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酒後真性情

2024-08-27 04:47:47 作者: 非墨既白

  可沈鳴珂太重了,溫靈兮又撐不住,只能借著後面的牆,才堪堪扶住他。

  等從他手中接過一個裝滿藥丸的小瓷瓶後,溫靈兮這才反應過來。

  

  那是鉤吻的解藥!

  鉤吻的毒性特殊,需要每三天服用一顆解藥,這是沈鳴珂當初用來牽制她的手段。

  有了這毒藥,他就不用怕溫靈兮哪天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要不是他主動送來,溫靈兮還真是差一點忘了,自己手中的解藥就剩下一顆了。

  最近淨忙著新店開張,差點都把這事忘了。

  幸好沈鳴珂還能想著這事,否則自己毒性發作,又沒了解藥,那不得疼死?

  「多謝王爺了!」

  毒是他強行餵的,解藥也是他主動送過來的。

  溫靈兮的心情還真是複雜。

  沈鳴珂明顯是醉了,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他最近也很忙,因為要幫著寧王部署接下來的行動,經常通宵。

  可他一直掐算著日子,知道溫靈兮的解藥快吃完了。

  今日也是因為要陪寧王一起出去應酬,才被人灌了這麼多酒,現在是又困又累又難受。

  但他不顧容時的勸阻,死活都要過來一趟。

  溫靈兮接過解藥後,就等著沈鳴珂主動離開了。

  可他就這麼靠在門上,盯著自己。

  「要不...王爺進去喝杯茶,醒醒酒再走?」溫靈兮試探著道。

  這回沈鳴珂倒是痛快地點了點頭。

  蓁蓁立刻掏出鑰匙去開門。

  沈鳴珂終於不再倚著大門了,結果一轉身,抬胳膊攬住溫靈兮的肩,幾乎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王爺,你好重!」溫靈兮差點跌倒。

  院門打開,沈鳴珂這才肯鬆開溫靈兮。

  他倒是好記性,還記得自己上次來時坐的那把椅子,跌跌撞撞的主動走了過去。

  坐下後索性閉上了眼睛,一邊抬手揉著太陽穴。

  蓁蓁很自覺地去了後堂燒水。

  溫靈兮則是用水給他擰了一條毛巾,想幫他敷一敷額頭。

  沈鳴珂卻突然睜開眼,伸手握住了溫靈兮的手腕,聲音溫柔:「不用了,自己來。」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涼。

  可一瞬間,溫靈兮卻又覺得是那般燙人。

  沈鳴珂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蓁蓁此時也燒好了水拎過來,剛取出茶葉要泡。

  「你先下去。」沈鳴珂掃了她一眼,語氣明顯重了幾分。

  蓁蓁見他攆自己走,第一時間沒敢動,用眼神向一旁的溫靈兮請示。

  見溫靈兮點了點頭後,她這才乖乖退了下去。

  溫靈兮原本是坐在沈鳴珂對面的,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卻正好迎上了沈鳴珂的目光,他嘴角少見地勾起一絲頑皮的笑意,「我不要她泡,你來好不好?」

  溫靈兮有一瞬間的恍惚,並忍不住心裡感慨:

  這人喝多了果然都是會耍脾氣的!

  她站起身來,坐在了離沈鳴珂更近的地方,開始燙壺、溫杯、置茶!

  沈鳴珂半眯著眼睛,看著那一雙素手在忙碌著。

  他原本琥珀色的眸子變得更加幽暗,總覺得那雙手在水霧蕩漾間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

  就在溫靈兮將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時,沈鳴珂一把拉住她手腕。

  將她拽到了自己懷裡,鼻尖終於嗅到了那屬於溫靈兮的獨特氣息。

  溫靈兮震驚地看向他,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了,近得有些危險。

  此時的沈鳴珂和平日完全不同,沒有多疑和利用,反而有一種掌控一切,捨我其誰的王者之氣。

  讓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看著她那雙水汽迷濛的眼神,沈鳴珂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仿佛溫靈兮的一個皺眉對他來說都是撩人心魄的美妙,被吸引的一點點靠近,就在兩人的鼻尖即將貼上時。

  沈鳴珂手中的茶杯突然碎裂,指尖緩緩結霜。

  該死!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王爺,沒事吧?」溫靈兮被驚得回過神來。

  沈鳴珂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溫靈兮趕緊重新為他倒了杯茶。

  等沈鳴珂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臉上也是白慘慘的,「沒事,老毛病又犯了而已。」

  他低啞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剛才那種曖昧的氛圍也瞬間消失了。

  當溫靈兮冷靜下來後,立刻感覺臉頰滾燙,她動作機械地為沈鳴珂繼續倒茶。

  沈鳴珂倒是神態自若,毫無窘境,依舊坐在那裡靜靜看著溫靈兮。

  看到那溫靈兮略顯侷促的模樣,他眼中反倒有了笑意。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沈鳴珂起身道。

  溫靈兮也跟著站了起來,可卻不敢再對上他的深邃的眼睛,「我送你。」

  沈鳴珂搖了搖頭,「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他拍了一下溫靈兮的肩膀,然後便離開了。

  溫靈兮站在原地有些怔怔出神。

  「郡主,你怎麼了?整個人看起來暈乎乎的?你也喝酒了嗎?」蓁蓁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

  溫靈兮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你走路怎麼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蓁蓁一臉無辜地站在那裡,「沒有啊,我都站在這裡半天了,也叫了你好幾聲。」

  溫靈兮頓時語塞,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不願多想,便帶著蓁蓁吃飯去了。

  另一邊,當沈鳴珂從溫靈兮院子離開後,人已經清醒了不少。

  容時正在外面等候,熟練地將沈鳴珂手中已經涼掉的手爐撤下,重新塞給他一個更燙手的。

  「你去看你哥了嗎?」沈鳴珂突然道。

  「沒有,反正他也回來了,以後在京中有的是機會。」容時低頭答道。

  他猶豫了一下,接著又問道:「王爺,你說我哥這次能順利擔任副帥的職務嗎?」

  「不能!」沈鳴珂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容時一愣,驚道:「既然不能的話,那您和寧王最近的幾番打點,豈不是白費心思?」

  沈鳴珂耐心為他解釋:「父皇對太子主要還是為了警告,這才略施小懲,不會真的將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其他人的。」

  「想要真正扳倒太子,就得先對付鎮國侯白家!」

  他之前不讓溫靈兮進宮為皇后恢復容貌,讓皇后失寵,就是打壓鎮國侯勢力的第一步。

  不僅如此,他還要想辦法扶持其他勢力。

  秦家雖然輝煌不再,嫡系凋零,但在老臣中很有號召力。

  武將們向來更重情義,也只有秦家在軍隊中的影響力能勉強和鎮國侯白家抗衡。

  但若想在絕對實力上匹敵,就必須利用秦家的影響力集結其他家族。

  這,就是他棋盤中下一步要走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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