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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要你的命,我深愛的

2024-08-27 04:11:37 作者: 不言中

  出事的這些人有男有女,好巧不巧全都是那晚晚宴上欺辱過蕭照呈的人。

  最重要的事,這些人出事後,難免調集了大量的警方徹查,甚至中央國家安全也插手了此事,但查找追尋一連幾月,都沒有找到絲毫謀害的證據,只能定性為——意外。

  可誰會相信此起彼伏、因果循壞的意外是意外。

  這些意外是免不了被別人懷疑的,但一夜之間所有大肆宣揚的報導都瞬間銷聲匿跡、不復存在。

  蕭照呈雖是私生子,其父蕭二爺也是為蕭老夫人厭惡的私生子,但說到底姓蕭,蕭老太爺和蕭伯伯對認祖歸宗的蕭照呈,也算關懷,且蕭二夫人也出身豪門,兩兩結合,那些連奚氏都無法得罪,更何況兩姓聯姻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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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是被壓下來的,而且只有刻意的隱瞞,參與打壓的便有蕭老太爺、蕭伯伯、蕭二夫人,像是變相告訴外人,即便蕭照呈是私生子,那也姓蕭,入了蕭家就是我蕭家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負。

  至於為首的蕭照陽,以一種很常見的理由搪塞,關了幾天的地下室,好吃好喝供著就這樣過去,所有人欺辱過蕭照呈的人中,唯一安然無恙的。

  其實,她深知這其中的利害與淵源。

  並非蕭老太爺和蕭伯伯真的關懷蕭照呈,若是真的關懷,就不會出現蕭照呈被如此折辱的事,即便是外界傳言厚待的蕭二夫人,也未必真的如此。

  他們這些人如果有誰願意拉蕭照呈一把,事態就不至於發展成如此。

  而最可怕的不是他們的冷漠,是他們對蕭照呈的一個考驗。

  一個以其他人命為代價的考驗。

  蕭照呈若是真的一直軟弱可欺,那麼就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

  所以,他們是故意沒有教蕭照呈任何禮節,也沒有給他任何可以依傍的事物,讓蕭照呈經受那些無端的折辱,只不過是想要看看蕭照呈有多大的潛力,是否具備可以永遠留在蕭家的資格。

  很顯然,蕭照呈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他在短短一周的時間內,成功地報復了那些欺辱過他的人,出手果決、行事狠辣,最重要的便是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任何人都查不到他頭上。

  所以,蕭照呈通過了蕭家當家人的考驗。

  他可以以私生子的身份成為蕭二夫人的養子,正式成為蕭家三房的子孫。

  即便是蕭照呈之父,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

  吃常人不能所吃之苦,受常人不能受之罪,忍常人不能忍之辱。方能成為人。

  同樣的教育方式在蕭家這裡就變了味。

  所以在那個十五六的年紀她便知道蕭家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旦掉進去,很難活著爬出來。

  可她就是全身而退的那個人。

  起初,她想過,出身誰都無法選擇,如果可以選擇,誰不想成為像柯瑜那樣父母疼愛、家境優渥,經年平安喜樂的人呢。

  所以,蕭照呈又有什麼錯呢。

  但經此一事,她很清楚,最好不要與蕭照呈有過多的接觸。

  這個人太狠了。

  她也並非責怪蕭照呈,也認為誰都沒有資格去評判蕭照呈,因為誰都不是蕭照呈,誰都沒有吃過蕭照呈吃的苦,受蕭照夜受的辱,不能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去制裁別人。

  你生來頂端,看到的自然都是日月星辰,但你不能認為所有人的人生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低頭,山川湖海都在腳下。

  保全自身、審時度勢,才是王道。

  其實,她也有個不幸福的原生家庭,但幸運的是她有一個愛她疼她,將畢生所學教給她的爺爺。

  可,蕭照呈什麼都沒有,他只有自己。

  他這樣的人若是不往爬,就會像臭水溝的老鼠,一輩子爛在那裡,不見天日,只有腐朽和腥臭。

  她知道蕭照呈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可誰又是容易的。

  奚沉卿的目光太過鋒利,幾乎能夠貫穿一切,所有的骯髒和潰爛都無處隱藏。

  蕭照呈與人打交道那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事沒見過,但偏偏對上奚沉卿的這雙眼睛時,有些底氣不足。

  「嫂嫂為何這般看著我?」

  奚沉卿凝望著他,沒有說話。

  蕭照呈停頓幾秒,繼續問,「嫂嫂在想什麼?」

  「在想你。」

  蕭照呈忽然頓住了,大腦刷的一聲一片空白,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了,腦袋裡嗡嗡作響。

  奚沉卿那麼厭惡他,怎麼可能會想他。

  可她的神情看起來又是那麼的認真嚴謹,沒有任何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許是深知自身太過卑劣,許是深知她對自己經年的厭惡,他還是遲疑了。

  他以一種極為不敢相信的語氣,小心翼翼探詢,「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用的是「你」,而不是故意陰陽怪氣的「嫂嫂」。

  所以就算黑暗如夜、骯髒似畜,早已腐爛成蟲蟻蚊蠅啃食的爛肉,心底的最深處不免有淨土的存在。

  奚沉卿平靜地注視著他。

  蕭照呈這個人心思太重了,隱藏得也太深了。

  自從當年的連環意外那件事過後,蕭照呈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與其說判若兩人,倒不如說是徹底撕掉了所有的偽裝,鋒芒畢露、行事乖戾。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她有時也難免眼瞎。

  可那時的蕭照呈也還未成年。

  不知是否是當年晚宴上的事,她明顯可以察覺到蕭照呈對她有些奇奇怪怪、難以言喻的舉動,而她嫁給蕭照夜後,這種感覺就越發強烈了。

  她成了蕭家的少夫人,自然與蕭照呈便成了敵人,多次交手,蕭照呈常處於下風,而她也從未留情,豪門秘辛,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如今,她接管蕭氏,蕭照呈無疑是最大的一個威脅。

  良久,他終於從奚沉卿的口中聽到他最想聽到的那兩個字。

  只見她紅唇微掀,薄涼的聲音緩緩流出,「真的。」

  蕭照呈滿心滿眼都是她說的「真的」二字,顧不上所有的漠然冰冷,只要有她的肯定回答,他能將那些刺眼的漠然冰冷想像成愛的撫摸與囈語。

  「沉卿……」他似乎情難自禁地喚她名字。

  奚沉卿見他一貫陰鬱的臉上流露些許的含情脈脈,再次想起,在包廂里蕭照呈所做的一切,胃口一陣翻滾,強忍著沒吐出來。

  因為寄人籬下,因為漂泊無依,他能夠精準地從每個人流露出來的表情捕捉到她真正的思緒。

  蕭照呈好不容易流露出來的一絲溫情瞬間蕩然無存,如黑夜的神色仿佛能夠滴出墨來。

  奚沉卿竟然噁心他!

  這無疑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侮辱!

  蕭照呈正要開口,戚璟的出現打斷一切。

  戚璟將禮品盒遞給奚沉卿,「奚小姐,你要的藍鑽禮盒。」

  奚沉卿深深地看了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還以為找不到了呢,畢竟這藍鑽禮盒也能賣不少錢,若是被有心人拿走,而那裡又沒有監控。」

  戚璟微頓,笑而不語,餘光看了眼面色難看的蕭照呈。

  能把蕭照呈這樣的人惹出這副面色,奚沉卿也算是獨一份了。

  幸虧蕭照呈還知道將藍鑽禮盒送回去,否則他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像奚沉卿說的,被見錢眼開的服務生拿走了,這個理由也太蹩腳。

  為了不加深奚沉卿的懷疑,戚璟遂即主動告辭,「奚小姐,既然藍鑽禮盒已經拿到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那戚某便先告辭了。」

  奚沉卿沒挽留,反正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這樣的火候最合適。

  「戚董慢走。」

  戚璟微笑點點頭,像是出於客套朝著蕭照呈示意,「告辭了,蕭三少。」

  「不送。」

  戚璟開著奚沉卿坐過車頭的邁凱倫離開。

  奚沉卿看著手中的藍鑽禮盒,紅唇譏誚。

  「還未恭喜嫂嫂順利接管蕭氏。」蕭照呈又開始陰陽怪氣,「說來我也應該給嫂嫂準備一份禮物才對,但不知嫂嫂喜歡什麼?」

  奚沉卿是不會慣著他的,就像是當初在蕭家一樣,針鋒相對,不甘示弱。

  她似笑非笑,「難不成我要什麼,三少都能送給我嗎?」

  蕭照呈聽出她的刁難,「那就看嫂嫂要什麼了。」

  「你的命。」

  蕭照呈不怒反笑,「嫂嫂還是和從前一樣,耿直爽利。」

  奚沉卿輕笑,「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可我的命不能給嫂嫂。」

  夜色中,她的神情格外涼薄誘人,「所以,三少的意思是不能給我,但能給其他人?」

  從奚沉卿見到蕭照呈的第一天,除了動怒之時的連名帶姓,其餘無論任何皆是「三少」,看似尊敬,實則是永遠拉開與蕭照呈的一丁點可能。

  蕭照呈討厭極了她這樣喚他。

  如果她也能像當初喚蕭照夜時,喚自己一聲。

  人啊,總有些痴心妄想。

  「我可以將我的命給我的妻子。」

  奚沉卿漫不經心,「不知什麼樣的千金才能夠入三少的眼?」

  「我深愛的。」

  蕭照呈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奚沉卿的一舉一動。

  奚沉卿不甚在意,蕭照呈那樣的唯利是圖,為了地位不擇手段往上爬,他的妻子肯定是要出身名門,勢力龐大,能夠對其有所助力,就像當初他的父親娶了如今的蕭二夫人一般。

  想到這,奚沉卿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她似乎很少聽到有關蕭二夫人的消息了,雖然會很少,但也不至於什麼都沒有。

  她故意這樣問,「不知令慈可安好?」

  蕭照呈眸色明顯微頓幾秒,而後輕描淡寫地笑,「有勞嫂嫂掛心,家母一切都好,只不過家母也時常惦記奚小姐,盼能一見。」

  雖然是客套話,但奚沉卿心中難免起疑。

  她與蕭二夫人交情頗淺,沒有絲毫恩怨,也不熱絡,就像是普通親戚間的點頭之交。

  可為什麼蕭照呈的神色會讓她看起來有些奇怪?

  「等過些時日,自當我登門拜訪。」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嫂嫂……」

  蕭照呈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

  奚沉卿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先是一愣,而後神情瞬間變得溫柔幾分,所有的懷疑似乎都在此刻煙消雲散,「硯衡。」

  「沉卿,你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我去接你?」

  電話那頭是商硯衡溫溫柔柔的聲音。

  「不用了,我很快回來。」

  蕭照呈看著奚沉卿瞬間變柔軟的眉眼,而面對自己時一成不變的防備審視。

  憑什麼!

  一個萍水相逢的臭男人,竟然也比得過他們相識多年的情分。

  她對所有人都很好,獨獨對自己殘忍。

  蕭照呈面上是笑著的,但瘋狂的嫉妒在血液中極限拉扯。

  奚沉卿看向蕭照呈,「三少,我先走了。」

  她幾乎沒給蕭照呈任何開口挽留的機會,疾步上車,一腳油門,徒留蕭照呈原地冷風中。

  他知道他不是那個能挽留住奚沉卿的人。

  即便蕭照夜下跪哀求、跳樓殉情都沒能留住奚沉卿,他可知道當初的奚沉卿有多愛蕭照夜。

  奚沉卿是真的狠。

  但如今蕭照夜都成了植物人,奚沉卿還是選擇闖入這個龍潭虎穴,費盡心思替他守著蕭氏的一切。

  蕭照呈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隨著奚沉卿的離開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隨之取代的是一貫的陰鬱沉冷。

  如今連汽車尾燈都看不到了。

  奚沉卿的眼裡從來不會有他的位置,而她也一直在與自己保持距離。

  既然得不到奚沉卿,那不如就從她最在乎的人下手,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糾纏一輩子了,總好過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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