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現水源，一瘋而上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她從一個本來就瘦的姑娘，變成了一個更瘦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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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不遠處那站的猶如松的男子，身上飄著齊歡歡很熟悉的味道。

  感受到程旭洲強烈的目光，齊歡歡覺得有點不自在。

  她彆扭地轉動了一下身子，不想往程家三口的方向看。

  程母心細，一下就感受到了齊歡歡的變化，她看向孫芳娘，眼神不由得詢問著。

  如果是以前，齊歡歡只要見到程旭洲，都會走過來，站在他的身邊。不做什麼，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小小的心靈，仿佛站在他的身邊，就能得到洗滌。

  「歡歡恢復了。」意思就是齊歡歡現在像個正常人一樣，不是以前的心智年幼的孩子了。

  孫芳娘把自己乾瘦的手搭在齊歡歡的手背上，溫柔地笑著。

  女兒能變好，是她每晚做夢都想的。現在終於實現了，心裡難得開心。

  一陣風吹來，吹的齊歡歡覺得後背有些冷。

  剛剛出了一身汗的後背，現在歇下來了，風一吹，容易著涼。

  「嬸子，我們在這兒停留很久了，我們一同啟程吧。」

  齊歡歡攏了攏孫芳娘的衣裳，怕這陣風把她吹著涼，順手把齊二喜牽上，準備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程母唇色蒼白，無力地把身子靠在樹幹上，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第一次產生自己怎麼這麼沒用的想法。

  一時之間，氣氛低迷，誰也沒有動起來。

  孫芳娘回過頭，跟齊貴眼神交流了一下，說道：

  「月姐，來手推車上一起吧。」

  程母搖了搖頭，單手撐著樹幹，自己支棱起來，反而傾斜倒向地面。

  齊歡歡本能地鬆開了齊二喜的手，直接沖了過去。幸好跑快了幾步，不然程母就要摔倒了。

  雖然旁邊站著程旭洲，但突然的重量，一個人是扶不住的。

  程父從地上爬起來，拄著拐杖而來，「我跟齊老弟一起拉，你別有負擔。」

  一番勸說之下，程母這才捂著臉上了手推車上。

  兩家人一同前行，程旭洲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齊歡歡身邊的位置，從自己的衣服裡面掏出了一個和齊歡歡給齊貴同樣的布包。

  「吃點。」

  熟悉的低沉溫暖的聲音，牽起了齊歡歡腦海里的記憶。

  從齊歡歡六歲那年被定下這門親事後，程旭洲從此就出現在她的記憶里。

  那一個個小小的雞蛋、那一個個大大的饅頭，都是齊歡歡記憶里的歡樂。而這些，都是程旭洲給她帶來的。

  那時的她，也就是心智不全的她。除了在齊貴、孫芳娘身上感受到溫暖，剩下那人就是程旭洲。

  這些溫暖都是很純粹的，沒有因為她的心智而被覺得另類。

  因為系統說這一世也是她，那原身就是她，她就是原身。

  「我不餓。」齊歡歡看著被打開的布包裡面的粗糧饅頭，搖了搖頭。

  現在時節乾旱，有點糧食都不容易。

  程旭洲強硬地把手裡的布包塞到齊歡歡的手裡，雙手背在身後，小臉嚴肅地看著她。

  「你要吃，不吃不行。」

  齊歡歡抿了抿唇，還是收下了程旭洲的布包，等找機會，再還給他。

  大家相顧無言，沒有力氣來談論。

  等他們走到大部隊休息的地方，都已經天黑了。

  齊歡歡還沒有走近，就看到有人把帶著泥土的草根塞進嘴裡。

  身旁的娃娃都瘦的只見骨頭，沒有一絲的肉。奄奄一息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人世。

  在齊歡歡的記憶里，他們村在沒有乾旱的時候都很窮，更加別說這兩個因為乾旱顆粒無收導致的窮困潦倒。

  現在大家都在逃荒的路上，沒有人有多餘的糧食，最多就一兩個粗糧包子，還是已經放了很久的。

  吃草根的婦人，使勁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她被干硬地泥土噎到了。

  儘管很難受，臉都憋紅了，她都不想吐出來。

  旁邊的娃娃心疼地走到婦人的身邊，希望能幫婦人可以不那麼難受。

  當乾瘦的小娃娃離開他的位置時，齊歡歡看到了一個簽到地。

  【盲盒簽到地，需花費能量點：1】

  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地方，也有一個簽到地。

  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簽到地的齊歡歡，看到這兩個簽到地，有點心動，可她只有一個能量點可以簽到。

  齊貴和程父找了一個位置，停了下來，直接癱倒在地上坐著，沒有力氣再走動了。

  齊歡歡若無其事地走到看到的第一個簽到地，心裡默念，『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資源：青瓜*5】

  這+5的意思，是個數，不是斤數，所以齊歡歡今日簽到，就獲得了五根青瓜和三個番薯。

  在現在的處境看來，青瓜會比番薯更好一點。青瓜除了可以補充飢餓，還能補充人體的水分。

  有了青瓜，齊歡歡對水的需求就可以降低一點了。

  孫芳娘從手推車上下來，把手推車四個角的位置拉上一塊被套，遮擋外面的目光。

  這幾日，他們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逃荒的路上，男女混雜。

  現在天氣炎熱，家裡的棉被的被套就被拆了下來，把手推車圍起來。

  也因為孫芳娘這麼幹，齊歡歡才有偷吃饅頭補充體力的機會。

  程母自然而然地從手推車上下來，坐在程父的身邊，靠著他的肩膀，從包袱裡面拿出一塊只剩下六分之一的粗糧干餅。

  齊歡歡的視線望過去，乾巴巴的，看著很硬，程母咬著都覺得有些費勁。

  她看了一眼儲物櫃剩下幾十毫升的水，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找到水了，我找到水了！」

  突然的一句話，讓疲憊不堪、飢腸轆轆的人瞬間來了精神。

  「在哪裡，在哪裡。」

  眾人齊齊跑上前，齊歡歡也好奇哪裡有水，但在過去之前，她竄進了手推車裡面，給孫芳娘遞了一個有三個拳頭這麼大的一個番薯。

  她把番薯放在孫芳娘的手裡，按著番薯，眉頭蹙起，把食指放在唇邊。

  把一塊布搭在番薯上，走下手推車，把想去看熱鬧的齊二喜抱上去。

  「外面人多，你別去。」

  聞言，齊二喜瞬間就不動了，乖乖地坐在齊歡歡把她抱進來的位置。

  「姐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