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弱肉強食

  言語中,已經掐了一個訣，一道飛劍暴漲而出，猛然斬向莫奇。

  莫奇也掐了一個訣，身前現出一團霧氣，霧氣飛速流轉，形成波紋。波紋極速旋轉間，轉出一道漩渦，從裡面凝成兩把陌刀形狀的光氣。

  莫奇把手一指，陌刀帶著巨大轟鳴聲暴漲而出，邊緣光氣流轉，撕扯著周圍的空氣,讓整個空間都似乎震顫起來，熾烈起來。

  潘金和大驚，這完全不是一個新豬的實力啊，實在是低估了對方，但他仍覺得自己能幹掉對方，因為新豬就是新豬。

  於是把手一指，將飛劍迎向其中一把陌刀，試圖以強大靈力斬碎那陌刀，然後倒飛回去，再斬斷另一把陌刀,再順勢向前，斬掉對方的頭顱。

  然而一碰之下，他就知道打錯了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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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光氣陡然暴漲，光芒四射，陌刀光氣和飛劍光氣融在一起，相互消融,靈氣激盪開來，同時飛劍已剩最後一絲殘劍，打在另一把陌刀光氣上，那陌刀光氣幾乎沒怎麼受損，仍然呼嘯著打向潘金和。

  潘金和大驚，身形極速閃躲，轟然爆裂聲中，陌刀撞在山洞石壁上。

  山洞內空氣猛然收縮了一下，靈力瞬間四溢，空氣猛然爆發，光芒大織，瞬間盈滿整個山洞。

  一聲巨響中，山洞一陣搖晃，繼而煙塵瀰漫，充斥了整個空間。

  在那巨響聲中，莫奇和百里冰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退出山洞外，沒受絲毫外傷內傷。

  遠近的山洞修士都聞聲趕來，口中罵罵咧咧的：「這他娘的是誰在修煉啊，到底還讓不讓人活啊？」

  頃刻之間，山洞外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盡皆橫眉豎目，摩拳擦掌。

  這時，洞裡傳來一陣咳嗽聲。

  莫奇不禁皺眉，居然還不死，真是禍害遺千年。

  於是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潘金和從山洞裡爬出來，遍體鱗傷，皮開肉綻，臉上血肉模糊，身上各處開了洞，衣服已經成了布片，如不規則的樹葉一般貼在身上。

  「說，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在修煉，一次又一次地炸山洞？擾得我們不得安寧？」群情激奮，紛紛指著地上的潘金和吼道。

  這時他們才不管他的死活呢，先把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潘金和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望了一眼莫奇，顫抖著嘴唇說道：「不是我，我是想……」

  「對，不是他，」莫奇平靜地說道，「他只是想進去非禮百里姑娘而已，我跟他動起手來，然後就是這樣了。」

  他的公道正派不禁讓潘金和都小小感動了一翻，但百里冰卻向他投去一個失望的眼神，心想，這不正是一個借刀殺人的機會嗎？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人群一陣騷動：「無恥！」

  「垃圾！」

  「下流！」

  「人渣！」

  有的人竟然向著潘金和吐口水，還有的人上去一頓拳腳相加，本來潘金和身上就沒有好的肌膚了，此時更是雪上加霜，哪怕此刻輕輕摸他一下都是鑽心的疼，何況還是狠命的踢打。

  就只聽潘金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叫人心膽俱顫。

  牆倒眾人推！

  人就是這樣，之前潘金和無論多麼囂張，他們可以忍受，可以視而不見，但一旦潘金和沒有還手之力了，他們不介意再補上幾拳。

  百里冰也終於意識到：莫奇還是在借刀殺人。

  然而，莫奇卻覺得，這種程度的傷害還是不夠，這樣的傷害還是不能讓人長記性！

  於是他踏前幾步，分開眾人，說道：「各位稍後，我給他的帳還沒算完呢。」眾人也很配合地讓到兩邊。

  莫奇蹲下身望著潘金和，平靜而和善地說道：「還記得我們動手之前，我說過什麼嗎？」

  潘金和蠕動身形往後退了幾步，就像看見死神一般，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莫哥，饒了我吧，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說過，要剁掉你的手。」莫奇不理會對方的求饒，自顧自地說道。

  「不要啊，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潘金和不住求饒，鼻涕眼淚一塊兒下。

  「還有下次？」

  「不，沒有下次了，絕對沒有下次了……啊。」

  最後的一聲啊，是他疼痛而發出的慘叫。

  血流如注，潘金和立馬就暈了過去。

  莫奇將那斷臂丟到一邊，若無其事地對兩邊的人說：「好了，我處理完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周圍的人都呆住了，沒有人上前，甚至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百里冰也有些發木，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金蛋、虞明、黃靖天等人不失時機地站到莫奇身邊，無聲地告訴世人，我們是一起的！

  莫奇對金蛋說聲：「百里姑娘的山洞不能住了，你們收拾一下，搬出來，讓她住你們的洞府。」

  虞明點頭答應一聲：「好的。」

  「那我住哪裡啊？」金蛋苦著臉說道。

  「再找一個潮濕一點的山洞吧，放心，住不了多久的。」莫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金蛋原本還要糾結一下，但聽他說住不了多久，也就不再糾結，去收拾東西去了。他相信他會做到！

  人群漸漸散去。

  不知何時，王端午過來，悄悄把地上的潘金和弄走了，醫者父母心啊。

  安頓好百里冰之後，莫奇又退了出來。

  他又找了一個山洞，這次他更加謹慎，更加堅定信念，快速提升修為的想法更為強烈。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誰的拳頭硬，誰就有說話的權利，要想不被別人欺負，只有讓自己的拳頭變得更硬。

  未免傷及無辜，附近幾個山洞他都進去看了，確定周圍都沒有人才選定這個山洞。

  於是在約莫一個時辰後，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這次，莫奇所在山洞及附近的山洞坍塌了一大片，而其餘山洞在連續幾次震動下，很多洞頂有碎石泥土掉落，讓人膽戰心驚。

  人們再次聚集在洞外，連成一條線，隨後又漸漸往中間靠攏。咆哮和咒罵聲連綿不絕，此起彼伏，很多人吼聲震天：「給我出來，有種給我出來，藏頭露尾的算什麼啊？」除了指天罵地，很多人對著崖壁、大樹等施展神通，藉此發泄自己的憤怒。

  有進步的是，大家已經在想對策了。

  金蛋說道：「每次爆炸肯定以那修行那個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我們下次注意觀看，誰離那坍塌得最厲害的山洞最近，誰就是罪魁禍首。」莫奇悄悄遠離了那坍塌的山洞，往人群中心移去。

  黃靖天說道：「我們這樣，大家排個次序，輪流守夜，守夜的人要在所有洞口巡視，一旦看到有人在修煉，就告訴大家，然後大家群起而攻之。」

  莫奇急了，如果這個計劃順利進行，那自己沒法繼續突破晉級了。可體內那力量還在衝撞啊，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啊。

  如果在其他地方修行，又怕被打擾，只能在山洞裡面修煉。

  又不能提反對意見，反對的話，那就太明顯了，突然靈機一動：「我覺得是個好辦法，我贊成，我願意第一個值守。」

  黃靖天一看是莫奇，覺得可行，因為莫奇給他的印象就是極為可靠，加之前次莫奇收拾了冷瀟，也幫他出了氣，而且以後還要仰仗莫奇。

  當下立刻附和：「我同意莫大哥第一個值守。」其他人都困得要死，巴不得這事馬上定下來，然後好進去休息，於是紛紛表示同意。

  「那麼誰願意第二個值夜呢？」黃靖天環顧四周，問道。

  「再說吧。」眾人打著哈欠，紛紛散開了。

  只剩下心懷叵測的莫奇和站在那裡發愣的黃靖天。

  黃靖天看了看莫奇，也搖了搖頭，進自己洞府去了。

  機會來了，莫奇又去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山洞，左右都沒有人，然後似做賊一般，東張西望一陣後，走了進去。

  一個時辰之後，不出意外地。又是一聲巨響。莫奇修為提升到凝神五段。

  大地震顫，整個山體都在搖晃。附近很多山洞在外力連續震動下，洞頂已開始出現裂縫，讓人觸目驚心。

  「天殺的。該死的，誰行行好，把這人帶走吧。美人計也行。」很多人憤怒得無以復加，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此時此刻，對於這些山洞修士來說，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絕望，因為他們明知道身邊有個噁心的傢伙，卻又不知道是誰。

  莫奇第一時間遠離了自己剛才轟塌的洞，見其他人陸續從洞裡出來，又立刻折返跑，邊跑邊喊：「是誰，休要逃跑，我看到你了。」然後裝著往樹林的方向跑去。

  眾人一看有目標了，立刻來了精神，紛紛跟在後面，鑽進了樹林。

  最後，大家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從樹林裡鑽了出來，一無所獲。

  大家都在質問莫奇是怎麼值守的，是不是沒有認真巡查。

  這時候金蛋、黃靖天都紛紛出來幫著莫奇說話：「這孩子人挺好的，就是好色，剛才肯定去偷看女修去了。大家多諒解。」言語中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百里冰一眼，那一眼透露出很多信息。

  莫奇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別人的誣陷表示認同，連連點頭。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一般，對著莫奇投去似笑非笑的目光：「大家都是男人，理解理解。」

  百里冰有些不明所以，前一刻大家還在追究那不講理野蠻修行的人，不知道怎麼的，轉眼之間，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當下嬌羞地嬌嗔一聲：「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啊？」轉身離開了。

  「大家如果還信得過我的話，我願意將功補過，接下來繼續為大家值守。」莫奇不失時機地說道。

  彭紹峰立刻搶著說：「信得過，當然信得過。有莫大哥值守，我們完全可以安心休息。」

  說完，彭紹峰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搶到抱大腿的機會了。剛才黃靖天搶了他的先機，正在後悔呢，沒想到老天開眼，又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同意，同意。」平常愛跟莫奇在一起吹牛的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於是大家又紛紛散去。

  莫奇正準備去找個山洞繼續修煉，這時，遠遠地有兩個人向這邊走過來了。

  其中一個人缺了一隻胳膊，他便用另一支胳膊指向莫奇：「就是他，就是他斷了我的胳膊，昌師兄，你要為我報仇啊。」

  原來是潘金和！

  王端午將他進行簡單包紮之後，他就醒過來了。

  一醒過來，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養傷，而是報仇，此仇不共戴天，必須得報啊！不報此仇，心中的屈辱足以讓自己悶死過去。

  所以他找來了平常跟他關係不錯的昌盛，昌盛是內門弟子，少清峰的弟子，已經是凝神七段修為了。

  這樣的修為在內門弟子中可能是墊底的，但在外門這邊，足以傲視群倫雄霸天下。

  所以，潘金和找到昌盛，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這是好事情啊！

  凌霄門的規矩就是以武會友不計後果！

  怕的就是不找事的人，遇到那種挑事的人，很多人都要去錘一錘！

  潘金和去找到昌盛，讓他幫忙收拾莫奇，他就覺得很感動，好久沒有遇到挑事的人了！

  這是機會啊！難得找個人練手！

  以他的實力，不敢在內門囂張，但在外門，那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他經常在外門閒逛，就是想尋找機會，看看有沒有刺頭可以拔一拔，奈何大家都老老實實的，找不到機會啊！

  你不可能主動去挑釁人家在那裡靜坐修煉的人吧？

  這種情況下出現的傷害，凌霄門高層還是會過問和追責的。

  所以，找個比較愛跳的人收拾一下，是凌霄門很多弟子的想法。

  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要修為低，還要愛挑事！

  這種人上哪裡去找？

  除非那人腦子不好使！

  此時的昌盛，認為莫奇就腦子不好使，不但腦子不好使，運氣還不好，終於撞到自己的刀口上了。

  他其實跟潘金和交情並不深，但遇到這種好事，他又如何好意思拒絕？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難怪一大早起來就聽見喜鵲唧唧咋咋地叫，原來是有好事降臨啊！

  昌盛走起路來虎虎生威，帶起的風颳得周圍的樹木都搖曳不止。

  他遠遠地看到莫奇，竟然忍不住笑出來，這傻叉，怎麼就不安分點呢？

  莫奇看著高大威猛的昌盛，多少有些心悸，但見他是為潘金和出頭，心裡萬分鄙視，那種鄙視，竟然壓住了心頭的微微恐懼。

  昌盛徑直走到莫奇身前，像看獵物一樣地盯著莫奇：「是不是你，廢了我兄弟的手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莫奇抬眼看著他，不卑不亢地說道：「他想調戲女修，而那女修是我朋友，我就廢了他胳膊。」轉而又望向潘金和，「真應該殺了你。」

  潘金和迎上他的眼神，嚇得趕緊往後躲了躲。

  昌盛倒吸了一口氣，人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正氣凜然啊！

  草率了，早知道不問這個問題的，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他忽然想到，乾脆臨時倒戈收拾潘金和得了，這也算是替天行道啊！

  但轉念一想，這不合邏輯啊！

  潘金和找我來打人，結果我把潘金和打了，回頭誰還來找我打人？

  不行，這條線不能斷！

  而且打誰不是打？結果都一樣，誰還管原因和過程呢？

  於是昌盛乾咳一聲，望著莫奇：「他調戲的是女修，又沒調戲你，你激動啥？關你什麼事啊？」

  周圍洞府的弟子聽到吵鬧聲，都小心翼翼地把頭探出來，向外面看了一眼，又都把頭縮了回去。

  是內門弟子過來欺負人了！

  誰敢有半句微詞？

  莫奇聽到對方的說辭，就已經意識到了，今天這一架是免不了，只不過打成什麼樣，還值得期待。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把二人打死，這樣他們就不再找新的幫手來了吧？

  莫奇冷哼一聲，盯著昌盛：「你別在那裡強詞奪理了，恐怕這理由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吧？你不就是來打架的嗎？你要打架我奉陪，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出手沒有輕重，你很可能會死的。」

  昌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哈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岔了氣，笑了許久才忍住，便望著莫奇：「你還真敢想也真敢說啊！真是大言不慚，我都搞不清楚你是想激怒我還是笑死我，就你們這群新豬，還想贏我們內門弟子。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言語中，昌盛把手一指，兩道飛劍同時呼嘯而出，打向莫奇。

  他居然能同時驅動兩把飛劍，也確實讓莫奇刮目相看了。

  就見那飛劍一上一下，風馳電掣地向著莫奇打去。

  雖說只有兩點，但飛劍之間又有勁風呼嘯，但凡是被那勁風掃到，都會身受重傷！

  莫奇不敢輕敵，發出陌刀萬仞，幾道陌刀光氣並排著呼嘯而出，打向那兩個飛劍。

  轟！

  兩道光氣相撞，陌刀光氣瞬間四分五裂，四面飛濺。

  那兩道飛劍只是稍稍頓了頓，便繼續向著莫奇的方向飛馳而去，在半空還加快了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莫奇大驚，再次催發陌刀萬仞已然來不及，他只得移動身形進行躲閃，將腰一彎，那兩隻飛劍，一隻貼著他的屁股，另一隻貼著他的胸口飛了過去，分別將他的前胸和後背都拉了一道傷口。

  這還不算完，那飛劍所帶起的勁氣打在他身上，將他打得五內翻騰，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他剛想喘口氣，那兩把飛劍繞了一圈，又調轉方向殺了回來。

  仍然異常犀利！

  莫奇臉部都抽搐了一下，感覺要死！

  但不能等死！

  這才剛剛修仙呢，以後的路還長呢！

  莫奇再次調出陌刀萬刃，使出畢生修為，將其催發出去，迎向那兩把飛劍。

  兩把飛劍回來的時候換了位置，分別從莫奇的頸部和肚臍的位置進行攻擊，中間仍有勁氣呼嘯，異常猛烈。

  兩相接觸之下，陌刀萬刃光氣瞬間粉碎，兩把飛劍仍舊頓了一下，不過慢了許多，向著莫奇呼嘯而去。

  莫奇又只好移動身形進行躲閃，躲開了飛劍，卻被勁氣所傷。

  還沒歇口氣，飛劍又飛了回來，又打向他的雙眼。

  如此反覆，連綿不斷，將莫奇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身體各處都掛了彩。

  照這樣下去，莫奇非死即傷！

  看似無解了，但莫奇一邊小心應付，一邊絞盡腦汁思考化解之策。

  這時昌盛刺耳的笑聲響起：「你現在怎麼不囂張了，繼續囂張啊，你不是要殺我嗎？你殺啊！」

  他這時得意忘形，認為只要維持常規操作，就可以將莫奇滅殺，他的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他很享受這種狀態，就是要吊著他，讓他無力反抗，卻又暫時死不了，讓他在生命線上做垂死掙扎，看著他驚慌失措茫然無助卻又無限渴求的眼神，他心裡異常滿足。

  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於此。

  想到這些，昌盛開心地笑了起來，完全放鬆了警惕。

  他完全沒料到，這時莫奇還可以偷襲和反殺。

  莫奇這時幾乎集中了一切注意力，想到了所有可能性。

  還有，他雖然被動，雖然狼狽，但他也在耐心等待一個時機！

  這時，昌盛在對敵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莫奇認為時機已到，悄悄彈出一指，一道箭氣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穿過了昌盛的胸口。

  昌盛還在笑呢：「哈哈哈……哈，哈……」然後身體一陣搖晃，幾乎要倒地。

  莫奇再次彈出一指，又一道箭氣打向昌盛。

  昌盛這次看到了箭氣，急中生智，將手一指，飛劍霍地轉了一個彎。

  那箭氣叮一聲打在飛劍上，突一聲，將飛劍打了一個洞，打落在地，箭氣繼續穿梭而去，但方向已經有所改變，最終擦著昌盛的身體飛了過去，呲呲呲，所過之處，將樹木盡皆洞穿。

  昌盛萬分震驚，他的身體在飈血，一把飛劍也廢了，無法繼續斗下去，當下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飛馳而去。

  潘金和慢了半拍，還在那裡發愣。

  因為前一刻他還沉侵在勝利的喜悅中，怎麼轉眼就見昌盛落荒而逃呢？

  逃？

  對了，我也要逃。

  潘金和慌忙向著另一個方向逃命而去。

  罪魁禍首就是潘金和，還想跑嗎？

  昌盛的飛劍掉在地上，也沒人要了。

  莫奇就地取材，把手一指，那飛劍嗖地飛出，呲一聲，就將潘金和紮成了肉串。

  潘金和哼都沒哼一聲，倒地氣絕。

  也不能讓昌盛跑了，莫奇趕忙展開身形，向昌盛急追而去，但一直跑到廣場上，沒見到他的蹤跡。

  料想他是回內門去了，那麼這筆帳，就只有先記下了，以後伺機報仇。

  因為內門弟子之間是有默契的，他們看不慣外門弟子欺負內門弟子，如果一旦發現這種現象，必然群起而攻之。

  所以，此刻莫奇追到廣場處，他就不敢再繼續往前走了，搞不好有去無回啊！

  而且昌盛又不會跑，始終就在內門，將來有機會還會遇到他的。到時候再報仇也不遲。

  莫奇回到山洞區，又找了個山洞，繼續修煉。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這一次，不但莫奇所在的山洞和附近無人居住的山洞坍塌了，就連好幾個有人居住的山洞也坍塌了，幸虧人及時撤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人們的憤怒的情緒已經達到極致，尤其是洞府被毀那幾個人，找不到那野蠻修行的人，紛紛將怒氣發在莫奇身上，但在莫奇看來，這沒什麼區別，他們對自己發怒，怎麼都沒有錯。

  「你是怎麼值守的？怎麼一次又一次放任他在我們眼皮底下為所欲為？」

  「你是不是跟他一夥的？」

  「是不是就是你在修行，難怪搶著要值守，是不是賊喊做賊啊？」

  群情激奮，吼聲震天，輕易地就將金蛋等人試圖幫莫奇申辯的聲音淹沒了。

  眾怒難犯啊，莫奇看著那一幫人眼冒紅光、咬牙切齒，似乎獠牙都長出來了，要將自己生吞活剝，深感無助啊，孤立無援啊。

  在前一次爆炸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將山洞這邊發生的事情稟報峰主任奎，任奎只是淡淡地說了聲：「知道了。」然後就沒有下文了。其實早在發生第二次爆炸的時候，任奎就已經注意到這邊了，他覺得靜觀其變就是他此刻最應該做的事情了。一般人從凝神一段突破到凝神二段，少則一年，長則五年、十年，沒見過一晚上連續突破的，連續突破一次已屬罕見，突破二次、三次，那只能用亘古未有來形容。

  如果少霞峰出現了這種曠古奇才，他是樂見其成，充滿期待，哪裡還會去阻止。

  雖然少霞峰半山腰以下所有弟子都是外門弟子，但他是少霞峰峰主，在那些人沒有進入內門前，就都歸他統領，而且，他如果發現的早，下手夠快的話，將來也有機會將這些人收入麾下。

  此時在峰頂的無凡也同樣在關注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給他的震撼和衝擊同樣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