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便是我的玉哥哥

  「豐雲息，到底是何人？」

  君洛白不過出門議事，便又見到兩人拉拉扯扯的樣子，臉色很是難看。

  「蘇繼儒的一個學生，很得蘇繼儒的賞識。聽說，蘇繼儒有意讓他娶蘇二小姐。」

  

  君洛白的眼驟然一眯。

  ……

  蘇淼淼愣住，不明白豐雲息為何這麼說。

  豐雲息拉著她不鬆手，「如今朝廷全都是他的鷹爪，科舉若真的選出來人才，勢必會衝擊他的勢力。」

  「如今鬧出來一個科舉舞弊案，正中君洛白的下懷。不少人都猜測，這案子，說不定就是君洛白在背後指使的。」

  「不可能！」蘇淼淼想也沒想就反駁，紅紅的眼睛裡不知是倔強還是信任，「王爺不是這種人。」

  豐雲息覺得蘇淼淼一定是被君洛白洗腦了。

  蘇淼淼不知道怎麼解釋，轉身就要走，卻撞到一個堅硬的人牆，抬頭一看，竟是君洛白。

  這一瞬間，她只覺得整個人都凝固，連血液都不再流動。

  那一聲「王爺」也被凍在喉嚨里。

  豐雲息伸手，想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卻被君洛白搶先一步，將人狠狠的拉進了自己的懷中。

  蘇淼淼的鼻子再次撞上他堅硬的胸膛，疼得發出一聲悶哼。

  豐雲息皺著眉頭，「王爺，請不要為難蘇姑娘。」

  君洛白眼底殺意四起，眼眸中全是陰冷，「就憑你，也敢置喙本王？」

  他常年位居高位，氣勢逼人，如今盛怒，更是震得豐雲息心神大動。

  論權勢，論地位，豐雲息都比不過。要想帶走蘇淼淼，只能……

  「在下與蘇姑娘有婚約，還請王爺放了蘇姑娘。」

  君洛白的手驟然捏緊，仿佛要蘇淼淼的手臂捏碎。

  蘇淼淼疼得臉色煞白。

  君洛白逼近她的臉，「原來本王的暖床奴婢，竟然還有婚約。」

  「你不如當著你的未婚夫說說，你是如何在本王身下婉轉承歡的？」

  這一句話直接將蘇淼淼強撐的尊嚴徹底搗爛。

  她的心口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所有的呼吸，眼見著就要背過氣去。

  豐雲息見她表情不對，連忙大叫，「蘇姑娘。」

  他急得差點顧不上面前是陰冷暴虐的攝政王，就想上去將蘇淼淼抱到懷裡。

  君洛白如霜如冰的眸子，輕蔑地掃了他一眼，捏起蘇淼淼的下巴，「好一對苦命鴛鴦。」

  「念在你侍奉本王盡心的份上，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是跟他走，還是跟著本王，你自己選。」

  豐雲息一喜，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淼淼。

  蘇淼淼眼角的淚水陡然滑下，無聲無息地砸到君洛白的衣裳上，留下一片水漬。

  她哪裡有什麼選擇？

  豐雲息很快便被請了出去。

  雅間內靜悄悄的。若不是淚水不斷湧出，都看不出蘇淼淼在哭。

  君洛白壓低聲音，冷喝道，「不許哭！」

  蘇淼淼被嚇得一激靈，眼睛紅紅的，咬著牙將淚水逼了回去。

  君洛白的目光滿是審視，半晌，嗤笑一聲，「一邊勾搭著未婚夫，一邊侍奉本王。蘇淼淼，你當真讓本王刮目相看。」

  蘇淼淼急急解釋，「我和豐公子清清白白，並未有不合禮數的地方。」

  君洛白卻死死瞪著蘇淼淼手上的紅印，聲音幾乎冷到了骨子裡，「他碰你了？」

  蘇淼淼連忙將手藏到了身後。

  這動作，簡直是欲蓋彌彰。

  君洛白冷笑一聲，聲音冰冷，「碰沒碰，本王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把衣服脫了！」

  蘇淼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看著他的目光中，震驚，懼怕，交織在一起。

  她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下一刻，一杯冷茶便砸碎在她的腳下，已經涼透的茶水毫不客氣地染了她一身。

  不用抬頭，蘇淼淼也知道，君洛白此刻的眼神有多麼的冷。

  她嘴角不自覺帶起了一次悽然的笑意，緩緩抬起頭來。

  她很想知道，面對這張神似簫玉兒的臉，他還能不能下這樣的狠心。

  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兩道淚痕順著巴掌大的小臉，泛起淡淡的光芒。長長的睫毛也被打濕，掛著兩滴晶瑩的淚水。圓圓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裡面全是委屈和難過。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君洛白一下子就狠不起心來。

  眼見蘇淼淼真的抬手去解衣裳，他煩躁地摩挲了一下手裡的玉扳指，低聲喝止，「住手！光天化日，本王還要臉面！」

  目的達成，蘇淼淼卻更加難過了。

  原來面對正主，他是這般的憐惜。她這個替身，不過沾了一點光，就可以拿捏他。

  不知道，等他見到簫玉兒後，會變成怎樣的溫柔綣繾。

  晚上的侍奉，蘇淼淼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君洛白身心舒暢，面色也好了幾分，「今日倒是真學乖了。」

  蘇淼淼討好地笑了一下，主動湊過去又親了他一下。

  今天他舒坦了，或許明天就會太過生氣。

  她已經決定，明日無論如何，都要去大牢里見一見蘇茜茜。

  燈下看美人。

  她如綢緞般的黑色長髮鋪在床上，與他的交纏在一起，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一雙美目深情盼盼，頗有勾魂攝魄之態。

  君洛白似乎在一瞬間明白為何有美人計一說，倒也不介意放縱一會。

  第二日，蘇淼淼未出門，就碰到了李成冉。

  似乎意料到會遇見她，李成冉指了指隨身的藥箱，「上好的人參，雖然能救命，但治不了心。」

  「蘇大姑娘的命，還得姑娘你多勸勸。」

  蘇茜茜的狀態確實不容樂觀。

  當初風華無雙的姐姐單薄得只剩皮包骨。若不是呼吸間微弱的起伏，真跟死人沒有兩樣。

  蘇淼淼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仿佛這樣，姐姐才不會離自己而去。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一樣的骨瘦如柴。李成冉一邊換藥，一邊直皺眉頭。

  他嘆了一口氣，將空間讓給兩人。

  「蘇大姑娘一心求死，姑娘定要好好勸勸，活著才有希望。」

  蘇淼淼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不知道，若是洗不脫身上的罪名，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蘇茜茜鼻尖聞到熟悉的氣味，緩緩睜開了雙眼。

  「淼淼。」

  聲音細如蚊蚋。

  蘇淼淼死死咬住嘴唇，才逼得自己沒有哭出來。

  「你受苦了。」

  她舌頭還沒好利索，每說一個字都會冷汗連連。

  蘇淼淼止住她，「我知道姐姐不堪受辱，只想以死自證清白。可姐姐真的願意帶著污名死去嗎？」

  蘇茜茜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不願，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她不能靠妹妹出賣自己來苟活！

  蘇淼淼自然讀懂她的意思，勾唇一笑。

  「姐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意中人是誰嗎？」

  「便是王爺。」

  「我喜歡他十年了。」

  蘇茜茜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動著嘴想開口。

  蘇淼淼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他便是我的玉哥哥。」

  陰濕昏暗的牢房裡，一身玄色錦袍的高大男人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