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先難後易

  「這，就好比兩軍對壘，我們和那地方上的豪強宗族，便是敵我雙方，對方看上去勢大，但在大局上，我們並不需要感到畏懼，恰恰相反。」

  「該是他們，畏懼我們才對！」

  顧長生說著，示意眾人，去看官道上，那些正在疾馳報信的騎士們，微笑說道。

  「就如眼前這些人，他們若是真的勢大，真的強盛不可違，為何還需要有人去給他們，通風報信呢？」

  聽到顧長生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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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賞等人，愣了一下，卻都是反應過來。

  「因為他們，忌憚我們！他們的強，只是在地方上，或是在地方上的威望，或是在地方上的財富，或是兩者兼有，但，他們的強大，也只局限在某一個地方！某一縣、某一府，僅此而已！」

  「甚至，他們中連一個可以真正稱霸一州的強大之人都沒有！」

  尹賞越說越激動。

  一雙眼中，都是再無之前的畏懼，而是充滿了自信！

  「他們聚集在一起，給人的感覺，是他們這些地方豪強宗族們，可以呼風喚雨！可以讓天京城周邊各府都聽從他們的號令，連朝廷封下的香火神袛，在他們面前都要退讓。」

  「可是，實際上，真正著落在他們各自某一姓、某一家上面，不要說在朝廷面前，就是在我們面前，他們都是孱弱不堪！」

  「說得對！」

  聽著尹賞的分析。

  周邊那些香火神修們，也都是明白過來，一個個眼中，也都是有著激動之意浮現。

  原本他們都如尹賞那般，被這些豪強大族們，展現出來的勢力底蘊，給驚到了，但此刻。

  這份震驚，卻是再不復存在。

  甚至大有躍躍欲試，要追隨顧長生，大幹一場的心思。

  看著他們這般模樣，顧長生也是不由露出笑容，看向尹賞的眼中，有驚喜之意浮現。

  自己無意中收下的一個手下，看起來，還真是一位可造之材。

  自己只是說了一句，他就能夠從中領悟出自己話語的意思。

  倒是讓顧長生，都是頗有了幾分愛才之心。

  「尹兄弟，此前可是讀過書？」

  顧長生不由問了一句，聽到這話，尹賞卻是少有的有些汗顏，摸著後腦勺，有些羞愧的說道：「不瞞大人，在下其實是文種書院出身的學生，只不過，我的靈台，先天薄弱，讀書無望，這才進了香火靈院。」

  顧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文種書院，雖然不是大周三大書院之一。

  但也是大周頗為著名的文道書院之一，並且，入學的難度，甚至比三大書院還要更高。

  只是因為很少對外招生，所以知名度才有所不及而已。

  尹賞能夠考入文種書院，別的不說，頭腦自然是很不錯的。

  至於靈台薄弱這一點。

  在顧長生看來，卻不是什麼問題。

  「今後，說不定你還有機會，重修文道。」

  顧長生拍拍他的肩膀，認真說道。

  隨著鍾馗神修的人數增多，顧長生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祭神畫宮之中的鐘馗神像，都是開始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雖然這種變化還不明顯，但顧長生確定，隨著時間推移，他收攏的鐘馗神修數量增多，《鍾馗捉鬼圖》的推行範圍愈發擴張。

  鍾馗神袛，必定會蛻變到另一個更高的層次。

  而相應的，這些鍾馗神修們的實力，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聽到顧長生話語中的鼓勵。

  尹賞愣了一下，心頭也是有火熱之感浮現。

  但他的性格，如今也漸漸變得沉穩，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激動，只是用力點頭，將眼中的感激，藏在心底牢記。

  就在顧長生，激勵完尹賞等屬下，讓他們打起鬥志，奔赴元山府，開始在元山府推行鍾馗神符的時候。

  另一邊。

  隨著天京城中的那些屬官小吏們，奔行出城，將消息送往各自背後的地方宗族時。

  天京城中，白玉書和軒轅雪這邊，也是接到了麾下的奏報。

  二女卻都是有些愣神。

  「這，顧大人，直接去了元山九縣？」

  白玉書的語氣里滿是錯愕。

  自己給顧長生的情報，可是說的很清楚。

  元山府那邊的情況，最是棘手。

  五大豪族，牢牢把持元山九縣的權柄，就算是當初，元山府城隍，連越龍神都請出來了，最終也未能讓他們讓步，依舊是按照，早年，六四分成的比例來分潤地方上的收益利潤。

  僅憑這一點。

  就足以證明，元山府的那邊的問題之嚴重與棘手。

  在白玉書看來。

  顧長生就算真的要推行鍾馗神符，也該由易後難，緩緩行之。

  一上來就去啃最硬的骨頭，萬一失敗了，就算那些地方豪族，還不敢下死手，威望受損的巡神司，想要再去其他地方推廣鍾馗神符，那難度，就更大了啊！

  不過。

  相較於白玉書的不解與疑惑。

  軒轅雪這邊，在度過了最初的疑惑和不解後。

  眼中，卻是閃過幾分明悟。

  看著旁邊還有些不理解的白玉書，軒轅雪輕笑一聲，道：「白大人，倒也不必這麼擔心，我倒覺得，顧大人這麼做，反而是對的！」

  「嗯？」

  白玉書一怔。

  軒轅雪慢條斯理地說道：「顧大人此去，說是為了推廣，《鍾馗捉鬼圖》在地方上的普及，但這是顧大人的目標，還是顧大人的手段？」

  白玉書愣了一下，旋即，眼底卻是有明悟浮現。

  「這自然是……手段！」

  推廣《鍾馗捉鬼圖》也好，顧長生接下來可能會採取行動，打擊削弱地方上的那些豪強宗族們也罷。

  說到底，都只是手段！

  是顧長生，為了收攏鍾馗靈符，鍾馗神袛的信仰之力的手段！

  若是顧長生，只是為了推廣《鍾馗捉鬼圖》，只是為了打擊地方豪強宗族，那自然可以先易後難，慢慢行動。

  可若是為了收攏信仰之力，那自然該要行雷厲風行之勢，直接將最硬的骨頭，給啃斷，拿下才行！

  因為，不如此做。

  就算顧長生，在其餘各府，順利推行了《鍾馗捉鬼圖》的普及，有一個元山九縣立在那裡，收攏來的信仰之力，也依舊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