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少主,你在害怕什麼?
2024-08-27 04:51:34
作者: 非墨既白
沈鳴珂帶著溫靈兮並沒有回璟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城外一個鮮為人知的莊子。
耿叔在門口看見沈鳴珂的馬車後,立刻迎了上去。
結果發現沈鳴珂下馬車時,懷裡竟然抱了一個人。
大氅蓋得厚實,一時看不清是誰。
耿叔看著那雙露出來的腳,似乎能分辨出是個女子。
他一皺眉,「少主,您這是?」
怎麼能往莊子裡帶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呢?
沈鳴珂神色自持,「她中毒了,我只是帶她回來解毒而已,容時,你去把蓁蓁帶過來。」
容時立刻點頭應下,「明白!」
回到了莊子裡,容時看起來比平時放鬆了不少,臉上都不由帶出了笑意。
耿叔看著沈鳴珂進了莊子,面上的疑惑之色更深。
他又看了看一旁面帶笑意的容時,更是微微皺眉:「一天到晚有什麼傻樂的!還不快去做事?」
容時沖他擠了擠眼睛,「耿叔,我覺得王爺他可能真的動情了!」
自己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為誰花這麼多的心思。
耿叔的神情立刻變得不悅。
容時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臉色:
「以往咱們王爺不管對誰好,都是帶著目的性的,這次明顯不一樣啊!」
耿叔面色一變,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胡說什麼?少主他還有大事要做,分不得心,這個時候多餘的感情只會成為他的拖累。」
「少主肯把她帶來,一定是背後有更深的用意,你就不要胡亂揣測了,快去做事,小心被罰!」
容時努了努嘴,小聲反駁道:
「王爺他什麼時候把外人往莊子裡帶過嗎?再說了,有個貼心人照顧他,有什麼不好嗎?」
耿叔的臉色更難看了,嚴厲道:「你懂什麼?以後不准再這樣說就是了!」
耿叔也算是容時的半個師父,不敢再頂嘴,趕緊去做事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悠長的迴廊里,亮起了一排火紅色的燈籠。
沈鳴珂抱著懷中的人,一路來到了客房。
將她平放在了榻上,靜靜看著她因太過疲憊而沉沉睡去的側臉。
因為之前鉤吻的毒發作,溫靈兮下意識咬破了唇角,還帶著絲絲血意。
她的頭髮已經凌亂,身上還有不少鞭痕,側臥在榻上時反而帶了一種凌虐的美感。
沈鳴珂取出藥,小心地幫她塗在傷口上。
「對不起,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之前以你為餌,去誘陳子衿入局的話,她也不會將火撒在你身上。」
就連鉤吻,都是自己親手餵給她的。
儘管沈鳴珂動作輕緩,但藥塗在傷口上,還是刺痛了沉睡中的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哼。
沈鳴珂指尖停頓,用濕帕子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污漬,忍不住輕輕撫過她的側臉。
溫靈兮睡得很不安,雙手還在胡亂抓著什麼。
沈鳴珂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也越發溫柔,「別怕,好好睡一覺!」
溫靈兮昏睡中似乎也聽見了他的話,真的漸漸安穩下來,倒是很乖。
沈鳴珂唇畔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將被子替她蓋好。
可在起身時,發現有樣東西從溫靈兮身上掉落,「啪嗒」一聲。
沈鳴珂彎腰拾起,似乎是塊牌子,見上面沾了血便想去擦。
可眨眼之間,那血跡又消失了。
更確切地說,好像是被吸進去了。
「這是什麼?好古怪啊!」
沈鳴珂將那東西托在手心,翻了過來。
好像是玉佩,但又好像不是。
沈鳴珂並不認識千機晷,倒也沒太在意那東西。
將它重新帶在了溫靈兮的脖子上,最後便離開了。
所以,他也就沒有注意到千機晷所發生了變化。
時針、分針、秒針,緩緩變換。
在吸收了溫靈兮的血液之後,上面的三張臉也變成了悲傷的表情。
門外的容時見沈鳴珂出來後,立刻回道:
「王爺,屬下已經將蓁蓁帶過來了。」
「嗯,讓她進來吧!」
蓁蓁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她還有些不敢相信,溫靈兮是不是真的已經被救回來了。
「參見王爺!」
沈鳴珂眼底剛剛的溫柔也漸漸冷卻,明顯帶著不滿:
「以後,王妃若再出了事,及時派人來通知我,記住了嗎?」
沈鳴珂實在沒有預料到,當溫靈兮出了意外時,她身邊的侍女居然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再也不允許出現類似的情況了!
蓁蓁其實是有點怕他的,特別是當溫靈兮不在的時候。
因為沈鳴珂的眼神會變得完全不同,平靜得像一灘深不見底的死水。
「奴婢記住了!」
說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
「回來!」沈鳴珂的聲音淺淡。
蓁蓁立刻又退了回來,「王爺還有什麼其他的吩咐嗎?」
沈鳴珂從腰間取出一樣東西遞給了她,那是一枚金幣。
「下一次,若再有意外發生,你就帶著這個去任何一家通寶錢莊,都可以得到幫助。」
沈鳴珂的神情認真又鄭重。
蓁蓁連忙雙手接過,「是!」
沈鳴珂這才擺了擺手,讓她進去,自己也放心離開了。
可他並沒有回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藥房,剛要進去時。
「少主!」耿叔不知何時已經等在了這裡。
「耿叔還沒去休息嗎?」沈鳴珂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
「我本來是有事兒想找你說,不過現在已經這個時辰了,少主為什麼要來藥房呢?」耿叔直接反問。
他的面色雖然如常,但眉宇間似乎聚攏著一團愁緒。
「我只是過來取點藥。」
沈鳴珂隨口道,然後便想走進藥房。
「少主是過來找鉤吻的解藥吧?免得那個女人下次再受痛苦!」耿叔一語就戳穿了他的心思。
沈鳴珂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耿叔,你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可耿叔卻再次叫住了他,看著他的背影道:
「少主待那漠北女子的不同,就連容時都看出來了,所以有些話當不當講,我也要問一句,少主對那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
「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才繼續護著她嗎?可你這次大費周章地親自出來尋人,就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嗎?」
「還是你心裡害怕她會出事?更不願意她再次承受那鉤吻的錐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