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4 故事

  而令狐小仙更是怒不可遏,又是一頓拳打腳踢，邊打邊罵：「我可是黃花大閨女，你敢壞我名聲，我殺了你。」

  看他那麼作死，雪女都想動手了。

  不過她也在想一個問題，自己失去記憶這是事實，既然記不得任何人，那任何人都可能是以前的朋友啊，萬一打錯了呢？

  因為他之前並不知道自己失去記憶，如果是陌生人，誰會這麼幹呢？

  「你從哪裡來？叫什麼名字？」雪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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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莫奇,是從星世界來的，跟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莫奇說道。

  「那我家裡有些什麼人，她家裡有什麼人，叫什麼名字？」雪女繼續問道？

  莫奇這時捉住令狐小仙的雙手，讓她動彈不得，轉頭對雪女說道：「你叫晁熙雪，你父親叫晁敬，你有個姐姐叫晁熙雨，都已經死了，你還有個哥哥,叫晁熙雲，在星世界做天神。我們以前一起在神丹宗瑤池峰修行，還在天階學院學習過。而你，」轉頭望向令狐小仙，「你父親叫令狐中，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也已經死了，我們以前一起在日月神教當差，還一起出生入死，並肩戰鬥過。」

  令狐小仙冷不丁踹了他一腳：「你父親才死了。」

  「你說得對，我父親的確死了，不過你應該不知道的啊。」莫奇說道。

  令狐小仙頓時氣結。

  雪女幽幽說道：「但小靈卻說不出這些事情來，他只說是從路邊將我們撿來的，也說要我們做他的妻子。」

  「這個畜生。」莫奇罵道，「他是個畜生，你們不用理他，你們的記憶就是他消除的。」

  「我們的確沒理他，」雪女蹙眉說道，「畢竟我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敢輕易作出選擇，萬一以前真有什麼牽掛呢？」

  「你真是冰雪聰明。」莫奇由衷地贊道。

  「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乘虛而入。」雪女盯著莫奇說道。

  「什麼叫乘虛而入？」莫奇哭笑不得。「我……」

  令狐小仙又踢了他一腳：「放手，你既然知道我們是哪裡人就把我們送回去。」

  莫奇放開了她，說道：「你們失去了記憶，去哪裡都是一樣的啊，哪裡都是陌生環境，哪裡都是陌生人。」

  「你也是陌生人。」雪女望著他說道。

  莫奇心中一顫，頓時無盡失落。

  「好吧，我給你們一個選擇，一個是回地星世界，一個是跟我去樹世界以外的天外世界，那裡有更為絢爛多姿的景色，而且一路之上可以不斷提高修為。你們怎麼選。」莫奇說道。

  雪女和令狐小仙頓時愣住了！

  這時她們才發現，天下之大，盡然無自己的容身之所。

  雖然小靈成天在她們耳邊念叨說他是一個好人，但經過一些日子的相處之後，她們發現，他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她們也不想回天宮。

  既然沒地方去，那就隨便走走吧。

  「我們跟你走走吧。」二人異口同聲說道。

  莫奇淺笑。

  雪女又補充道：「但是，我們可不是一路人，如果中間我們有什麼不滿，隨時會離開。」

  「我也是這個意思。」令狐小仙傲嬌地說道。

  三人一路往銀河世界而去。

  一路之上，雪女讓莫奇說說以前的事情，莫奇說道：「我們最開始分屬不同的宗門，我是煉丹天才，你們其他宗門的人聯合起來追殺我，他們都心狠手辣，對我下死手，唯獨你對我留手，我那時就發現，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後來，我們的故事就開始了。」

  雪女不覺臉紅了。

  令狐小仙撇了撇嘴：「編故事而已，誰不會啊？」

  莫奇又說道：「再後來，你回你的宗門，我也去你的宗門歷練，我們還修煉了相同的術法。」

  雪女聽入了迷，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若有所思。

  莫奇又繼續述說，從莫奇進入神丹宗說起，說到讓她教授冰雪術法，又說到神劍宗比試，然後到安南界歷練，再到天階學院，再到搶親，再到後來成為階梯官員，再到大家各自分開，又一起共事，又再分開，再到神丹宗重聚，最後是共同抵禦魅的大軍，最後星世界被封，二人分開。

  最後深情說道：「我們一起出生入死，出雙入對，早就形同一家人了。」

  「不要臉！」令狐小仙罵道。

  莫奇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

  雪女則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因為這個故事裡，莫奇為她做了太多太多，她不覺被他感動到了。

  但她同時又不斷提醒自己，這可能真的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片刻之後，令狐小仙忍不住問道：「那你說說我的故事呢。」

  失去記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她很想知道以前關於她的事情。

  「我說了你又不信，還說它幹什麼？」莫奇故作漠然地說道。

  「說來聽聽嘛，故事也有精彩的。」令狐小仙笑道。

  「你是日月教教主的女兒，最開始也有心儀的人龐清，但龐清是個畜生。我進日月教，最開始也是去救人的，但緣分這東西，就是這麼妙不可言。」莫奇說道。

  「你直接說故事吧。」令狐小仙不耐煩地說道。

  「好的。」莫奇便從二人第一次戰鬥開始，說到莫奇進入日月教比試，再到二人進入秘境救人，一起並肩作戰，闖過重重關卡，中間又如何看清龐清的醜惡嘴臉，最後又如何走出秘境，如何與龜家兄弟戰鬥，又說到金獅島之戰，說到她被諶血幕擄劫，他是如何營救她的，尤其將他當時的無助、絕望和彷徨描繪得繪聲繪色。

  令狐小仙再怎麼鐵石心腸，都不由得柔腸寸斷。

  莫奇又繼續描述，在他的帶領下，大家是如何戰勝神龜島的，然後又說到論道大會，再到升仙秘境探險，再到私定終身(這是添枝加葉的)，然後莫奇離開，最後在靈都教重聚，共同抵禦魅的大軍，然後星世界被封，大家才分開。

  「大家一起出生入死，一起修煉，早就形同一家人了。」

  「為什麼都是這句話做總結？」令狐小仙皺眉說道。

  「因為這句話最貼切啊。」莫奇很不要臉地說道。

  鐵樹世界與河世界並沒有太堅固的壁壘，也沒有太凌厲的罡風。所以，莫奇帶著兩個菜鳥很輕鬆地就來到了鐵樹世界外面。

  當站在銀河邊，看著滿河的星河流轉，星光燦爛，點亮了整個浩瀚夜空。

  回頭看那樹世界時，一棵巨大的參天大樹，根本看不到全貌，只能看見漫天星光投下來，整棵樹都籠罩在一片霞光之中，五顏六色的，極盡璀璨。

  而樹的周圍，有無數小樹，就像小草一般，圍繞在大樹周圍，而在正常人眼中，這就是一片森林。

  雪女看得十分陶醉：「原來，我們生活在一個這樣的世界裡。」

  這時森林裡一片嘈雜，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莫奇帶領二人，不由自主邁開腳步，往樹林走去。

  逐漸地，一片熱鬧繁華景象映入眼帘。

  林中人來人往，有坐著的，有站著的，有走動的。

  有的三三兩兩聚攏，在談天說地；有的擺了一堆法器丹藥在售賣，還有的在講經論道。

  其中，有一堆人最醒目，人數也最多，在他們正前方一個光頭和尚正席地而坐，雙眼半開半閉，用一種非常莊重的語氣說道：「萬劫將臨，天地浩劫，追隨我佛，可得永生。」

  莫奇定睛一看，竟然是准提。

  他傳揚佛法，竟然傳到這裡來了，真是盡心盡力啊！

  不過他的佛法，如何能讓大家獲得永生呢？

  「大師，你為什麼要剃頭呢？」

  「人有六根：煩惱、貪念、欲望、感情、金錢、功力，宇宙萬物有堅濕暖動四大性能，寄托在煩惱絲中。出家人要四大皆空，六根清淨，剪卻三千煩惱絲，拋卻俗世雜念，方能潛心修佛。」准提仍舊閉目說道。

  「那何為出家呢？」

  「斬斷塵緣俗事，超脫生死，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那出家就要離開家嗎？」

  「我心即我佛，在家亦可出家。」准提說道。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亂成一片，有的人叱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騙人的。」

  有的人則興高采烈：「我悟了，我悟了。」

  莫奇搖搖頭，對準提喊到：「准提，你從冰封世界裡出來了嗎？」

  准提猛然睜眼，看見莫奇，臉露尷尬之色：「別鬧，我正在講經呢。」

  「講經可以對付魑魅魍魎嗎？」莫奇笑道。

  「可以，也不可以。」

  「怎麼說？」

  「不可以，是不可力敵，可以，是他強由他強，他橫由他橫，我自巋然不動，萬事有因果，他滅我十次，我本心尚在，而他已沉淪，墮入無間輪迴，永世不得超生。」准提慢條斯理地說道。

  「……」

  「你坐著不動啊，我看你能不能守住本心。」莫奇拿出了萬法月輪，在手中旋轉著，白光刺眼。

  准提臉色變了：「你又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為什麼要自甘墮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