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新年快樂

  後面幾天沈思意被自己拉出家門一起去備年貨，買了許多好吃的。

  在超市里拍給於果看的時候，於果在屏幕另一頭羨慕的不得了。

  一放假於果就跟著家人去了東南亞那邊旅遊，每天都會在朋友圈更新著各種各樣的風景照。

  時不時還會給沈思意發一些關於遊玩途中的趣事。

  果子李：國內過節的氣氛好濃烈啊！

  果子李：羨慕～我也想吃砂糖橘！

  果子李：再過一周我就回來了，給我留點！

  沈思意邊跟在自己母親身後推著購物車邊看著手機回著消息。

  她敲著鍵盤迴復著：下周就回來了？那我們可以約出來一起玩了。

  

  於果回道：對啊！太久沒見面，我可太想你了！

  沈思意想了想回道：那我們年後可以約出來見一面。

  於果回了一條語音過來，語氣有些匆忙，「好！先不聊啦我先去玩了！」

  沈思意回道：嗯，去吧。

  過年的氣氛伴隨著除夕之夜越來越濃烈，家家戶戶都貼上了對聯和福字，就連手機軟體推出來的壁紙都是紅色。

  沈媽把買好的東西都儲備家裡，看著滿滿當當的食物和水果，心滿意足地叉腰點頭道，「總算齊全了。」

  沈思意順著自己母親的視線往那邊看過去，這麼多的食物夠吃上好幾天了。

  不過平日裡自己母親倒沒有這麼多的興致，除了過年這段時間。

  備貨做年夜飯什麼的都興致沖沖地樣子，一年到頭就應該有這麼一場熱鬧的團圓飯。

  除夕當天一大早沈媽就已經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著了。

  沈思意也被母親一大早拉起，幫忙打著下手準備這種菜的材料。

  有一個很會做飯的母親的後果，就是自己的廚藝幾乎為零。

  沈思意根本不會做飯，別說打下手了，就連洗個菜都被自己母親嫌棄。

  「這個菜不是這樣洗的！你整個就扔在水裡，菜根子怎麼會洗的乾淨！」

  「這各籽要拿掉再洗！」

  「算了，你出去吧，把你爸叫進來了！」

  最後沈思意被自己的母親給趕了出去。

  從廚房出來後她一個人窩在沙發上休息。

  蘇月學姐這幾天似乎特別的繁忙，下半年就要畢業了，意味著要步入社會開始就業。

  找工作成為了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光是初步篩選就已經被好幾家公司給拒絕了，但若是找不到工作的話便意味著成了一個無業游民。

  蘇月學姐這幾天的朋友圈不是招聘的東西就是各種吐槽，投了好幾份簡歷都石沉大海。

  再過一年她們也將面臨畢業，到時候緊張的人就是她們了。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畢業就要開始找工作，為什麼到這個年齡就一定要完成這件事情，好像太晚完成就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可身邊的大家似乎都沿著這個軌跡在走，有時候沈思意也會感到迷茫。

  真的要做嗎？

  如果不這樣做又可以做什麼呢？

  沒人知道，也沒有人給出回答。

  好像大家都是這樣學習、找工作、結婚生子、為子女操勞。

  每個人的一輩子都是如此。

  大家都是大小不一的齒輪，沿著規定的路線旋轉著。

  若是有哪個齒輪出現故障停止了或者改變了方向，就會被拋棄。

  到什麼年齡就要完成相對應的事，成了一個定理。

  沈思意嘆了一口氣，因為她也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做什麼。

  電視機里已經播放起春節聯歡晚會，熟悉的開場曲響起熟悉的主持人出場。

  又是一年闔家歡樂的日子。

  沈媽做好了一桌子的美食正催促著沈思意快來吃。

  沈爸把切好的水果也端了出來，說是要讓大家一起嘗一嘗他新學的，水果氣泡酒。

  沈媽笑著說他胡來。

  沈思意湊上前喝了兩口，清爽又好喝。

  誇讚了一番。

  朋友圈裡大家都發著除夕夜的團圓飯。

  看著春晚吃著團圓飯好像這才是過年的感覺。

  除夕夜的當晚天很冷，大風颳的猛烈，忍不住讓蘇蓁玥把外套裹的更緊了一些。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甜品店了。

  自從上次母親來找過她後，為了避免對方繼續來找她，特地去外頭住了一段時間。

  她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天太冷了空氣里都瀰漫著冰冷的氣息。

  凍僵地手搓了搓才能回一些暖。

  樓道里很安靜，白織燈忽閃著。

  蘇蓁玥剛把行李箱往上一提，入眼的就是台階上一雙褪色的暗紅色高跟鞋。

  這雙她再也熟悉不過的高跟鞋。

  是那個女人的。

  她緩緩抬起頭迎接她的便是一雙似笑非笑的面容。

  對方緩緩開口道，「你不是要跑嗎？怎麼還回來了！」

  蘇蓁玥閉了閉眼，再度緩緩睜開，那個女人可怕的嘴臉依舊在自己的面前。

  不是夢，是她來了。

  「上次沒給的錢，這次總能給我吧。」沒有任何客套的話語，上來就直接要錢。

  錢、錢、錢...

  她找自己就是為了錢。

  也對，自己出了能賺錢，對於她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價值。

  不能產生錢的她，只會被拋棄。

  蘇蓁玥從包里翻出皮夾子，剛想打開便被那個女人直接搶了過去。

  把她皮夾子裡的錢全部都拿了出來，來回細細點數了一番後，嫌棄地看著她道，「就這麼一點？」

  蘇蓁玥不想跟她吵平靜地開口，「嗯，就這麼一點。」

  就這些錢，還是她剛拿到的。

  今天遇到了出手闊綽的老闆，給她塞了一筆錢讓她度過一個好年。

  「也行吧，那我就先走了，用完了我會再來的。」她的養母看了看手中的那一沓錢道。

  沒了那個女人劣質的香水味，蘇蓁玥終於覺得呼吸可以緩過來一些了。

  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錢包打開來看看。

  那個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給她留。

  三萬全部都拿走了。

  沒有一分錢的她究竟該如何度過這段時間。

  手機屏幕亮起是程里發來的新年快樂。

  差點忘記了，今天是除夕夜。

  除夕夜應該與家人在暖和的房間裡吃著豐盛地晚餐，聽著每年都千篇一律地春晚節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這冰冷的房間甚至沒有電。

  吃完晚飯沈思意窩在沙發上洗了些水果吃，陪著父母一起看著捨己為人的小品。

  迎合當下網絡的詞彙串在一起湊了一個新小品罷了，沈思意覺得無聊便玩著手機看著朋友圈。

  於果剛好休息得來空閒給沈思意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於果穿著吊帶裙戴著編織草帽走在海邊朝著視頻中的思意揮手。

  看到思意正在吃著砂糖橘隔著屏幕嗷嗷大叫。

  「我也想吃！給我留點！」

  沈思意笑著看向她道，「等你回來我給你買一袋。」

  「說話算話啊，下周回來就來找你玩。」於果在屏幕點一頭說道。

  她的身旁還傳來小朋友的聲音。

  於果蹲下身子，屏幕里一下子入鏡了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

  她捏著對方的臉朝著手裡另一頭的沈思意炫耀道，「快來看看我家糰子，是不是很可愛！」

  視頻里被憋著臉頰，兩隻手掙扎著的小朋友叫糰子是於果的妹妹。

  之前沈思意只聽於果說起過，但是一直沒有看到糰子。

  今天隔著屏幕見到真人，還真是白白圓圓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糰子。

  特別是糰子喊她思意姐姐的，心都快化了。

  簡直可愛到爆炸！

  沈媽見自己女兒跟別人聊的很開心，湊過去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是女生的臉。

  失望了一下。

  隨後見是於果連忙上前打招呼，「於果下次來阿姨家，阿姨給你做飯吃。」

  「謝謝，阿姨！我下周就回來了！」於果大喊著。

  沈媽很喜歡於果，見下周她要回來立馬問了一遍喜歡吃什麼。

  要什麼她都於果做。

  沈思意在一旁插不上半句話。

  誰叫於果這麼會哄自己母親開心呢。

  伴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零點的鐘聲逐漸響起。

  窗外的煙花四起，大家都在慶祝著新年的到來。

  手機界面突然亮了起來，顯示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沈思意看了一眼數字，很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

  她接起，電話另一頭熟悉地聲音響起，「新年快樂！」

  沈思意能聽到阮嘉衍的身旁還有阮嘉苑的聲音，也朝著手機大喊著，「新年快樂！思意姐姐～」

  她愣了愣隨後笑著回道，「新年快樂。」

  「思意姐姐，我跟你說我哥他可墨跡了！他...哎？哥讓我跟思意姐姐再聊一會兒啊！哥！！！」阮嘉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自己哥哥給拉走了。

  阮嘉衍...墨跡？

  沈思意還沒有理解阿苑口中的意思，便聽到阮嘉衍地聲音響起，「她一個小孩胡言亂語，你別放心在心上。」

  「嗯。」沈思意應了一聲。

  兩個人一下子都無話可說。

  阮嘉衍琢磨著應該說些什麼才好，說了新年快樂然後呢...

  然後應該要說些什麼才能烘托一下氣氛。

  阮嘉苑想靠過來，阮嘉衍把她一把拉開。

  沈思意聽到電話另一邊的動靜，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那個...新年快樂！」阮嘉衍憋了良久開口。

  沈思意愣了一下，新年快樂這句話不是他剛才就說過嘛。

  「那個我...想說的就是這個，再見！」

  電話那一頭一連串的話語說完直接掛了。

  沈思意茫然地看向電話界面。

  他這是什麼意思？

  正當她茫然地時候大許言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思意，新年快樂！」許言道。

  沈思意應聲，「你也是，新年快樂。」

  許言在電話另一頭緩緩開口道，「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電話的人，如果是的話那我特別榮幸。」

  第一個打電話的人？

  這是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嗎？

  「嗯？」沈思意茫然道。

  許言笑著解釋道，「我之前在網上看到，有人說過年第一個給你打的電話的人說明你在對方的心中特別的重要。」

  在對方心中你特別的重要...

  「我承認我有些私心，想讓你成為我最重要的人。」

  許言的聲音就在耳邊，但沈思意在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是阮嘉衍的笑臉。

  剛才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沒有聽到電話另一頭的回應，許言開口，「思意？」

  沈思意回過神來應聲道，「我在。」

  「你願意成為我那個最重要的人的嗎？」許言道。

  隔著電話另一頭沈思意愣住了，「啊？」

  她沒有想到許言會這樣問。

  她聽的出來對方話里的意思。

  可是她們不是朋友嗎？

  雖然自己母親很喜歡許言，但出於自己的本心她承認與許言呆在一起很舒服。

  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是喜歡許言，而只是單純的朋友之前的喜歡。

  可一下子讓她知道許言喜歡自己時，她頓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面對周亦行她可以無情拒絕，但是面對許言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許言很好，但她們之前的關係...

  也只有友誼。

  沈思意思量許久開口道，「對不起，許言。」

  此時窗外的煙花四起，在天空中綻放出一道絢麗的光彩，隨後緩緩落下。

  此時許言的聲音響起，「沒關係，是我唐突了。」

  感情真的好奇怪。

  誰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