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離他遠遠的

  君洛白波瀾不驚的眸子睜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與她無關。」

  跟蘇淼淼無關？

  什麼時候，凌駕於眾人之上的攝政王也學會自欺欺人了？

  若不是因為蘇淼淼看到她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他用得著如此著急地把她趕走？

  楚依然仔細看了看君洛白的神情，發現他臉上沒有一絲異常，不由得一怔。

  君洛白難道自己都不清楚，他看著蘇淼淼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眼神？

  楚依然忽然一笑。

  呵，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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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君洛白非要趕她走，她也沒必要那麼好心，幫忙點破，就讓兩個人彼此折磨去吧。

  楚依然拿著東西十分不甘地走了。

  君洛白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沒來由想起蘇淼淼。她席間根本沒有吃幾口。

  他將手中的半杯酒一飲而盡，起身往碧落齋方向走去。

  此時，蘇淼淼也不過將將走進碧落齋的門。

  她大病初癒，滿心歡喜地去跟君洛白吃飯，不曾想飯桌上還有一個楚依然，吃地一個心力交瘁。

  回到碧落齋的時候，早已冷汗連連，臉色青白，連嘴唇都沒有半點血色。

  侍畫差點被她這個樣子嚇哭，連忙將人扶了進來。

  葉心比她多了點心思，有些猶豫地開口，「姑娘怎麼回來了？不是跟王爺一起用膳？」

  蘇淼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晚膳都是河鮮，你知道的，我素日不吃。這會餓了，你去廚房幫我要碗粥來。」

  葉心當下就應了。

  沒人注意到，君洛白已經緩步來到了碧落齋。

  侍畫想將蘇淼淼扶到床上躺一會，蘇淼淼不肯，讓她點了燈，坐到了書桌前，想看會書靜靜心。

  原本心心念念的《茶決》卻一點都看不進去。

  這是她在攝政王府的藏書閣中借到的，世間不過才兩三本。

  侍畫哪裡看不出她臉上的愁苦，拉著她的手，「姑娘，我們離開王府吧。」

  蘇淼淼手指一頓，「侍畫，父親和姐姐還在牢里，我得救她們。」

  侍畫好不容易收的淚差點就落了下來。

  她何嘗不知道，蘇淼淼在攝政王府是為了什麼。

  可那攝政王那麼凶，蘇淼淼柔弱，哪裡扛得住？

  蘇淼淼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整個人抖了一抖，「王爺是很兇，生氣的時候十足的嚇人，我每一次都怕得不得了。」

  「可偏偏，我有求於他，再怕，我也得忍著。」

  「我有時候也想……」

  想直接離開，離他遠遠的，如同過往一般。

  過往，只要遠遠看到他，她便心滿意足。

  哪裡像如今這般心如刀絞？

  她不過是他的一個替身，楚依然是他帶回來的第二個。說不定將來，還有第三個、第四個……

  她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堅毅。

  這點痛不算什麼。只要能將蘇家的人救出來，她不介意！

  院子裡，君洛白高大的身影一點點滲出冷意。

  她怕他？不過是因為有事求他，所以才這樣忍著他？

  她想幹什麼？離開攝政王府？

  呵，她當攝政王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想如何？」

  如萬年玄冰一般的聲音響起，君洛白一聲寒氣走了進來。

  蘇淼淼愣住了，腦袋裡一片混亂。

  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面對君洛白冰冷如霜的質問，蘇淼淼根本就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雖然彼此心知肚明，可任憑誰知道，別人有目的地接近自己，誰都不會高興。

  眼見君洛白要對蘇淼淼發難，侍畫連忙跪了下來，「王爺，姑娘只是隨口一說，並非有意，還請王爺寬恕。」

  蘇淼淼萬萬沒想到侍畫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跟君洛白直接對話，要攔已經來不及。

  「本王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婢來插嘴！滾出去。」

  君洛白微微眯起雙眼，隱約帶上了幾分殺意。

  蘇淼淼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再多說一個字，君洛白真的會當場殺了侍畫。

  「還不退下！」

  侍畫開口之後，才知道君洛白的震懾力到底有多強，此刻忍不住的渾身發抖。聽到蘇淼淼的話後，不敢遲疑，立即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兩人，而君洛白依舊如寒冰一般瘮人。

  蘇淼淼小心翼翼地舔了下乾澀的唇，聲音有些啞，「淼淼說錯話了，王爺不要生氣。」

  「王爺英明神武，淼淼不過一屆弱女子，自然是敬畏您的。」

  「淼淼只是希望自己能大膽一些，這樣才能更好地服侍王爺。」

  這些日子，她也不是一無所獲。

  君洛白生氣的時候，只要多多示弱和討好，總能安撫他。

  他並不是真的如外頭傳言的那樣，殘酷暴虐。

  她小臉都已經被他嚇得發白，還鼓起勇氣討好他。

  說的話當真好聽。

  君洛白一腔的怒火都被憋在胸口，氣都氣不出來。

  他沒好氣道，「你還不夠大膽？都敢在背後議論本王了。」

  蘇淼淼訕訕的，「淼淼不敢。」

  君洛白重重的哼了一聲。

  蘇淼淼一抖，連忙開口，「王爺怎麼來了？」

  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跟楚依然在一起？

  君洛白閒閒的坐到她剛才的位置，翻了下她的書，略瞧了一眼便放下。

  聞言，涼涼的眼皮微微掀起，「怎麼？本王去哪裡還得要你的允許？」

  蘇淼淼一噎，只能閉嘴，卻聽見他說，「過來。」

  她緩步上前，心中七上八下的。

  君洛白嫌她磨蹭，直接將她拉入懷裡，「怎麼看起了《茶決》？」

  蘇淼淼在他懷裡不安地動了下，兩隻手有些不安地握在一起。

  「翠峰和雪芽，王爺已經喝了有一段時間，我想著看能不能做出新的茶葉來，給王爺嘗嘗。」

  她宛如天鵝一般的脖子微微抬起，看向他，目光中帶了一絲期許，「王爺可喜歡古茶？」

  《茶決》這麼晦澀的書她都看了，不喜歡她就不做了嗎？

  君洛白手中的扳指動了動，「你且做著。做得好，本王有賞。」

  蘇淼淼立即笑了，眉眼彎彎，猶如一抹茶香，沁人心脾。

  自從上次發落了蓮心和幾個婆子，廚房那邊就不敢怠慢蘇淼淼。葉心不僅要到了蘇淼淼的粥，還拿到了幾個精緻的小菜。

  就是今日準備的葷菜都是河鮮，怕蘇淼淼不吃，葉心一樣都不敢拿。

  這清淡的夜宵帶回來，君洛白眉頭立即皺起。

  「王府的奴婢就是這麼伺候的？」

  連點葷腥都沒有，就吃這些東西，能補得了身子的虧空？怪不得蘇淼淼臉色一直那麼白。

  葉心被他責問的話嚇得一激靈，立即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