自己太激動了，不能全怪他們，畢竟研究所有自己的規章制度：「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心思，不過放心，我會一直守在他的邊上。如果真的不對頭，我會按照他的要求讓你們把他隔離起來，但現在誰也不許動他，打擾他。」

  黃鶯首先表態，「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宮所長，他是我們所的主心骨。」

  楚瑜闔著眼眸說：「剛剛宮所長已經說了，照這個研究方向繼續摸索。」

  助手李書棋侷促地上前為自己解釋：「剛剛那個我不是要阻攔你，我是想自己進去扶宮所長。」

  事已至此，說什麼也多餘，下面就看宮羽注射了那針融合針的反應了。

  「宮所長只是昏迷，你們不用都圍在這裡。這裡由我守著就行了，大家都先忙去吧。」

  大家聽所長暫時沒事都散了，李書棋和黃鶯兩人也離開了，卻不敢走遠就呆在隔壁。

  到了下午，昏睡的宮羽突然發起了高燒，嘴裡不斷發出囈語。楚瑜趴在他嘴邊半天沒聽清，不過有一個字反覆重複。

  楚瑜用檢測病毒的試紙從宮羽口中沾了點口水，試紙沒有變色，說明宮羽並沒有感染病毒。楚瑜略微鬆了口氣，也許是融合劑在宮羽體內鬧得動靜，宮羽體內的細胞需要適應融合劑。

  中間李書棋和黃鶯也來過幾次，見試紙沒變色也放下心來。

  楚瑜神差鬼使般撥通了姬茵的電話，等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才想起這時打過去不妥，還不都是剛剛宮羽反覆重複姬茵的小名給鬧的。

  「喂，楚瑜嗎，怎麼不說話？哦，對了，你還說打不打得通都會回我電話呢！還有宮羽昨天早上已經給我回了電話。」

  姬茵的語氣中有著一點小小的埋怨，不過代替那份怨氣更多的是甜蜜。因為宮羽的問詢，昨天升降車已經把拖延的蔬菜都運送到戶。

  「是嗎？我就是突然想起沒給你回話這不趕緊給你打過去。你那邊現在還好吧？」楚瑜在腦海組織著措詞，沒話找話。

  「都還好，就是還一直被封閉著不好，已經在家悶了八天了還不解封。對了，你幫我問問宮羽，我們這裡什麼時候能夠解封？大家都憋在家裡悶死了，小區不少人在嚷嚷呢。算了，你也要打電話找他，還是我自己打電話好啦。」可能是終於有人跟姬茵聊天，她一下子說個沒完，好像要倒盡這幾天被憋壞煩悶的心情。

  楚瑜看了眼宮羽，他還發著燒昏迷著，忙說：「你不用再打電話找他，我就在他這裡。不過他可能現在接不了你的電話，因為他在休息，他已經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本來姬茵一聽楚瑜在宮羽那，想叫他把電話給宮羽，可楚瑜又說宮羽在休息，確實這個時候不方便叫他接電話，於是道：「好吧，那等他醒後你幫我問問。對了，不要說是我問，就說是水利小區的住戶們問。」

  楚瑜失笑，沒說出來，「嗯，好的，等他一醒我就幫你轉告他。」

  「你別又給忘了。」

  「不會。」

  「還說不會，昨天的電話你到現在才回。」

  楚瑜訕訕一笑：「那我還是回了，沒失信。」

  「好吧，現在有求於你就不怪你了。你可千萬記住啊！」

  姬茵放下電話，手捂著胸口，傻笑起來。

  「媽媽，什麼事這麼高興？」

  不知什麼時候果兒來到跟前，她好久沒見到媽媽這種笑容了，擠進姬茵的懷中撒嬌。

  姬茵掩飾著微紅的臉：「哦，媽媽突然想起一種菜的燒法，想著果兒一定喜歡就情不自禁樂了起來。」

  果兒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天真地問：「媽媽最好了，是不是晚上就給我燒？」

  這不是隨口一說，小果兒竟然認真起來，姬茵連忙說：「那個晚上適合吃清淡一點的好，明天再燒。我們現在去畫畫好不好？」

  「好，外婆教了我怎麼畫外公，媽媽我去畫給你看。」果兒的小手牽著姬茵走到房間。

  姬茵在書桌邊坐好，撐著腦袋好奇地看果兒畫外公。

  「媽媽，外婆說畫外公還有口訣的。」

  「哦。」姬茵漫不經心看著果兒的小手在紙上橫撇豎圓畫了起來。

  「有個老丁頭。媽媽，外婆說先把外公設定為老丁頭。」果兒一本正經對媽媽解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