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吳秘書的前男友
2024-08-28 19:16:15
作者: 夏小霜
陸錦念越是抗拒,他心頭的那股怒火就燒得越是張狂,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要將這個女人生吞殆盡。
「白子勛到底有什麼好?他哪一點比我對你更好?」他按著她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問。
果然是在生白子勛的氣。
陸錦念冷笑一聲:「他絕不會像今天的你這樣如此對我。」
他近乎粗暴的動作,幾乎是瞬間便停了下來。
她眼角猶掛著因為疼痛而滲出的淚珠,唇角咧開笑了起來:「四年前,我剛剛失憶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他說他是我的丈夫,我那時對他說的話全盤相信,甚至以為自己也像天底下所有的妻子一樣愛著他。」
「夠了!」慕之言面沉如水。
他根本不想聽這些細節。
而陸錦念一定要繼續說下去:「我以為他深愛著我,我也一定深愛著他。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沒有一次勉強過我,一次都沒有。慕之言,單憑這一點,你憑什麼和他比?」
這大約是慕之言近三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的評價,是比不上另一個人。
他終於鬆開了手。
伸手想要替她撥開黏在臉上的亂發,她生硬地扭過頭去,用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裹好。
她背對著他,顯然不願意再跟他說一個字。
慕之言怔怔地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離開。
他永遠也不會看見在她將頭埋進被子裡的那一刻,是如何便瞬間淚流滿面的。
……
酒吧。
慕之言坐在吧檯一杯一杯往喉嚨里灌酒的時候,看見了一張難得的熟面孔。
吳佩佩從一個包廂里走了出來,她身後追出來一個年輕男人,抓住了她的手,似乎在哀求著什麼,而她狠狠將他甩開。
那男人並不死心,又要強行抱住她,吳佩佩雖然看著強勢,但畢竟只是個弱女子,一時之間被他困住。
「放開她。」慕之言的聲音,冷冷在兩個人身後響起。
「你誰啊?」那年輕男人像是已經喝多了酒,晃晃悠悠地問道。
「總裁,您怎麼在這兒?」吳秘書十分驚訝。
她臉色鐵青,顯然心情並不好,在這種場合遇到自己的上司,不免還是有些尷尬的,她立刻轉過臉去。
而那個男的顯然不認識慕之言,沒好氣地走上前去:「我告訴你,少來管我們的閒事!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慕之言詢問吳佩佩:「這是你什麼人?」
沒等他回答,那男人就立刻說:「老子是她男朋友!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蔥?不會是她養的小白臉吧?」
吳佩佩立刻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滾!」
慕之言往包廂未關的門裡看了一眼,只看見兩個陪酒小姐衣衫不整地坐在裡面,他立刻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冷笑道:「看來,已經是前男友了。」
那男人借著酒勁脾氣也大,掄起邊上一個啤酒瓶子就嚮慕之言砸了過來。
在吳佩佩的驚呼之下,慕之言一把奪下了那個啤酒瓶子,一腳將這男人踹開。
他還要爬起來繼續打,被慕之言三拳兩腳打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完全起不來。
吳佩佩的這個前男友,也算是今天運氣不好,正好撞在了慕之言有氣沒處發的槍口上,不被打個半死,已經是他命大。
打完人之後,他拍了拍衣袖,轉身就走。
吳佩佩連忙跟了上去:「總裁,今天……謝謝你。」
慕之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將空酒杯遞到她手裡:「陪我喝兩杯,如何?」
「……好。」
與吳秘書相識許多年,除了在商務談判的酒局上外,他們倆還從來沒有坐在一起吃過東西或喝過酒。
起初,吳佩佩還有些拘謹,幾杯酒下肚後,倒是打開了話匣子。
慕之言支著脖子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由得輕笑了笑。
她一怔:「總裁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沒想到吳秘書也會有這樣借酒澆愁的時候,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
吳佩佩苦澀地笑了笑:「總裁不也是來借酒澆愁的嗎?順便還英雄救——救了個蠢貨。」
「那樣的男人,也不值得你傷心難過。」
「那夫人呢?」
慕之言愣了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吳秘書說道:「這些日子您和夫人鬧彆扭,別人看不出來,我又怎麼發現不了?總裁,夫人現在失憶了,您該多諒解她。」
「我還要如何諒解她呢?她就像只刺蝟一樣,我根本靠近不了。」
吳秘書淺淺一笑:「有句話說得好,人在受傷後豎起了全身的刺,而被這些刺扎到的,卻是那些過來擁抱你的人。」
慕之言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首席秘書,當起知心大姐來很有本事。
只不過,在旁人的事情上再通透旁觀者清,遇到自己的事,卻也是當局者迷。
她優雅搖晃著酒杯,輕聲念叨了一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無關風與月。」
吳佩佩再淡定再泰然自若,酒勁上來之後,卻也未必真能釋懷。
畢竟,她是幾分鐘前剛剛抓到了男朋友姦情,並且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分了手的女人。
「我跟小林認識九年了……九年啊!他比我小一歲,工資也不如我高,我們在一起,我就像他媽一樣!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慕之言頭痛地揉著自己的三叉神經,看著吳秘書嘴裡顛來倒去不停地念叨。
「他以前讀書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我可好了……但是他現在,居然嫌我沒有時間陪他!我把除了工作外所有的時間都給他了!他還是嫌棄我!」
「他也未必是真的嫌棄你,只不過朝三暮四的男人,總得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慕之言安慰著她。
但是顯然,安慰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九年了!我被他浪費了九年的青春!之前公司里的人怎麼編排我,我都無所謂,可是他……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慕之言把她弄出酒吧以後,她依舊在發著酒瘋。
他愈發頭痛。
「吳秘書,你清醒一點,把你家地址告訴我。」
可是,吳佩佩根本聽不見他講話。
她沉浸在自己失戀的悲痛當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慕之言只覺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