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涼城

  剩下的匈奴人立刻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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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衝進來的四個人都是高手，沒想到竟然被趙瑞一招解決。

  旁邊的樊虎也是愣在那裡。

  他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趙瑞用出來的招式就是靖天王的獨門絕招，橫掃千軍。

  這一招本就是配合禹王刀施展出來的，威力極大！

  他更加確信，趙瑞就是靖天王的傳人。

  「你們匈奴也太得寸進尺了吧，都已經奪了人家柔然的國，還要這般追殺一個小姑娘，是不是太過分了？」

  趙瑞滿眼的殺氣，嚇得剩下的匈奴人不敢靠前。

  「小子，勸你一句，那個小丫頭你保不了，趁早把她交給我們，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樊虎哈哈大笑一聲。

  「區區匈奴也敢說這樣的大話，不自量力！」

  趙瑞抬手打斷了樊虎，冷冷的看向那幾個匈奴人。

  「你們要是想死就繼續跟著，我敢保證，再進入西域之前你們都會死。」

  那幾個匈奴人再也不敢多說什麼，托起同伴的屍體，匆匆離開。

  樊虎也不在這裡多留，和趙瑞寒暄了幾句，便出了門。

  他現在還是皇甫辛的商團護衛，不能離開的太久。

  拓跋雪滿臉呆滯的坐在那裡，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死死盯著趙瑞。

  「北趙王子，大商特使，東涼國主，你到底有多少個身份？」

  趙瑞沒有說話，只是扯出了幾張獸皮和氈布，在地上打了個鋪。

  這一晚上倒也沒什麼意外，只不過拓跋雪似乎有些夜不能寐，也不知道那小腦瓜子裡在想什麼。

  次日一早，趙瑞和拓跋雪便跟著皇甫辛的商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客棧。

  商隊的護團總共有八百人，這樣的規模在往返西域和中原的商隊之中已經算得上是頂尖了。

  其中竟然有六百人合樊虎一樣，都是東涼虎賁軍的後代。

  估計昨天晚上，樊虎已經將趙瑞的身份告訴了這些人。

  今天一上路，便有幾個年輕人激動的圍了過來，問東問西。

  「趙公子！」皇甫辛架馬奔了過來：「今天晚上咱們要在涼城過夜，得加快腳步了！」

  「涼城！」拓跋雪頓時瞪大了眼睛：「皇甫先生，真的要去那個地方？」

  皇甫辛哈哈大笑了幾聲：「公主殿下，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對別人來說那是一片兇險之地，但對我來說，那裡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堡壘。」

  他也沒再多說什麼，繼續騎著馬在商隊之間穿梭。

  拓跋雪依舊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特使大人，你聽我說，涼城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之地，但凡是路過的客商都會被他們劫掠，這幫人就是從地獄來的羅剎，無惡不作！」

  「公主殿下覺得我像羅剎？」樊虎不知何時到了跟前：「涼城可是我的家，只不過是被外人敗壞了名聲而已。」

  拓跋雪微微一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昨天晚上的凶奴人也沒有跟上來，應該是怕進入沙漠之後，出現什麼意外吧。

  這一路上倒也遇到了幾隻商隊，不過他們的規模加起來也比不上皇甫辛。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要去白蘭古城過夜。

  那裡是進入西域之前最後一個落腳點。

  天色漸晚，沙漠上颳起了狂風，不遠處沙塵暴已經成型。

  就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一座矗立在山間的城堡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樊虎立刻帶著幾個親隨過去敲門。

  趙瑞在進入涼城的那一刻，便覺得這裡和西域似乎沒有太大的關係。

  大多數的建築風格都來自中原，而且這裡的房屋相互勾連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軍陣。

  皇甫辛肯定不是第一次來了，這座城裡竟然專門有一片房屋，是騰出來給他的商隊落腳的。

  安頓好了皇甫辛之後，樊虎便跑到街道中間。

  「虎賁軍集結，靖天王傳人駕臨！」

  這番話一下子就在城裡掀起了軒然大波，家家戶戶紛紛掛出了一個奇怪的燈籠，隨後每家每戶都有穿著破爛盔甲的人走出家門。

  沒過多久，城東的教場上便集結起一支大軍！

  趙瑞在高台上，將禹王刀舉起的瞬間，這些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看其規模，的確如樊虎所說，足有兩萬多人。

  可這裡邊有很多人都已經七老八十，甚至還有許多八九歲的孩子混在其中，怎麼能算得上是精銳？

  真正能夠拉出去打仗的還不足一萬！

  「你是靖天王派來給我們下命令的嗎？」

  「我們辜負了靖天王，沒有滅掉戎狄！」

  「你來這裡是要帶我們回家嗎？」

  ……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把趙瑞給問住了，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過，在和這些人的問答之間，趙瑞也了解了涼城的情況。

  當年虎賁軍走錯了路之後，便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進，最終到達了這裡。

  可他們人生地不熟，又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因此遇到了很多阻礙。

  西域各國，沿途的各種勢力，他們是打了一仗又一仗。

  就算他們曾經名動天下，戰力無窮，但也經不住如此強度的連續作戰。

  最終活著到達這裡的只剩下了三千人。

  虎賁軍統帥郭子興當機立斷，在此處建城，安身立命，等待著來自東涼的命令。

  他們畢竟是靖天王的親衛，就算靖天王突然暴斃，東涼那邊也應該會派人找到他們傳達命令。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都在等待，最後不得不結婚生子，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真正建起了城池。

  因為所娶的女人大多數都是當地的，有很多還是西域人，生出來的後代多少帶著些西域模樣。

  整座城加起來大概四萬人，老弱婦孺占了一多半。

  趙瑞頓時有些失落，城裡勉強可以拉出一萬人馬，但戰力如何就不知道了，至於能不能光復當年虎賁軍的榮光，那就不一定了。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突然站了出來，拔出長刀，奮力將一塊石頭劈成兩半。

  「屬下，虎賁軍，右軍中郎將，唐龍！想要在這教場上試一試，閣下是否真的是靖天王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