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月娘的身份

  自古以來婦人生產就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她再怎麼八面玲瓏，也怕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腳，只能求助眼前的姜好。

  肚子裡的孩子說什麼也要生下來，這個孩子對她至關重要。

  傻妞氣死，「撒手，你生你的孩子，別拉扯我東家！」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臉皮可真夠厚的，非親非故憑啥幫你。

  姜好正在思考小九說的話，冷不丁被扯住。

  面色不善，「你自己生孩子，我怎麼救，已經讓人幫你請穩婆了。」

  月娘喘著粗氣，眼神里都是哀求，低聲道：「求你守在外面，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生下來，月娘以後唯你馬首是瞻。」

  這個交易很划算，姜好應了。

  帶著小九去了蕭老大家，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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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平安繼續招待大家，氣氛才重新熱絡了起來。

  蕭老大家。

  姜好站在院子裡面露諷刺，上次就是在這裡，孫氏難產生下了小妮，轉眼又一個女人要生孩子了。

  冬蟬進來低聲道：「姜娘子，我出了村口就碰見孫氏娘家人尋她，把她帶走了。」

  想起大妮和小妮，姜好實在是同情不起來孫氏，不是所有人都配為人父母。

  但凡孫氏當初護著兩個孩子，她說什麼也會幫著孫氏，既然選擇了再嫁，那就自己承擔惡果。

  「嗯，你先回去照顧陶姐姐，告訴她放心。」姜好囑咐了一句，找了把椅子坐下。

  屋子裡傳來一聲聲慘叫。

  蕭老大守在門口，面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姜好注視著蕭老大的表情，從他的眼神中察覺出了殺意。

  表面上對月娘言聽計從的蕭老大，想殺了她。

  怪不得月娘會對她求助。

  黃穩婆來的很快，看見姜好熱情打招呼，「姜娘子怎麼在這兒？」

  姜好暫時沒寒暄的心思，「黃穩婆先忙正事，完了請你去吃席。」

  黃穩婆滿面帶笑的應下。

  轉頭就立馬變了臉色，一把拉開堵在門口的蕭老大，吩咐他準備熱水，然後就進屋了。

  蕭老大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姜好，低著頭去燒熱水了。

  趙氏在門口鬼鬼祟祟，看見像門神一樣的傻妞，到底是沒敢進來湊熱鬧灰溜溜的又走了。

  月娘這一胎足足從早上生到了傍晚才生了下來。

  中間蕭老大坐立不安，問了好幾回，甚至想進去，都被黃穩婆語氣不好的罵出來了。

  小九和傻妞怕累著姜好，從家裡拿來了茶點，就陪姜好在院子裡守著。

  姜好胡思亂想的出神。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屋子裡傳出一聲嘹亮的嬰兒哭生。

  「生了，總算是生了！」抱頭坐在台階上的蕭老大狠狠的鬆了口氣。

  黃穩婆從屋裡出來，皮笑肉不笑，「恭喜，生了個閨女。」

  正打算開口的蕭老大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直愣愣的不會動了。

  半響才囔囔開口，「不可能，大夫都說了懷的是兒子，咋可能又是個丫頭片子？！」

  他千盼萬盼的兒子，又沒了？

  黃穩婆冷哼一聲，「作孽多了，老天爺都見不得你這種人有兒子，二兩銀子，給錢。」

  忙活了一天連口熱湯熱飯都沒吃上，裡頭的產婦要不是身體好都進氣多出氣少了，這都是些什麼人家。

  蕭老大面帶狠厲，一把抓住黃穩婆的衣領，「你這老婆子莫不是在騙我，我的兒子呢？」

  傻妞上前一腳將人踢開，「給你臉了是不是，想挨揍就直說。」

  姜好從椅子上起身，「黃穩婆先去我家歇著，我稍後就來。」

  黃穩婆也不急著要銀子了，笑著走了。

  「月娘，你這賤人居然敢騙我，你不是說懷的一定是兒子嗎，老子的兒子呢！」蕭老大牙呲欲裂的就要往屋裡闖。

  小九一個手刀將人放倒。

  蕭老大直挺挺的暈倒在了屋子外面。

  見姜好看過來，小九一臉正緊，「想兒子想瘋了，不如斷子絕孫就不想了。」

  傻妞跟著附和，「好主意，你守著東家，我去找閆老爺子要點好東西。」

  姜好也正有此意，沒阻止傻妞，掀起門帘進了屋。

  屋子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裡面放著一張大床，床上掛著帷幔，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月娘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旁邊還放著一個睡著的嬰兒。

  這間是偏房，不是孫氏住過的那間。

  見姜好進來，月娘掙扎著從床上起來，下地就跪，「月娘多謝姜娘子救命之恩。」

  「不用來這一套，起來吧，說說你的目的。」姜好皺眉。

  月娘笑了笑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圍起來，看著身邊的孩子眉目溫柔。

  「我說我沒什麼目的，姜娘子信嗎？」

  姜好直接了當，「不信。」

  「我是年滿放出宮的宮女，老家原本有等著我的青梅竹馬，可是我命不好，路上被流匪污了清白有了身孕，老家是回不去了，只能朝相反的方向走，恰巧遇上了蕭老大。我便做了一齣戲，讓蕭老大誤以為我和他有了夫妻之實，給肚子裡的孩子找了個爹，要不然我一個女子帶著孩子，想想也知道是什麼下場。」

  「你沒說實話，蕭老大很怕你。」姜好審視著她。

  月娘輕笑一聲，「我騙他說我是和家人走散了的官家千金，和他有了夫妻之實回去我爹一定會打死他的，等孩子生下來，我爹就能接受他了，到時候他就一步登天成貴人了，我在宮裡那麼多年，拿捏一個莊稼漢的本事還是有的，再加上我有錢，他就信了。」

  姜好依舊不信。

  月娘抬頭直視姜好，「我雖然三番五次的接近你，可是我沒做害你的事不是嗎？」

  「我說的就是實話，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我喜歡孩子。」

  姜好看了看紅彤彤皺巴巴的孩子，「你生了女兒，和蕭老大繼續假裝夫妻是不可能了。」

  「不，我生的是兒子。」

  …………

  夜裡，學堂後面的小院。

  王正光帶著一絲酒氣將門關上，回頭就見秋玲不對勁。

  「秋玲，你怎麼了，打從昨兒起，你臉色就不好。」

  喊了兩聲，秋玲才回神，「相公，我沒事，我只是想起了我那個孩子。」

  提起那個無緣的孩子，王正光神色也低沉了幾分，上前把秋玲抱在懷裡，「沒關係，孩子還會再有的。」

  秋玲低著頭，「相公，你學問也不差為何不下場？我弟弟都看中秀才了，沒道理你不行。」

  王正光愣了一下，實話實說道：「我志不在此，再說我只是個半桶子水，就算下場了也中不了，我挺喜歡給孩子們啟蒙的，就是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秋玲沒出聲，腦子裡全是今日白天看見雪花和崔公子有說有笑的畫面。

  明明她已經接受現實要和王正光好好過日子了，為什麼還是心裡不舒服的厲害。

  ……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娘，你別讓秋玲姐姐再犯錯了。」

  蕭平安對寧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