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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魏穎口中的殺意

2024-08-30 13:54:03 作者: 十九和拾一

  一處清靜的院子,二十餘位家長在院門口靜候著。

  世子遇刺,還好是有曹向雪擋著,否則……眾多家長看向董寬的目光頗為複雜,那端酒的婢女是董家的,但擋刀的是董家小姐。

  此事發展的最終去向,饒是這些三四十歲的官場老油條都猜不透了,董家的命運,以及蔣家,還有整個平河郡的未來都變得撲朔迷離。

  裡屋,陸行守在門外,蔣家的醫者在裡邊給董向雪治傷,魏穎則是留著給醫者打下手。

  「咯吱,」房門打開,魏穎端著一盆血水走出,老醫者在其身後走出。

  「如何了?」陸行連忙問道。

  「草民見過世子,」老醫者拱手,稍稍嘆了口氣,再是抬眉道:「幸好世子救急的處理到位,如今算是能保住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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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好,」陸行面露笑容,道:「那這幾日就有勞老神醫了,請務必救治董向雪。」

  「世子還是別高興太早,」魏穎緊著眉,袖子擼起,端著一盆血水,面色難看。

  「方才,我看老神醫治傷的時候,每過三息定然嘆氣一聲,怕是董向雪的傷勢沒那麼簡單。」

  「這?」陸行看向老神醫,說道:「老神醫若是有難處,但說無妨,只要你傾盡全力,我不會怪罪的。」

  「好,」老醫者深深鞠躬,解釋道:「這劍傷離心臟僅差一寸半,世子應當是用了一種手段護住了董小姐的心脈,但是董小姐的脈象很亂,其中還有一些死脈的跡象。」

  「坦白說,董小姐即使能保住性命,能不能醒過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聞此,陸行沉默,和老醫者一同出了院子,魏穎則是留下貼身照顧董向雪,換其他人陸行不放心。

  院門口,眾人見陸行出來,紛紛上前問道。

  「世子可無礙?董家小姐可否有事?」

  老醫者上前,將方才和陸行說過一遍的話再闡述了一遍,便匆匆退下,去抓藥、熬藥了。

  眾位家長見陸行面色不對,一個個噤若寒蟬,站在原地。

  陸行抬頭,目光掠過眾人,在看向董寬的時候停頓了一會,隨即,他對離得最近的蔣鎮說道:「你隨我來。」

  「其他人留在原地,等我命令,提醒諸位一句,我在平河城二十里外,有五千大北津騎!」陸行走著,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一處空蕩的林子,陸行隨手布置了一道劍陣,接下來的談話他不希望任何人窺探。

  「蔣鎮,我在你院子裡遭到刺殺,蔣家當如何?」陸行問道。

  蔣鎮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若是世子身死,蔣家全族都要陪葬,現在世子沒什麼大礙,那便看世子心情,重則流放全族。」

  「進城前,我讓書屋查了蔣家,若真要論罪,占民田、以官渠謀私利、抬高稅收、藏黑戶……」

  「真要拿你們問罪,哪家沒點髒事,大半個青州南郡都能翻天,所以,我才來參加今日的宴會。」

  這一樁樁罪行說明,每一件都讓蔣鎮渾身顫抖,他上任平河郡守兩年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從未陷入過此等窘境。

  「蔣家有罪,首罪……」蔣鎮咬咬牙,目光堅定了幾分,「首罪在我,世子要斬,務必先斬我!」

  林間有飛鳥出逃,聲聲鳥鳴雜亂得很。

  陸行說道:「行刺的人查清楚了嗎?是哪家的人?」

  將鎮連忙回答:「這婢女是董家帶來的,是歌舞里的人員之一,但是、但是……」

  「但是董向雪為我擋刀,此事可能與董家沒太大關係,」陸行點破了蔣鎮的話,輕笑道:「你是想說,那婢女是一個要刺殺我,便混進了董家的隊伍中,或是行刺者擊暈了婢女,冒用了婢女的身份?」

  「這種話,你蔣鎮自己信嗎?」

  蔣鎮臉色蒼白,低頭道:「那,世子要拿董家如何?」

  陸行閉目,道:「無論如何,董寬跑不掉的,總得有人站出來為此事負責。」

  這話落到蔣鎮耳中尤為冰涼,要知道董寬可是董向雪的生父,董向雪尚在昏迷,陸行竟然要拿她的父親開刀,可見其無情。蔣鎮再度聯想到今日下午打入天牢的二十位婦人,他心頭一顫,若是、若是讓世子知道那些婦人是自己指使的,怕是自己的腦袋都難以保住了。

  「怎麼!」陸行面色平淡,問道:「身子抖什麼?莫不是你蔣鎮心善,要替董寬擔罪責?」

  「下官不敢。」蔣鎮連忙道。

  「呵,」陸行諷刺一笑,「我還沒這麼絕情,放心,眼下沒有人會死,我會找出那個刺客的,或是等董向雪醒來,二者有一,就有人要對此事負責了。」

  「走吧,隨我回去吧。」

  陸行撤掉劍陣,本以為那個婢女刺殺不成,說不得會折返回來,現在看來是多想了。

  回到院門口,看著一個個低頭不言的各族家長們,陸行說道:「幾位不必擔憂,各回各家吧,不過,幾位請發動自家的能量,三日內,我要見到刺客的屍體,抓不到人的話,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話說到這份上,該聽明白的就明白了,散了吧。」

  各族家長低頭離開,甚至不敢看向陸行的目光。人群一鬨而散,除了蔣鎮外,僅有董寬留下。

  「叔叔有什麼要說的,這聲尊稱,是看在董向雪的面上。」陸行並不意外董寬會留下,甚至,他原以為王家也會留下的。

  董寬抬頭看向陸行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向雪是我女兒,我得守著。」

  「那個婢女是誰?你認識嗎?」陸行問道。

  董寬搖頭,道:「此舞的前後一切,都是小女安排的,小女應當知道。」

  說著,董寬屈膝下跪,道:「讓世子受驚了,董寬萬死難辭!」

  陸行輕笑,「殺你有何用?殺了你,董向雪不會醒來,也找不到那個刺客。」

  「那麼多位家長,我還是覺得能將刺客屍首送到我面前的,只能是你董寬,」陸行接著道:「所以,你還是先回家族吧,你要想帶走董向雪的話,就拿刺客屍首來換,否則,即便她醒了,也不會再是你的女兒,而是我陸行的人,為奴為婢,我一念之間。」

  董寬面露震驚,道:「為奴為婢?世子何出此言?小女為你擋刀……」

  「呵,可事實是,這把刀也是她遞到我身前的,」陸行面色冰涼,「本世子記仇,也怕死,若非她擋刀,今日平河郡一個都跑不掉,血流二十萬。」

  董寬沒再說什麼,只得無奈退下。陸行一個眼神看向蔣鎮,蔣鎮亦是自覺離開。

  回到院內,魏穎正守在榻前。

  陸行坐在魏穎的正前方,看向昏迷不醒的董向雪,道:「穎兒,你知道嗎?那一劍刺來的時候,死亡離我就差臨門一腳。」

  魏穎稍稍一愣,意識到陸行是在跟自己說話後,道:「公子這般的人物,也怕死嗎?原來跟鄉間百姓也沒差別呀。」

  「嗯,」陸行點頭,目光頗為複雜,「怕死的,人間還有很多我值得留戀的人和事,我惜命。」

  「董寬有古怪,但他畢竟是董向雪的生父,我就嚇唬嚇唬他。」

  「哦。」魏穎點頭,不甚在意。

  她忽地抬頭,迎著陸行的目光,說道:「公子想過嗎?也許要殺你的就是董向雪,婢女刺公子的那一刻,我在董向雪身上看到了殺意,是衝著公子的。」

  「她是想殺公子的,但是她又為公子擋了這一劍,這女子心思深,魏穎沒看透。」

  「穎兒說笑吧……」陸行嘴角一抽,道:「她若是不擋,我躲不開那一劍的。」

  「不,」魏穎搖頭,「婢女刺來的那一刻,我的琴音打在了短劍上,這才推開了刺向心口的一劍,否則,董向雪已經死了。」

  陸行閉目,道:「穎兒別說了,我不想聽……」

  「哎,」魏穎站起身,便往屋外走去,道:「那我回黎芮的院子吧,也好說清楚今日的事情,公子欲刺,他們會擔心的。」

  「好,我沒事,你讓她們別擔心。」陸行道。

  魏穎沒有停留,走出了院子。

  有些話她說得很明白了,但公子不信,她也沒轍。

  她認真彈琴的時候,能看到很多,比如說殺意,這些事情她早就知曉,那個叫單陽的亡故書生便跟她說過這些。

  那日,她被紅甲士卒追逐,逃竄到照南軒,也是因為在無垠黑暗中,她看到照南軒有一團好大的火光。

  她不惦念單陽,是因為單陽當年和她本就是假夫妻。不過,單陽有一句話沒說錯。

  「魏穎,你這輩子是做不了普通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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