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棠寶兒其實是個單純的人
2024-08-27 16:37:10
作者: 慫慫的大白菜
懷靈其實早就覺得這兩天睡不安寧。
她回:「沒有,剛醒,進來說話吧。」
錦棠則趕緊躺回被子裡,縮著身體到懷靈的懷裡。
懷靈笑了一聲。
「是玉商叔叔,你羞什麼?」
錦棠白了懷靈一眼。
「那我衣衫半褪,這麼不雅的樣子,叫外人看了去也總是不好。」
懷靈笑他說什麼都對。
然後小手,不聽話的在被子裡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錦棠立即渾身一顫,有點生氣地去拍懷靈的手。
「殿下……你過分……」
懷靈回頭偷親他一口,心想,我還有更過分的呢。
但是玉商已經進來了。
他就站在床帳前,先是行了個禮,隨後道:「公主殿下,棠主兒,剛才皇太女的貼身婢女來報,她們通過帝都府衙的卷宗查到十幾年前一件謀反案,似乎與那位念舍師父有關。」
玉商說當年犯事的,是正一品大臣胡閣老。
她在皇上未登基的時候,胡閣老就推皇上的二姐,當時的皇太女為尊。
後來皇上登基,她多次寫奏摺含沙射影,說皇上的皇位來之不正。
最後被皇上抄家。
而這件事牽連旁系,滿門七十二口,死了七十一。
「七十一?」
「是,當時還有一個四歲的小女孩胡蘭兒,她墜涯了,搜查後也沒找到死屍,所以直接被一筆勾了去。」
懷靈挑眉。
自己小聲嘀咕,誰說墜涯就一定死了?
她還墜涯呢,還遇到火藥呢!
「念舍很可能是那個小女孩,對吧?」
「是……但皇太女的人沒有明說。」
懷靈一拍枕頭,「她能明說什麼?就是今晚的月亮很圓,她都不會明著告訴你,你信不信?」
很快外面又有人來報。
是女婢,這下錦棠更往裡縮了。
被子口處,只露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
懷靈壞心眼的在錦棠胳膊上掐了一下。
錦棠一下子沒捂住嘴,直接發出一聲輕叫。
隨後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小嘴,用更狠厲的眼神在被窩裡看懷靈。
但懷靈不以為意,調笑著問,「你撞到腿了嗎?」
錦棠乾脆把腦袋都縮進被窩裡。
懷靈讓婢女說話。
婢女跪在地上道:「您一直讓我們盯著念舍,自皇子發生那件事後,念舍屋子裡的燈這幾日都徹夜未熄。」
「奴回來的時候還碰到過來捎話的花棉姑姑,她說皇上要把皇子下嫁給榮親王的女兒。」
「哦?」
懷靈想了下。
皇上哪還有什麼親姐妹啊。
榮親王不過是提上來的。
她閨女是個瘸子不說,還病怏怏的,脾氣古怪。
之所以多少錢都找不到夫婿,就是因為找了幾個全打殘了,後面沒人去。
「皇上這是想下最後通牒,讓皇子好說出那個奸妻。」
懷靈打了個響指,「難怪念舍徹夜不眠,咱們就且等著便是了。」
懷靈說完,屋子裡的人都退去,她才撈出被窩裡的錦棠。
「你不怕憋死啊?」
錦棠憋得小臉紅紅的。
眼裡還帶著一點水光。
「憋死更好……省得你讓我在外人面前丟人,我剛才叫了一聲,知道的是你掐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幹什麼了呢……傳出去,人家都得說我飢餓難耐,行夫盪之風……」
錦棠說的有些委屈。
聲音染上些糯嘰嘰的味道。
懷靈則伸手摸摸錦棠的頭。
「我覺得棠寶兒,你其實是個心地善良且單純的人。」
「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嗎?」
懷靈猛地撲倒錦棠,錦棠一驚,發出「啊嗚」一聲。
懷靈捻著錦棠的一縷發,道:「我是認真的。」
曾經不管是誰讓錦棠過的苦,懷靈都發誓,她未來會讓錦棠加倍甜回來。
錦棠用手推拒著懷靈。
「你還睡不睡了?嗚……你摸哪裡……」
懷靈和錦棠鬧到很晚才睡著。
就純屬胡鬧。
過了兩天,宮裡那邊徹底為皇子韻書張羅起婚事來,就像趕著皇子出嫁一樣。
這個事也不是全國告知,甚至整個皇宮也不怎麼參與。
就皇子寢宮裡弄點紅的,當是辦喜事了。
皇上只讓了幾個公主攜夫婿去看兩眼。
在大蒼還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皇室婚喪嫁娶,凡是在宮中辦的,都得叫個寺廟的師父誦經。
正巧,念舍不就來了。
懷靈一直似有似無地看著念舍。
這個小尼姑,表情沒什麼變化,手裡一串佛珠,光頭鋥亮。
而皇子韻書,面色憔悴。
短短几日,人瘦了一圈兒。
皇上也沒有半分皇子出嫁的喜悅,只有那瘸子妻主搓著手,在一旁傻兮兮的笑。
皇子跪在寢宮偏殿上的時候,幾個公主都在,皇上問:「你還不說嗎?」
「母皇,兒子不知道要說什麼,之前兒子就已經說了,蘇越之蘇御醫說的不對,碰過兒子的那個女人,是個婢女,已經死了。」
念舍一直在一旁誦經。
別人沒注意她,只有懷靈覺得她敲擊木魚的速度要快一點。
「噠噠噠」的,擾人心煩。
皇上深吸一口氣。
「你真不說是吧?你嫁給了那個瘸子,以後可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朕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皇子韻書低頭給皇上磕頭行禮。
行大禮。
他道:「母皇給兒子找這門親事,兒子很滿意,以兒子不是完璧之身的條件,能有妻主要,已是天大的福分,兒子不會也不敢有諸多抱怨。」
隨後他起身,又道:「兒子已經做好常伴妻主左右的準備,多謝母皇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
「你!」
此時木魚又「噠噠噠」地被敲擊的不停。
皇上感覺煩亂。
低呵一聲,「別敲了!」
皇子韻書下意識地扯斷自己手裡的佛珠,珠子瞬間散落了一地。
「噼里啪啦」的掩蓋住木魚的聲音。
他道:「母皇,兒子知道兒子讓您心裡難受了,兒子從您心裡那個乖巧孝順的人變成了大逆不道的人,所以此佛珠……就是兒子與您斷裂的證明。」
「以後兒子不管過什麼日子,母皇都不要在意,就當是沒有我這個兒子罷!」
說完,皇子韻書又給皇上連磕了三個頭,隨即轉身出去。
皇上大怒。
「混帳,混帳!」
皇太女和花棉姑姑過去扶住皇上。
皇太女說:「母皇消消氣,皇兄只是一時的,一時……」
懷靈回頭看了下錦棠。
小聲嘀咕。
「皇子這是讓念舍不要主動出擊?打算完全犧牲自己?」
他們看著皇子上了花轎,錦棠扯了下懷靈的衣服。
「殿下……那個念舍自己悄悄走了……」
懷靈一頓,「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