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何為精要2
2024-08-27 07:02:45
作者: 佛爺不溫柔
「不得精要?什麼意思?」
倪道平追問,趙凡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他便將比試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話還沒說完,倪道平直接仰面大笑,「不得精要?確實是不得精要啊,不過,這跟靈氣不靈氣的倒沒有多少關係。」
「嗯?」見倪道平居然誇張得笑出了聲,趙凡心中頗有幾分不解。
符道法門乃是三長老的擅長之物,自己臨摹出的東西被他說成不得精要並不是什麼怪事兒。
可現在自己的話剛剛說了一大半,倪道平居然也笑著說自己確實不得精要,很顯然,這似乎跟自己臨摹出的符文沒有多大的關係。
「還請倪師兄開解。」
倪道平手指叩了叩桌面,「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嗎?」
「昨天?」昨天倪道平說過的話可多了去了,雖然大部分趙凡都記在心裡,但他具體指的是什麼趙凡一時還沒想明白。
倪道平站起身來,順手拍了拍的肩膀,「我昨天說過,第二場,我會幫你的。」
「筆墨紙硯?」趙凡抬頭朝倪道平投去疑惑的神情,「確實全靠倪師兄,可這又和不得精要四個字有什麼聯繫呢?」
「其中的精要,指的就是筆墨紙硯!」
倪道平的這一番話可把趙凡給說糊塗了,再好的筆墨紙硯那也只是外物而已,可以錦上添花,卻絕對不可能一決乾坤。
若沒有上好的功底,就算是用天底下最好的筆墨紙硯,繪製出來的符文也只能是歪歪扭扭,毫無意義的線條而已。
「說實話,以你的年齡,卻能有二階修為,我剛開始並不相信你只是一名普通的散修。但是看來,我還真有些信了。」
「作為一名修士,你連一些最基本的常識居然都不懂,你要真是有師承的話,你的師父怕是天底下最粗心之人了。」
趙凡本來就沒有師承。
修行的這段日子,他靠的幾乎都是自己。
聽倪道平都這麼說了,趙凡趕忙拱了拱手,「還請倪師兄詳細說說 。」
「我雖不通符道,但是符道的一些基礎的常識我確是清楚的。」
「黃符其實就是將道術保存下來的一種的手段,而道術的基礎就是靈氣。你覺得,一根枯枝,一抔黃土,這能貯存靈氣嗎?」
趙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自然是不能的。」
「既然連靈氣都不能貯存,送你不得精要四字又有何問題呢?」
趙凡瞬間明白了什麼,「師兄的意思是說,你送給我的筆墨紙硯都是能夠貯存靈氣之物?」
倪道平眼眸含笑地看著趙凡,「你覺得呢?」
趙凡頓時明白,原來倪道平說的幫助自己是這個意思。
實話說,雖然符文是自己完成的,但是若沒有倪道平的相助,自己還真就過不了三長老的考驗。
「多謝師兄!」明白前因後果的趙凡立刻起身朝倪道平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若沒有師兄的幫助,我恐怕根本沒有機會成為三長老的弟子。」
「一些基礎的東西而已,以後,你也會弄那些東西的。」
「怎麼可能是基礎的東西呢,我雖然是一介散修,但我也清楚,能貯存靈氣的東西大小也算個寶物。」
「寶物?哈哈哈哈!」
「師兄笑什麼?」
倪道平深吸了口氣,「也罷,反正你以後都要學的,今天,師兄便讓你先開開眼界。」
說著,倪道平負手向前,「走,跟我去個地方。」
小半刻之後,出現在趙凡眼前的是一座傍水的別院。
別院不大,但裡面栽滿了跟人腰身差不多粗細油果子樹。
這種樹在熙雲閣很常見,只是把它種在院子裡的卻獨此一家。
「這就是我的別院,今天順便也讓師弟認認路!」倪道平手指著別院門楣上的平道居三字說道。
「平道居?」趙凡咀嚼著這三個字,真別說,倪道平起名字的本事倒還是不差。
「進來吧。」
倪道平先一步走了進去,一邊走,他一邊指著院子裡的油果子樹說道:「等樹上的油果子成熟了,我給師弟送上一些。」
趙凡抬頭看了看樹上掛著的指頭大小的墨綠色果子,隨口問道:「這東西能吃?」
倪道平「噗呲」一笑,「可不能吃!這東西,用來涮洗才是妙不可言,無論是什麼味道,用它果子裡的汁水一洗,神仙都聞不出來。」
趙凡頓時一陣無語,敢情熙雲閣宗主的親傳弟子還是位愛乾淨的主啊。
「就是這裡了。」
別院的角落是一間四四方方的屋子。
跟其他屋子有些不同的是,這間屋子的四壁全是用石頭砌出來的,而且,整間屋子除了正門以外,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而這門,看樣子居然也是塊被打磨得十分平整的石板。
推門而入,倪道平袖袍一揮,牆壁上的燭火頓時開始搖曳起來。
正對門的位置是一口滿是青苔的方形水缸,水缸旁邊,立著的石台跟廚房裡切菜的案台差不了太多。
石台側面是一個木架,這種木架趙凡在和佛七路過城鎮的時候見到過,當時幾乎每一間肉鋪里,都會擺上這樣一個架子。
架子上,零落的四個掛肉鉤通體發黑,但卻找不到半點鏽跡。
肉架旁邊是便是一排木頭架子,架子上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瓷罐。
也許是由於沒有窗戶的緣故,一走進這間石屋子,趙凡總覺得背心涼颼颼的。
相比於外面鬱鬱蔥蔥的油果子樹,這屋子確實要陰森許多。
倪道平走到木架旁打開了一個瓷罐,他朝著趙凡招了招手。
趙凡走進一看,瓷罐中裝的是居然是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冥冥中,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知道這是什麼嗎?」
趙凡搖了搖頭,這東西雖然聞著有股子血腥味,但是卻並不明顯。
「湊近點兒聞聞。」
趙凡探了探腦袋,他手在瓷罐口上扇了扇,雖然血腥味重了不少,但是這味道還是跟血液有著明顯的區別。
「倪師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