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告知真相

  「這……這百般疑惑，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王煥之本想一究到底，可思量了許久，也未曾問出個緣由，最終只是看向王平，面露微笑：「孩兒，為父見你能安然歸來，心中已經甚是欣慰，日後若不必涉獵朝政，便無後顧之憂。」

  王平想了想，還是如實相告。

  「爹，孩兒有個計劃，若直言相告，爹你莫要惱怒。」

  「計劃？什麼計劃？」

  王煥之知道王平已經長大，對局勢的把控能涉及到京城已經足以證明其能力超群，原本這金蟬脫殼已是王平的底牌，卻不曾想竟只是這龐大計劃的滄海一粟。

  「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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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平道出這二字，王煥之聞言眉頭頓時蹙起。

  「何為獵國？」

  「爹，您可知如今這當朝宰相之事？」

  「當朝宰相……」

  王煥之雖只是在朝堂之中逗留數日，但那幾日便早已聽聞宰相胡惟庸之事，當日冊封御史之後，胡惟庸更是親自派人登門兵部，宴請自己，但王煥之深知自己不善心計，以喪子之痛婉拒了所有人。

  「倒是有所耳聞，此人城府極深，短短几日，其手段便已為父所知曉，實乃……唉……謹言慎行，不談也罷。」

  王平輕點頷首：「不錯，這胡惟庸干擾朝政，權傾朝野，行事手段令人髮指，孩兒不想入朝為官，卻也見不得此人顛覆朝堂。」

  「所以，這獵國計劃，與此人有何關聯？」

  王平沉默了片刻，將獵國計劃之中最為令其費解的手段和盤托出。

  「行賄？」

  聽到王平的這個舉動，王煥之越發不解。

  「為何偏偏是這手段。」

  「所謂獵國，便是聚斂天下財富，行賄不過是推進獵國計劃其中之一，朝堂之中，連宰相胡惟庸如此殘暴，那可想而知，這大明官宦之中，究竟有多少人能獨善其身？」

  「可……為何執意行賄？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我受皇命任蘇州御史，便是以徹查江南之地的貪官污吏，而今你卻說要行賄，這不是讓你爹為難嗎？」

  王平早就知道王煥之會這麼問，索性將自己和太子朱標之間的交易說出。

  「太子朱標？孩兒你何時認識的此人，難道朝堂之上朱標登臨朝堂，此事並非偶然？」

  「那是自然，若非有太子殿下相助，恐怕平兒今日便無法見到爹娘。」

  王平旋即說出了他在涼城遇到沈萬三，而後一步步引導沈萬三道出背後勢力，連他都沒想到竟然會是太子朱標，王平也藉此由頭，和朱標達成共識，但朱標如今並不知道自己還活著。

  王煥之聞言詫異，瞠目結舌，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孩兒，你是如何令其妥協，人家乃是堂堂太子殿下啊！」

  「還記得孩兒給您的涼城房契和地契嗎？」

  「自然記得，這與太子殿下何干？」

  「呵呵，而今涼城已成我大明與韃靼部族外貿市集，當初說服韃靼可汗之時，我便已然拿下了這韃靼部族行使代為貿易的資格，也就是說，這整個韃靼和大明之間貿易往來，全聽我一人所言，我若不允，韃靼人定不會與之交易。」

  王煥之再吃一驚，這是何等的深謀遠慮，當初拿下雙方的貿易權代理權，也就是說這兩國開通商貿，如此龐大的交易資源，全部掌握在王平一人手中，而且當初這市集促成，王平也是極力推舉，現在王煥之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王平臨走前什麼都沒給自己，反而只給了一堆涼城的房契和地契。、

  「爹，那些地契在哪兒？」

  「且慢，我這便去取。」

  片刻之後，王煥之打開一隻錦盒，便是王平當初交於他時的模樣，未曾開啟，王平打開錦盒，取出一張地契放在桌上。

  「豫州商會，金家。」

  又取出第二張：「餘杭趙家。」

  再取出第三張。

  「平州吳家……」

  一張張地契，王平如數家珍，一整個涼城商鋪的位置他早已安置妥當了遍布大明的各大商會，而這一張張地契，便是牽動整個大明富庶商會的關鍵所在。

  「這……平兒，這也在你所謂的獵國計劃之中嗎？」

  「不錯，行賄一人實為忤逆朝堂，但行賄天下人自為順勢而為，孩兒所想要的獵國之策，其最終目的，只是為了掌握整個大明的經濟命脈，從而改善百姓民生，有朝一日，就連朝堂之中各級官員的俸祿都是我給的錢，那這大明豈能有孩兒不可踏足之處嗎？」

  王煥之萬萬沒想到，王平的計劃如此深遠，自涼城大捷以來，時至今日不過半年，未曾想王平竟已經將這計劃延伸至如此磅礴之勢。

  「那孩兒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實不相瞞，蘇州城中，孩兒已經籌劃了幾處商鋪做起了生意，餐飲一條龍，這蘇州只是試點，若是能成，那便引導至大明各大城池，以經商手段，帶動各處致富，不過而今當務之急還是這天下持續良久的旱災。」

  聽到旱災，王煥之亦然面露愁容：「不錯，我自京城南下，便已遇上不少災民流離失所，奈何為父能力有限，對這般淒涼景象也只嘆無可奈何。」

  「爹，您可不是無能為力。」

  王平忙道。

  「哦？孩兒你可有應對之策？」

  「我初來蘇州城便去過一趟碼頭，這蘇州知府得以朝廷撥糧，本該救濟災民，卻囤積糧倉，由衙役看守，這批糧草為由頭，向蘇州城中商賈救濟災民為本分，出錢籌措糧食，最終以蘇州城知府及其各大商戶的由頭將這批糧食放出災民，但而今商戶們都無此意向，這糧草若是在放些時日，恐怕便只能發霉生蟲了。」

  「什麼！此話當真！」

  王煥之聽聞震怒，他這御史身份就是徹查江南貪官污吏，如今知曉這糧草之事，頓時怒火中燒，怒不可遏。

  「千真萬確，而且這件事就算是外公的孫兒也心知肚明，這批糧草只怕很難派送出去，這蘇州城的知府，想來也早有應對爹您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