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眩暈，中招？

  入夜，懷靈已經被伺候著洗漱完畢。

  她直接光著腳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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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黑長的發也帶著水。

  女婢拿著棉布，忙在後面跟著。

  「皇上，頭髮還沒擦乾呢，小心晚上頭痛。」

  「等會兒擦，不著急。」

  另一個婢女拿著皇上的鳳靴，道：「您也別光著腳啊，您的寢宮雖然被燒得暖烘烘，但到底也是十二月的天了。」

  懷靈有些煩。

  「朕沒那麼嬌氣。」

  到了鳳床上，那很會跳舞的豐常在和依舊不敢抬頭的賈答應，已經站在小桌旁了。

  豐常在先給懷靈行禮。

  「皇上萬福。」

  他帶著點小驕傲，還微挑著下巴。

  賈答應也趕緊行禮，人很緊張，說話也有些結巴。

  「皇、皇上萬福！」

  懷靈看這樣子的賈答應，果然覺得他更像錦棠了。

  錦棠似乎也是會結巴的吧……

  一深想，懷靈腦袋就痛，她咳嗽一聲。

  正巧看到一旁的婢女還拿著鳳靴，便示意婢女把鳳靴拿到她腳邊。

  她先穿進去半截兒，隨後猛地一踢，直接將鳳靴踢到了房樑上去。

  「你們倆誰夠到，誰就先侍寢。」

  兩旁的婢女都倒吸一口氣。

  再看懷靈，她坐在鳳床上，一隻腳踩在床邊，單手搭在膝蓋上。

  坐姿雖然不規矩，倒也顯得帝王風範。

  「朕說的話，你們都沒聽見嗎？」

  豐常在先不滿地道：「皇上，您踢得那麼高，我怎麼夠得到，您是不是就看賈答應好看，想找賈答應先侍寢啊。」

  懷靈說二者都好看。

  豐常在是靈動的俊美。

  賈答應是安靜的俊美。

  豐常在撇嘴，「難道侍寢都要這樣嗎？皇帝君侍寢，也要這樣嗎？」

  懷靈冷笑一聲，「你是什麼東西，竟然和皇帝君比？他是正夫，你是侍，他可以穿正藍，你連淺藍都不能穿，你們之間有什麼可比性嗎？」

  豐常在咬著自己的唇。

  他在聽到這些話後，不服氣。

  因為眾所周知，那個皇帝君是在皇上還是公主的時候，被撿來的！

  什麼身世，根本沒有。

  是皇上後來為了安撫那些大臣，給他另安上的新身份罷了。

  還有那個崔若恆，門外子一個，不也是當貴人了？

  自己身世雖差，不是嫡出，還不是門外子呢！

  未來也是有機會的。

  豐常在軟下態度，做嬌柔狀。

  「皇上，我怎麼都不可能夠到的……我們男子家家，怎麼可能登梯爬高去夠那麼高的靴子。」

  然后豐常在又夸懷靈。

  說懷靈武功絕倫，一下子就將靴子踢到了房樑上。

  這是別人想做都做不到的事。

  懷靈發出一聲輕哼。

  指了指房樑上的靴子道：「你們兩個誰把靴子拿下來，朕就先讓誰伺候。」

  豐常在剛上前一步，懷靈又道：「誰不去拿靴子，朕以後就再也不翻他的牌子了。」

  豐常在一聽，身子一頓，甩手就去爬離那靴子最近的柱。

  自己蹦噠了兩下，見怎麼都爬不上去，又搬凳子。

  一旁的賈答應，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低著頭不動。

  懷靈見他就是一副要放棄的樣子。

  便問：「賈答應，你不去嗎？」

  「我……我不去了，我自小就手腳不協調……那種高的地方我爬不上去，就是真爬上去了也不敢動。」

  「那以後朕不翻你牌子，你要怎樣？」

  「我……我一切都聽皇上的。」

  懷靈讓所有婢女全都退下，並讓賈答應和她去到內間，剛才洗浴的地方。

  豐常在要跟著，可又在意那鳳靴。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自己還是要侍寢。

  君無戲言。

  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

  自己夠到鳳靴，就可以侍寢，只有這個不虧。

  而懷靈這邊，賈答應完全不明所以。

  他膽小怯懦又不敢抬頭。

  懷靈問：「你進宮選秀，是什麼目的？」

  「就……就是為了逃脫家裡安排的親事。我從一開始說的話，就都是真的。我娘是地方官員，比豐常在的家世還要低微，官小的有時候連叫號都叫不上。」

  賈答應聲音輕飄飄的，倒是叫人覺得好聽。

  他還說母親欠了賭債。

  本來她以為當官能發家致富，結果她真當上，才發現小官俸祿少的可憐。

  她走上了賭錢的不歸路，現在已經欠錢到必須拿兒子抵債的程度了。

  當地惡霸橫行霸道，管不了不說，娘親還是本就不占理的一方。

  所以他才想了個法子，參加選秀。

  「唯有……唯有皇上的男人……他們才會沒有辦法。」

  賈答應第一次抬頭。

  「我能被您選中，我已經用光了我所有的運氣。因為要是被迫拿去抵債，我知道自己的結局，就如同之前的很多男子一樣，被玩完了賣去青樓再換錢。至於我娘親怎樣，您隨意處置。」

  他越說越急。

  「我本是好男兒，哪怕一輩子不嫁人，我也不能讓那些人糟蹋了呀，所以皇上，您不寵幸我沒關係，將我打入冷宮也沒關係！因為不管怎樣，都好過我被抵債的結局。」

  懷靈聽著，卻不自覺地晃晃腦袋。

  因為她的眼前有重影。

  有一瞬間，賈答應的身子，配上的卻是錦棠的臉。

  懷靈一驚。

  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今兒個晚上，自己見到的就是賈答應和豐常在。

  怎麼會有錦棠呢？

  懷靈又晃了晃頭。

  賈答應的臉恢復正常。

  他還在訴說自己的身世命運。

  懷靈聽著，但是卻覺得自己眩暈。

  怎麼回事？

  她稍微緩了下，眼前的道路便虛浮起來。

  懷靈忙伸手扶著一旁的浴桶，還差點扶偏了，要栽進去。

  賈答應見狀，忙過去拽住懷靈的手臂。

  「皇上！」

  「皇上您怎麼了？」

  那出現在耳邊的聲音，竟也不是賈答應的聲音，而是錦棠的聲音。

  他們兩個聲音還是有本質區別。

  錦棠聲音是好聽的中音，而賈答應只不過是不敢大聲說話，聲音本質還是粗的。

  懷靈趕緊推開賈答應，踉蹌地跑出去。

  賈答應忙在後喊：「皇上，皇上您怎麼了？」

  豐常在聽到聲也打算過來諂媚。

  然而懷靈卻看到的是……錦棠沖自己走了過來。

  還來扶自己。

  並且聲音也是錦棠的聲音。

  「妻主……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