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光沖天
2024-08-27 18:32:51
作者: 風醉天下
「二哥,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家主玉牌可保神識不滅?怎麼雲兒的神識會消失呢?」
百里常看著那晶瑩潔白的玉牌,驚慌地問道。
他這話似乎提醒了百里琨,只見他右手連捏幾個手印,然後又作劍狀朝玉牌一指。
「咻!」
一道火紅的劍氣射向玉牌。
「二哥,不可!」
百里常見到那血紅的劍氣,大驚失色地叫道。
不過百里琨並沒有理他,右手又不停地變換著手印,一道又一道血紅的劍氣連續射向玉牌。
「咻!」
「咻!」
......
百里琨一連射出五道火紅的劍氣,而且一道強過一道,讓一旁看著的百里常擔心不已。
雖然此刻他並不知道百里琨施展的是什麼功法,但他卻知道劍氣為何是火紅色,那是只有在燃燒自身精血時,才會出現的光芒。
特別是百里琨已達騰雲境,在此境界最重精血,需要不斷凝練自身精血,以達無漏真仙之境。
但是他此刻如此消耗精血,必然元氣大傷。輕則道基受損,境界跌落,重者神魂失養,身死道消。
「噗!」
一連射出五道劍氣後,百里琨噴出一口鮮血。
身子一陣顫抖,搖搖欲墜,不過他的左手仍有力地托著玉盒。
「二哥!」
百里常急忙扶住百里琨,想要從他手中接過玉盒,卻被百里琨一把攔住。
他雙眼緊緊地盯著玉盒內的玉牌,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嗡!」
玉牌上突然閃過一道紅光,然後在玉牌的中間又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紅點。
百里琨見到紅點,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微笑,隨後又如釋重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突然百里常感覺手臂一沉,知道是百里琨放鬆後,穩不住身形的緣故。
於是他緩緩地加大手臂上的力道,小心地扶著,唯恐太過用力傷到百里琨。
然後又伸手將那顫抖的玉盒接過來,這才扶著虛弱不堪的百里琨慢慢坐下。
百里常將玉盒放在桌上後,便想要替百里琨療傷。
百里琨卻拒絕道:「五弟,我沒事!而且大戰即將來臨,你不能把功力浪費在我身上。」
百里常聞言,心中不由地又是一陣酸楚。
他知道百里琨性格剛毅,一向說一不二,便只得作罷,隨即又擔心地問道:「二哥,你的傷真不要緊吧?」
百里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然後看著他笑道:「無妨!雖然道基受損,但是好在境界沒有跌落,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百里常聞言,這才放鬆一些。隨即又問道:「那雲兒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吧?」
百里琨沉默了一會道:「雲兒神魂奇特,按理來說神魂藏於玉牌之中後,便與本體分離,不再受到影響。」
「但剛才不僅玉牌中的神魂被他召喚了去,連帶儲存多年的靈力也消耗不少,想來他應該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這會他的神魂已經回來,雖然虛弱,應該已無性命之憂!」
百里琨說著,忍不住地又朝身旁的玉牌看去,看著那微弱的紅點,心中又是一陣擔憂。
因為若是百里雲已無危險,那代表他的紅點應該紅艷似火,不會這般微弱。
出現這種情況,說明百里雲仍處在危險中,只不過情況有所好轉罷了。
不過這時,他也無能為力,只能祈禱百里家的先祖保佑。不然百里家此番縱使不滅,恐怕也很難再有出頭之日。
因為他和百里滔都已身中劇毒,時日無多。
而下一代的百里淵至今生死未卜,百里貴懦弱不堪重用。
百里純雖然有幾分風骨,卻是生性急躁,胸無城府,也不是家主人選。
至於四房百里渾,他更不會有所指望。
而在外的三房和五房,雖然也有一些人才,卻也算不得優秀。而且他們的根基在邯鄲,根本就鎮不住現在的百里家。
在第三代子孫裡面,也就只有百里雲和百里卓出眾一些。不過當他決定今日舉行接任大典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宣判了百里卓的死刑。
所以此刻百里家唯一的希望就是百里雲,若是他一旦出現什麼意外,那百里家恐怕就離末路不遠了。
百里常並不知道百里琨此時的心情,見百里琨擔心地看著玉牌,便又說些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來安慰百里琨。
「不好!」
原本坐著的百里琨突然大叫一聲,猛然站了起來,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勢,將毫無防備的百里常震出幾米開外。
隨後他雙手不停地結著手印,渾身血氣翻滾,好似一個燃燒的火人。
「呼!」
一道比之前強大十倍的血紅劍氣持續射向玉牌。
「啵!」
劍氣進入玉牌後,那原本急劇閃爍的紅點稍微穩定了一些,不過隨即又快速地閃動起來。
百里琨見狀,心中大驚,又繼續催動功力,源源不斷地精血流入玉牌之中。
可惜不管百里琨如何努力,那個紅點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地消失了。
「噗!」
「噗!」
......
雖然那紅點已經消失,但是百里琨依然持續運功。奈何他已達到極限,連連吐血,最後跌坐在地,面如死灰地看著那晶瑩剔透的玉牌。
百里常被他震開後,也發現了紅點的變化,一直緊張地盯著那紅點。直到紅點消失後,他看到仍在施法的百里琨,心中也還抱有一絲希望。
當百里琨跌坐在地的時候,他的心也徹底絕望了。
呆立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走上前想要扶起癱坐在地的百里琨。
哪知他才碰到百里琨,對方卻又突然跳起來,一把抓起盒中的玉牌,雙眼緊緊地盯著它,不停地尋找紅點。
「砰!」
百里琨整個人突然倒下,但是他手中依然緊緊地抓著玉牌。
「二哥,雲兒吉人自有天相,相信百里家的先祖一定會保佑他的!」
「而且就算雲兒......」
「不,雲兒不能死!」
百里常此刻也是心如刀絞,不過他還是強忍著悲傷,扶起百里琨安慰地說道。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百里琨大吼著打斷了他,抓著玉牌跑出密室。
百里常見他舉止失常,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沉穩與睿智。
同時又想到此刻百里家群敵環視,而百里雲又生死未卜,若是百里琨再出什麼意外,那百里家真的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於是他壓下悲傷,穩了穩心神,又急忙追了出去。
「咚!」
「咚!」
......
當他追到家祠時,只見百里琨跪在百里奚,百里視的牌位前,不停地磕頭,而那個玉牌正供奉在牌位前。
百里常見狀,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他緩緩地走上前,跪了下來,陪著百里琨一起磕頭。
「噗!」
不知是百里琨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引發了傷勢,又噴出一口血,身體癱軟在地。
百里常見狀,急忙扶起他道:「二哥,你不要太難過,接下來的大典還要靠你撐下去!」
「已經沒有什麼大典了!」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百里琨雙眼無神地看著百里常道,「五弟,沒有了,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服大哥的,覺得他才智平庸,根本就擔不起家主重任!而且他還心胸狹窄,時常打壓我!」
「但是為了百里家,這一切我都忍了!甚至今日為了他的孫子,我都準備犧牲自己的孫子,犧牲整個二房,就是為了保住百里家!」
「可是現在雲兒死了,我的孫子也死了,百里家完了,一切都完了!」
百里常流著淚,聽著百里琨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之前並不知道百里琨的犧牲,甚至還懷疑他別有用心。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的二哥沒有變,他依然是那個為了百里家,可以不顧一切的人。
只是現實太過殘酷,竟要奪走他的一切,一點希望都不給他。
不過百里常知道此刻並不是難過的時候,便又強打精神安慰道:「二哥,雲兒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是嗎?雲兒會平安回來?」
百里琨聽到他的話,眼中突然閃現出一絲希望。
不過當他看向那潔白無瑕的玉牌時,眼中又充滿了絕望。
「啊!~」
百里琨一聲怒吼,聲音不停地在家祠中迴蕩。
好在此處之前已被他施法隔絕,不然恐怕早已驚動眾人。
一旁的百里常並沒有再勸阻百里琨,因為他知道百里琨壓抑了太久,或許等百里琨都發泄出來也就好了!
果然,百里琨怒吼過後,整個人安靜了下來,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好似沉睡了一般。
良久,百里琨緩緩走上前,看了看玉牌,又慢慢地退了回來。
他恭敬地朝百里奚和百里視的牌位行禮後,跪著朗聲道:「兩位先祖在上,今日百里家遭逢劫難,望先祖庇護,保我家族平安!」
說罷,又連連叩首。
隨後他站起身來,又朝百里常道:「五弟,大典即將開始,你陪我出去看看!」
百里常見他已經恢復正常,這才稍稍放心道:「好,我會一直陪著二哥的!」
百里琨聞言,點了點頭,解除了此間的禁制。
當他剛要邁出家祠門檻的時候,卻又突然將腳收了回來。
一旁的百里常見狀,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只見百里琨轉過身去,又走到玉牌旁,雙目微閉。然後右手緩緩抬起,將一滴滴靈力四溢的精血滴在玉牌上。
百里常看著已經跌落到羽化境的百里琨,張了張嘴,卻又忍住了。
雖然他覺得這樣做不會有任何作用,但是他也知道百里琨之所以如此,是想做最後的努力,希望能夠出現奇蹟。
其實他此刻也希望有奇蹟發生,但是現實卻是殘酷的。
那些精血落到玉牌上後,雖然被玉牌快速吸收,但是代表百里雲的紅點,卻並沒有出現。
百里琨看著玉牌,嘆了一口氣,又緩緩地走了下來。
在臨出家祠時,他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但是那塊玉牌依然毫無變化。
「各位列祖列宗,你們一定要保佑雲兒,讓他平安歸來!」
當家祠的門緩緩地關上時,百里琨仍在心中祈禱。
「嗡!」
就在百里琨和百里常走出家祠十幾米的時候,家祠中突然發出一道白色光柱,靈氣四溢,直衝雲霄。
「嗡!」
「嗡!」
就在他們兩人驚訝之時,在遠處的長篷台和思祖台上,也突然射出兩道同樣的白色光柱,直衝雲霄。
「這?......」
百里琨驚訝地看著這三道白光,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祠。
當他推開門時,發現那道沖天光柱正是從玉牌中發出,只是玉牌依然潔白如雪,沒有紅點出現。
百里琨兩人對視了一眼,疑惑地看著對方。
突然出現的三道光柱引起了百里家人的圍觀,不少正在準備大典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
此時百里卓也站在廊下,與景丹琳一起看著那三道沖天光柱,他有些擔心地問道:「娘,百里家會不會還有什麼隱藏的大陣?」
因為他見這三道光柱分別從家祠,思祖台,長篷台射出,擔心是百里家布置的陣法。
景丹琳看了看那些光柱,沉吟了一會才道:「我沒有聽說過什麼陣法,而且百里家也從未出現過擅長布陣之人!」
百里卓聞言,心中更是擔心。
因為自百里蒼在返回途中遭遇伏擊後,他手上能用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若是此刻百里家再有新的力量加入,那他未必能從容應對。
「呼!」
百里蒼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蒼叔,你可知道這三道白色光柱是怎麼回事?」
百里卓因大戰將起,為了防止意外事情發生,便讓百里蒼在各處探查,此刻見到他便急忙問道。
「少主,那家祠的光柱是從一塊玉牌中發出,長篷台上的光柱好似從牌位中射出,至于思祖台......」
百里蒼聽到他的話,便急忙稟報導。
「思祖台怎麼樣?」
百里卓聽了兩處的光柱出處,心中有些疑惑,便又繼續追問道。
「思祖台上空無一人,小人並不知道光柱是怎麼回事!」
百里蒼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沒人?難道百里彰他們還沒有回來?」
「不對,他們應該早就到了,既然不在思祖台,他們又會藏在哪裡呢?」
百里卓聽了百里蒼的話後,不由地緊皺眉頭。
突然發現景丹琳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又開口詢問道:「娘,您可是想起了什麼?」
景丹琳聞言一驚,這才回過神來道:「我聽說百里家主有一塊玉牌,莫非這光柱便是那玉牌發出來的?」
百里卓聽到她的話,沉思一會,便搖了搖頭道:「百里琨手中不可能有家主玉牌,不過娘這樣說,會不會有兩塊家主玉牌?」
說罷,他突然驚訝地看著景丹琳道:「莫非百里琨在百里家另有身份?」
景丹琳想了想道:「有這種可能,不然他身邊不會有那多隱藏的高手。也虧得有那窩囊的百里貴,不然我還真發現不了!」
百里卓笑著道:「我知道娘辛苦了,事後我會和空叔好好說說娘的功勞!」
景丹琳聞言,臉上竟然罕有地露出一絲羞澀。
百里卓見狀,心中暗笑,又將目光投向思祖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