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無可奈何

  「可惡！」岳崇樓一聲怒吼，整個天地仿佛都在震動。

  「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

  包括道師在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岳崇樓的身上。

  「道師！」岳崇樓的身上，赤虹色的靈氣不斷鼓脹。

  道師皺了皺眉頭，岳崇樓的修為雖然後來居上，想比自己略有優勢，但是，這麼久以來，他只是私下放肆，並沒有如現在這般表現得這麼明顯。

  「岳道首，有話請直說。」

  岳崇樓鼻孔中噴著熱浪，「道師，就在剛才，我赤霞山的徐乘風也死了。道師，你真是好手段啊！」

  「徐乘風？」道師若有所思，「你赤霞山一脈，的確有這麼位弟子。」

  「還在裝蒜！」岳崇樓牙冠咬得「咯咯」作響，「這麼多年，我本以為對他的保護已經做到了極致，隱忍十幾年，為的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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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啊沒想到，道師不愧是道師，我做的一切，居然還是沒有瞞過你的眼睛。」

  「但！」岳崇樓喝道，「你可以用其他方法，你為什麼要殺了他！你殺了他，你就是毀了我岳崇樓十幾年的心血！」

  感覺到岳崇樓已經歇斯底里，道師沉吟了片刻，道：「秘境之中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道。」

  「那就打開！讓我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假如！」岳崇樓嘴角顫抖，簡單的兩個字，透露出的卻是無窮無盡的威脅的味道。

  意思很明顯，若徐乘風之死真的是道師在背後動了手腳，他岳崇樓恐怕現在就會直接掀桌子了。

  「可以！」雖然提出屏蔽秘境的人是他岳崇樓帶頭的，而現在要接觸屏蔽的也是岳崇樓，但是，為了暫時將六脈穩住，道師也只有這樣做。

  隨著眾人收力，籠罩著魚龍珠的結界瞬間消失。

  七位道首和道師的目光，頓時落在了魚龍珠上。

  秘境裡，辛長卿直視著趙凡，「沒先到，你也到了五階。魚龍秘境的玄妙，果然難以揣度！」

  「是他！」

  「這隻木偶，居然到了五階！」

  「是彌陀珠！他是靠著彌陀珠！」

  眾人怎麼可能沒注意到，此時的趙凡，滿臉都是鮮血。

  而所謂的徐乘風，早就成了他身下的血泥。

  「這隻木偶，居然敢殺了我門弟子！」

  道師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岳崇樓，「岳崇樓，還請節哀。」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徐乘風正是死在趙凡的手中。

  而趙凡五階修為，倒也是有這樣的實力。

  讓眾人更驚訝的是，辛長卿居然也是五階。

  岳崇樓嘴角抽 動，「道師，好手段啊！」

  現在的他，只能將這啞巴虧咽進肚子裡。

  下一刻，便是二人鬥法的場景。

  不過，面對辛長卿，趙凡根本算不上鬥法。

  他施展出的一切，全都被辛長卿一招破解。

  正當趙凡仰面倒地之時，天空中，一道虛影出現。

  「道師？」辛長卿朝著虛影躬了躬身。

  「辛長卿，此子斬殺我同門修士，必要挫骨揚灰！」

  說完，道師的虛影瞬間消失。

  而秘境之外，道師的這一做法讓其他幾人完全找不到一點毛病。

  「告辭！」爭奪傳承無望，赤霞山的岳崇樓先一步憤憤離去。

  接著，又有幾名道首跟著離開。

  不過讓道師驚訝的是，月亮湖畔，剩下的道首卻不止只有青虹院。

  同時留下來的，還有紫竹林的道首。

  辛長卿修為已至五階， 本身實力就已經算是驚才絕艷。

  再加上，不久的將來，他即將獲得天師道統，天平，已經在無形當中朝著七彩坪主脈傾斜。

  魚龍秘境之中。

  趙凡只感覺全身疼痛難忍。

  就在剛才，他聽到了道師的聲音。

  直到此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裡發生的一切，外面依然能夠看見。

  徐乘風那可惡的傢伙，到死居然都沒有說真話。

  力量如洪水一般消退。

  趙凡明白，在巔峰的時候，自己就不是辛長卿的對手，現在，對方更是可以一指頭碾死自己。

  從實力上來看，自己沒有任何希望。

  桃源村，也將沒有任何希望。

  無論是畫師還是漁夫，無論是繡雲還是老夫子，他們將在秘境一次又一次的重置中被消磨，被轉化。

  變成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變成沉溺在幻夢中痴傻人兒。

  在這一刻，曾經發生的一切在趙凡腦海中瞬間浮現。

  蒙山的十六年，他最無憂無慮的時光，那些歡聲，那些笑語，將再沒有可能。

  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走進熙雲閣，又是如何一步步如履薄冰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有成功的竊喜，也有幸運的眷顧。

  那一路的顛簸和泥濘，到最後看到的，卻是更加殘酷的真相。

  他想將蒙山護佑在身後，蒙山，卻是一個虛假的幻夢。

  他想將桃源村護在身後，然而，自己卻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

  趙凡覺得，他已經足夠努力了。

  他受過的苦，經過的痛，已經足夠多了。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磨礪已經足夠，苦寒早就讓他差點崩潰。

  然而，最後的結局還是這樣。

  他想哭，但卻哭不出生。

  他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始終流不出來。

  可可惡的天道，為何，不按邏輯出牌。

  為何，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白費？

  看著天空中的辛長卿，他想到了放棄。

  他是那種存在於自己根本無法理解的世界中的人。

  毀滅你，又與你何干？

  而趙凡和他背後的桃源村，就是被毀滅的對象。

  但他終究還是心又不忍。

  若要放棄，他早就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若果放棄真的可以解脫的話，郭岩和玉和尚，又哪裡會有一次又一次輪迴。

  這是一個可惡的世界，可惡到，連死都不能擺脫它的束縛。

  掙扎，開始雙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然而，那力量消退的痛苦，卻在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還沒起來一尺，他便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秘藏的大門，關得只有一條小小的縫隙。

  在大門完全關閉之後，趙凡就算是眨眨眼皮，都困難無比。

  「我...還不能死...不能...」

  傳送玉碟出現在了趙凡手中。

  辛長卿眉頭一皺，趙凡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在閉眼的那一刻，趙凡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這條路...得靠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