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毅然赴死
2024-08-27 11:11:25
作者: 褚不正
勾頤幾人身體搖動,面如金紙,飛僵正在嘶吼,想要脫困而出,無盡的黑色煞氣透過刀網陣,蔓延到幾人的臂膀,緊接著就是全身,他們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好了嗎!」
伏道咬緊牙關,大聲開口,並望向九子陣的方向,只見大陣在發光,猶如絢麗的星河,而在陣眼,則像懸掛著一輪驕陽。
大陣已成,吞噬四方精氣,威勢愈發的盛了!
只是,讓眾人感到訝異的是,大陣璀璨如星海,但它並未接引來滾滾天雷。
「果然!」
幾人沉默了,問題出在陣眼,青玄掌門點燃生火,就連肉身也燃燒了,化作一輪驕陽,但說到底還是欠些火候。
陣眼,是整個大陣的關鍵所在,需要以天資卓絕之人獻祭一身的精血才能啟動。
青玄掌門,雖然是一代奇才,但終歸還是差了些。
幾人沉默,露出思忖的神色。
「讓我去吧。」
鄭博一臉平靜,走上前來。
「你不能去,這裡不是你的戰場,你必須活著!」幾人搖頭,大聲呵斥,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
「我立身之地,就是戰場!」
鄭博開口,早在數天前,眾師伯尤其是青玄掌門就曾提及,他有他的使命,只是並未具體告知,他們似乎在忌憚,又像是故意隱瞞。
但眼下,情勢危急,他做不到袖手旁觀,無數門人弟子毅然赴死,點燃生命之火,深深的觸動了他。
「胡鬧!」
勾頤開口呵斥,並抽出身來,猛然向前揮出一掌,鄭博只覺身體像是撞擊了大山,而後便倒飛了出去,砸落在了地上。
「我來!」
勾頤站出,最後看了幾人一眼,毅然走向大陣。
「轟!」
他點燃了生命之火,使得大陣更加璀璨了。
「師兄!」
伏道等人大喊,虎目蘊淚。
「勾頤師伯!」
鄭博躺在地上,無法動彈,淚水打濕了他的雙眼,悲痛欲絕。
然而,他們根本來不及悲痛,法陣璀璨,散發著星輝,卻依然沒能召喚出傳說中的天雷。
飛僵嘶吼連連,如今刀網陣少了一人護持,陳六鼎等人的壓力更大了。
「老四,老六,你們堅持一會,我去也!」
穆塵開口,同樣毅然決然走進了大陣,被星輝淹沒。
「三哥!」
胖道士大喊,聲嘶力竭,但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淚水。
「老六,平日你我最不對付,是因為我看不慣你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我們是同門,那就是一輩子的兄弟,記住,要活下去,雲麓觀不能落寞!」
伏道站出,沉聲道,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他平日裡最不待見的胖子,而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大陣。
「師兄,我都知道的,都知道的……」
陳六鼎呢喃,往事從腦海中閃過,打小伏道師兄就對他沒有好臉色,實則是為他好,是為了不讓他怠懶。
「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他悲吼,雙目留下了血淚,不過一日間,掌門師兄,二師兄等人紛紛離他而去,他心中悲痛到了極點。
「給我穩住!」
他大吼,不惜燃燒自身精血,極力阻止飛僵掙脫刀網陣的束縛。
如今刀網陣只剩他一人護持,壓力可想而知。
飛僵極度強大,眾師兄弟聯手也只是能短暫的困住它,而今只剩下他自己,根本擋不住!
「砰!」
刀網陣在破裂,它隨時都會掙脫出來,然而大陣璀璨如星海,眾人期盼的天雷卻始終遲遲不來!
「穩住啊!」
胖道士大喊,緊接著又是吐出了數口精血,可以看到他的雙臂青筋凸起,甚至有了絲絲縷縷血水在冒出,他在極力阻擋。
「平遙道人來也,願為後人開生路!」
就在這時,一名老者趕了過來,他穿著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破爛,青色的道袍打滿了補丁,但卻精神抖擻。
他,走進了大陣,毅然赴死。
「哈哈哈哈!這揚名千古、永載史冊的機會怎麼能少得了我廣鴻道爺?我亦來也!」
一名粗獷大漢亦走來,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HSH的大哥,他大笑著,被星輝淹沒。
「不讓先輩前賢專美於前,我鎮靈道人來了!」
「野修吳道!」
「赤陽道人,卓雲!」
「三缺道人,崔平!」
……
一時間,不少能人異士都趕來了,他們有的是道門中赫赫有名的奇才,有的是心繫天下的野修,也有的是名聲不怎麼好的『邪道』……
這一刻,他們沒有絲毫猶疑,紛紛點燃生命之火,毅然踏入了九子大陣!
「轟!」
此刻,大陣開始轟鳴,它在律動,漫天星輝灑落,它仿佛與天上的九子星辰融為了一體。
它,更加的璀璨了,聲勢浩大,照亮了黑夜,星輝氤氳,充斥在每個角落。
「賊老天,還不夠嗎!要獻祭多少人你才滿意!」
然而,九子天罰卻依然沒能降臨,鄭博沙啞著喉嚨,仰天怒吼。
「走了,該上路了,殘魂盤旋至今,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這時,從教堂深處傳來了飄渺的聲音,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從教堂最深處走了過來。
他們,竟然是數百年前無數先輩前賢的殘魂!
「後世璀璨啊,老道能見證這一天,深感欣慰!」
可以看到,一名殘魂渾身散發著淡淡白光,身著古人服飾,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璀璨大世,面帶笑容,走進了大陣。
「誓與妖魔邪祟不兩立!」
「殘魂苟且至今,早已厭倦了,是時候結束了。」
「清月,原諒我當年不辭而別,我來找你了。」
……
無數殘魂從教堂深處一一走來,鄭博悲痛的同時,也驚奇的發現,初代教堂神父竟然也赫然在列!
當最後一人走出時,陳六鼎落淚了,那道熟悉身影,他已經三十年都不曾見到了。
「師父!」
他大喊,臉上掛著血淚。
那道身影很蒼老,但卻站的筆直,縱是殘魂,卻如同一座豐碑,讓人無法直視。
老人,停下了腳步,並未言語,只是欣慰的點了點頭,而後同樣走進了大陣,最終被漫天的星輝淹沒。
「師父,真的好想您啊,掌門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他們都死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
他從沒像今天這般痛苦,眾師兄及弟子門人幾乎全部隕落,就連師父的一縷殘魂如今也要獻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