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生日禮物
2024-08-28 19:19:14
作者: 夏小霜
「既然回不來,就別回來了,何必折騰。」陸錦念對吳秘書說。
「可是總裁他……」
一陣雜音過後,信號中斷,陸錦念也不知吳秘書又說了些什麼。
想必回不來,他馬上就會回酒店去的吧,像慕之言那樣的人,何必要她擔心。
陸錦念放下手機後,並沒有多想。
好好的一個生日,居然是獨自一人待在家裡面過的。
她悠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門房那邊突然來報,有客人到了。
陸錦念愣了愣:外頭這麼大的風雨,能有什麼客人?
被傭人領進來的人,居然是白子勛。
「我就猜想這麼大的颱風,慕之言回不來,你肯定一個人悶在家裡面,果然被我猜對了。」
白子勛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雖然從門口下車到進門只有短短的一小段距離,但風雨實在太大,饒是打著傘,他身上也被淋濕了一片。
「你怎麼來了?」陸錦念問道。
「今天是你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我當然是來送禮物的啊。」
白子勛的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還有一個禮品盒子。
「這是什麼?」她接過盒子,這盒子還真是有些沉。
「打開不就知道了。」
陸錦念小心翼翼地打開禮盒,發現裡面放著的居然是一副麻將牌。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記得了嗎?咱們上中學那會兒,有次逃課出去玩,本來是去遊戲廳的,結果計程車司機聽錯了地址,把我們送到了棋牌室,於是我們就坐在那兒,跟一群老頭老太太打了一下午的麻將。」
一想到這段窘事,陸錦念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那真的是一段相當美好的青春記憶啊。
她記得那個時候,她因為暗戀慕之言而無果,心情十分鬱悶,白子勛為了讓她高興一點,就拉著她一起逃課找樂子,結果後來,還被班主任抓了回去,通報批評。
「你那個時候,可坑了我不少事。」陸錦念揶揄道。
「喂,我明明都是為了你!」
陸錦念掩嘴而笑,和他這樣鬥嘴拌趣,好像也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白子勛問道:「看這樣子,慕之言出差是回不來了?」
她點了點頭:「嗯,他秘書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是航班停運、高鐵取消,連高速公路都走不了了。」
雖然她的語氣很平靜,可眼底依然難掩失望。
他就是猜到她今天一個人待著會失落,才特地大老遠跑過來一趟的。
突然,白子勛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念頭:「錦念,我們再去一次吧。」
「啊?」
「我是說,我們再去打一次麻將吧。」
沒等陸錦念反應過來,白子勛就把手裡的花給放下,拉著她準備出門了。
「喂,你認真的?外面那麼大的雨!」
「我不是那麼大的雨也過來給你過生日了嗎?反正慕之言也不在家,難不成你要今天一整天都趴在窗邊看雨麼?」
外頭的風雨雖大,好在市內的交通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白子勛一路開著車,街上車輛稀少,走得倒是順暢。
他們將車開到了從前中學時來過的那一家棋牌室,時過境遷,棋牌室早已被改成了洗腳城,再無往日蹤影。
「也對,都十幾年過去了啊。是我來錯地方了。」白子勛嘆了一口氣。
她趴在車窗旁,看著雨滴打在玻璃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十幾年了啊……」
陸錦念這才意識到,從她學生時代在籃球場上的第一眼驚鴻開始,她已經默默地喜歡了那個男人十幾年。
那個時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嫁給他。
還記得那一次逃課,白子勛想遍了辦法逗她開心,她卻還是嚎啕大哭了一場。
「我一個人暗戀他有什麼用?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他不認識你,那你就想辦法讓他去認識啊,陸錦念,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
昔日,白子勛是這樣鼓勵她的。
可是她還是不敢。
對方是天之驕子,走到哪裡都是整個學校的中心,而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學生,家世樣貌學習成績樣樣都不如別人。
猶豫糾結了很久很久,唯一的一次主動站到他的面前,慕之言的回答是:「我不認識你。」
雙手插兜,拽得要死。
「發呆想什麼呢?」白子勛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終於收回了心神:「我剛剛在想以前的事,這段時間,我總是常常想起從前。」
「心理學上有研究證明,當一個人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懷念或提起從前的時候,就證明這個人已經開始老了。」
她冷嗤一聲:「你這算什麼心理學?」
「喂,我最近是真的有很認真地研究心理學!」
陸錦念回過頭,看見他的汽車后座上的確擺著基本心理學的專業書籍,證明他所言非虛。
她奇道:「你不是回醫院外科去了嗎?怎麼,打算轉行去當心理醫生?」
白子勛忽然正色道:「我研究這個,是因為你。」
「因為我?」
「你不是說,最近老是做噩夢嗎?我諮詢了幾家市內有名的心理診療所,希望能幫到你。」
提起這件事,她的神色一瞬間又是黯然。
所以,白子勛是覺得她的心理出現了問題嗎?
或許是的吧,那件事,帶給她的陰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磨滅。
這個坎過不去,她和慕之言就徹底結束了。
「子勛,既然你幫我諮詢過,那能不能想辦法聯繫一下靠譜的心理諮詢師?」
「你……」
「我不想躲避了,那天晚上發生的細節,我想要記起來。」
「錦念,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
陸錦念搖了搖頭,她已經躲得夠久了。
因為害怕面對,她甚至連那個男人是誰、去了哪兒都沒有追究,連他的長相都忘得乾乾淨淨,現在再追究也來不及了。
一直以來,她都只是努力地想要忘記這件事,但既然忘不掉,不如直面它。
「我想通了,就算這件事的陰影我一輩子都擺脫不掉,至少我要把壞人繩之以法,查出來究竟是誰想要害我。」
白子勛見她如此堅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好,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