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死之迷局
2024-08-27 07:02:04
作者: 佛爺不溫柔
「確實。」佛七深表贊同,「可惜就算是供奉咒發作,我的實力卻並不會受到影響。」
趙凡不再說話。
而佛七卻似乎更加痛苦了。
「娘!」一聲嘶吼,佛七突然飛身抱住了廟中間的一根石柱子。
趙凡詫異地睜開眼睛,此時的佛七眼淚鼻涕幾乎混雜在了一起。
他側著腦袋在柱子上摩擦著,那模樣,就像個撒嬌的孩子一般。
佛七睜開眼睛看了看趙凡,語氣又恢復了平常,「這不是我娘。」
趙凡木訥地點了點頭。
佛七猛然回頭,張開嘴就開始在柱子上撕咬著。
咬著咬著,佛七又開始在地面上亂撞。
一邊撞他還一邊喊著,「師父,我錯了!師父,別打頭!」
撞了半晌,他又直挺挺地站起身來。
接著,他雙手捂住眼睛,開始大聲哭嚎起來,「好黑啊!好黑啊!我怕!誰來救救我!」
這哪是什麼三階修士,眼前的佛七分明就是個瘋子。
他的恐懼都簡單到了極點,可就是這麼簡單的恐懼卻仿佛能給他帶來難以言喻的痛苦一般。
趙凡無法想像,若真的到了供奉咒的第七次發作,佛七會不會被黑暗嚇死,又或者說是活生生地將自己的腦袋磨成張大餅。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此時的佛七就如同唱戲的優伶,讓人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
可又有誰知道,在他的世界裡,那些恐懼的原型到底又是什麼呢?
趙凡轉身走出破廟。
佛七突然愣住了,他大喊道:「你幹什麼去?」
「不想看戲了,我去外面買點吃食。」
「你跑不了的!」
「我知道。」
跑不了?沒有試過,怎麼可能知道跑不了?
這是趙凡等了好久才等到的機會,可趙凡決定:這個機會,他要浪費!
天色已經昏暗,在路邊吃了碗素麵,趙凡來到了范長白白天施粥的那座酒樓。
人群皆散,酒樓寂靜,趙凡看向唯一有響動的那個房間。
自窗而入,桌上的酒還有些溫熱。
范長白一把推開正替自己寬衣解帶的女子,猛然站起身來。
趙凡不急不緩地將燭火點亮。
范長白臉色煞白,而那女子則如同小貓一般蜷縮在角落。
「你...你...」
趙凡擺了擺手,「你應該明白,我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我...我可是熙雲閣的人,你要是殺了我,熙雲閣會...」
見趙凡根本無動於衷,范長白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前輩,前輩,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哦?」
「我不該...」
「啊!」
一聲尖叫,范長白這才發現抓著令牌的手掌已經掉到了地上。
他強忍疼痛正要用另一隻手撿起令牌,可趙凡卻先他一步撿了起來。
光芒閃過,手掌和令牌已經落入了趙凡的布袋之中。
「你要是殺了我,熙雲閣...」
趙凡掌中佛光大作,眨眼間,金剛印直接洞穿了范長白胸口。
趙凡轉身看向那女子,「你看到了什麼?」
「我...」女子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不用怕,我只殺歹人。」
「再說了,這傢伙死了,你不也保住自己的身子了嗎?」
女子惶恐地看著趙凡,一個字都沒敢吐出來。
「我走了。」
離開 房間的時候,趙凡手中亮起一陣微光,那是靈氣進入令牌時特有的光彩。
......
三十里外的小山坡上,一個三十來歲的修士正盤膝在塊大青石上。
遠方的天空中突然飄來一朵螢火蟲一般的光芒,修士微微一怔,趕忙站起身來。
光芒落到他面前後竟然化作面鏡子一樣的東西,而乾淨的鏡面上,幾行小字緩緩跳動:
倪道平,蒙山一事已讓你追查多時,限七日之內,務必給出準確結果。如若不能,到時候自己去找宗主領罰!他若不罰,我便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落款只有一個三字。
片刻後,鏡面緩緩開始消融。
「哼!」倪道平直接踏碎了腳下的青石,「說我即可,話里話外,居然還敢對宗主不敬!我!」
片刻後,他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搖了搖頭,「罷了,罷了。」
正在此時,他只感覺心中一陣悸動。
「范長白催動了令牌?」
「給這小子說了多少次了,沒有十萬火急之事,萬不可催動令牌!」
「老子一天事情已經夠多了,這臭小子還來添亂!要是又是狗屁大的事情,老子非把他的皮給剝了!」
......
破廟。
佛七坐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趙凡在他面前放了碗早就幹了的素麵。
「吃吧。」
佛七捧起了面碗,「你應該不單單只買了碗面吧?」
「對!」
趙凡將斷掌和熙雲閣的令牌扔給了佛七,「順便還去殺了個人。」
佛七長嘆了口氣,「真是會給我惹禍!」
趙凡在一旁坐下,「那小子的粥肯定有問題,一個修士居然恬不知恥地誆騙普通人,該殺。」
「哪裡該殺,又沒讓你喝?」
「你!」趙凡有些語塞,想了想,他繼續道:「我聽人說,佛不是普渡眾生的嗎,我看你卻好像一點兒都不在意。」
佛七使勁兒地刨了一口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我不成佛,如何普渡?」
「我得先成了佛,而後才有其他那些事兒。」
「不止是我,咱們的師父也是一樣。」
「我雖然有些恨他,可我也明白,他若不用盡手段地求佛,這世界,又如何普渡?」
趙凡搖頭,「若還沒成佛,這世界就沒了呢?」
「那只能說此方世界沒有佛緣吧。」
趙凡明白跟佛七爭論這些毫無意義,頓了頓,他繼續道:「白天我就發現你刻意避著熙雲閣,現在有了這個令牌,想來應該能給你減少些麻煩吧。」
佛七將碗中最後的一點面吞進肚中,這才將令牌捏在手裡,「不是我怕,而是當初十八潛入蒙山偷盜靈氣,熙雲閣肯定會知道是咱們做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佛七顛了顛令牌,令牌隨即消失在他的手中。
「不過,你想的還算周到。對了,屍體應該處理乾淨了吧?」
「屍體?」趙凡愣了愣,「我一掌金剛印就把他的胸口給轟出了個大窟窿,還要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