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喬遷之喜

  送走猴妖，趙凡起身回到村子。

  村中人還恍若夢中，見趙凡來了，這才慌忙叩拜。

  「神仙！見過神仙！」

  「我不是神仙。」趙凡擺了擺手，「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跟你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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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

  趙凡壓了壓手，「我叫趙凡，你們叫我名字即可。」

  張有德會意，他趕忙朝著身後的村民招呼道：「大家還不快謝謝咱們趙凡兄弟！」

  「感謝趙凡兄弟！」

  「是你救了大家啊！」

  「好人！好人啊！」

  聲音不絕於耳，趙凡轉身朝著村里走去。

  村中房屋雖然多，可以前的村民數量不過二十幾位。

  不多時，他便收集了些衣裳，在村後找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找了些完成的青條石把墳墓摞好，趙凡轉身又用手劈開一段枯樹。

  簡單打整一番後，木塊便有了個碑的模樣。

  可下手刻字的時候，趙凡卻又猶豫了。

  他雖然在村里斷斷續續生活了一兩年，可沒一個人他能把名字叫全的。

  臨了，只能在上面刻下「村民之墓」四字。

  一切完畢後，趙凡坐在碑前，心中起伏難平。

  該做的事情他算是徹底的做完了，下一步，就是離開蒙山了。

  想到自己剛剛居然一掌轟碎了那麼大座金佛，趙凡摸著自己右手的手掌，一時間有些唏噓。

  這就是修士，自己才一階入道，就能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再厲害些，那些凡人，那些小妖，在自己面前不就如同螻蟻一般了嗎？

  是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會這樣想。

  擁有了一身力量，曾經的過往就是過往了呢？

  趙凡仿佛明白了似的，他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繼而環視著周遭的山林。

  這裡是蒙山，是養育了他十六年的蒙山。

  無論他趙凡以後能不能從泥佛的手下活下來，這裡就是他的家。

  這裡的人，就是他的家人。

  家人，從來不以力量評判。

  遠處，新到的村民忙忙碌碌。

  他一時有些釋然，人生短短几十年，這蒙山剛剛死了那么小妖，再添些新人或許也是好的。

  此時的趙凡唯願自己能夠活下來，能夠再次回到這裡。

  可...

  他又摸出布袋，「十八」兩個字還是那麼的刺眼。

  出了蒙山，不止有泥佛弟子佛七的追蹤，更有數不清的修士。

  現在的他，實力還是太弱了。

  趙凡深吸了一口氣，【金剛印】瞬間出現在他的手心。

  背對著山民之墓，趙凡緩緩坐下。

  這一次，他看得極其認真。

  他得活下來，得在外面那陌生的世界裡活下來。

  金剛印有十重，分別對應修行十階。

  這第一重乃是引導天地靈氣，利用印式施展。

  而一旦他進入二階鍊氣，以靈氣煉就一身靈骨之時，靈骨之手施展出的印訣威力則更要大上若干。

  當然，二重的印訣也會有些細微的改變。

  修為越高，對應的印訣難度也就越高，施展出來的威能更是要強上不少。

  書中言，十階修士，使出十重金剛印的時候，甚至會引動天界大佛虛影，開合之間，天崩地裂。

  不過，這冊子上的金剛印只有五重，趙凡也不覺得失落。

  他並不是一個貪功冒進之人，一重的印訣只有兩頁，他稍微瞟了眼後面的內容就一直在那兩頁之間翻來翻去。

  他手中印式變幻，天地間靈氣以他為中心不停吞吐。

  周遭山風，聚而林木傾倒，散而漫天飛葉。

  不知不覺間，已是巨日消沉，天色昏黃。

  趙凡猛然睜開眼睛。

  他朝著前方望去，百米外，腳步與濕土剝離的聲音似乎就在耳朵邊上。

  「趙兄弟，趙兄弟！」來人竟然是張有德和另外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男人攙著張有德，一看就知道，走山路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困難了些。

  「哎呀，趙兄弟在這裡呢，你可是讓我們好找啊！」

  趙凡起身迎了上去，「你們這是？」

  張有德氣喘吁吁地說道：「這不今天大搬家嘛，咱們也算是有了個新的落腳的地方。咱們商量著，晚上全村一起吃酒席。」

  「你本來就住在這裡，而且今天要是沒有你，咱們這些人的命可都算沒了。你是咱們的大恩人，晚上吃酒席怎麼能少了你呢？」

  旁邊中年漢子也附和道：「對啊，趙兄弟，中午吃飯都不見你人影，咱可怎麼好意思呢？」

  「不用，不用。」趙凡笑了笑。

  「怎麼能不用呢？」張有德有些著急，「這好歹也是咱們的一番心意。」

  「趙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咱們村長為了找到你，這一下午幾乎把村里村外給翻了個遍。若不是我後面跟上來了，他恐怕就掉進前面的那個山坳了！」

  趙凡側了側臉，張有德身上確實有幾處沾滿了泥污。

  一雙草鞋，若不是新找的藤蔓綁著，恐怕早就已經跑丟了。

  趙凡轉身看了看身後的衣冠冢，曾經，以前的村民也是這樣對自己。

  剛開始的時候，他打死不願意生活在村里，大半夜的跑出去，也是村民們像沒頭蒼蠅一樣焦急地尋找自己。

  再看張有德的時候，趙凡竟發現自己有些難以拒絕了。

  「行吧，有勞了。」

  ......

  「神...小哥來了啊！」

  「快，快坐！」

  「你們幹什麼呢，還不把帶來的好酒給小哥斟滿！」

  新的村民跟以前的人一樣淳樸，所謂的酒席，其實就是在村頭的空地上圍了個大圈。

  圈中篝火旺盛，圈外歡聲笑語。

  今夜無月，但村民們分食酒肉，觥籌交錯之間，那是說不出的愜意。

  酒酣飯飽之際，又有幾個年歲跟趙凡差不多的姑娘圍著篝火開始跳起舞來。

  身旁的張有德滿臉通紅，他靠了靠趙凡，「趙凡啊，沒娶媳婦兒吧？」

  趙凡也不覺得冒犯，其實白天被這麼大歲數的老頭叫自己兄弟，自己早就有些起雞皮疙瘩了。

  他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張有德大笑兩聲，指著其中一個俏皮的姑娘，低聲道，「那是咱家的妮子，今天十五，歲數剛好。」

  「嗯？」

  「你若覺得喜歡，今天晚上我老張頭就可以做主，讓你們入洞房！」

  「哈哈！嫁誰不是嫁！」張有德顯然是醉過頭了，他勾著趙凡的肩膀，「來，女婿，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