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求診

  莊安晴一直在馬車上默默祈禱，希望自家美夫君能被老先生看上。

  祈禱的話還沒說完，車門帘便被人撩開，隨之一個高大的身影鑽了進來。

  莊安晴心裡咯噔一下，「湛郎？怎地這麼快就出來了？」

  不是被老先生嫌棄了吧？

  正想著要如何安慰自家美夫君，就見解雲湛淡定坐下，拉過她的手，揚起唇角微微一笑，「老先生同意了。」

  「當真？竟然這麼快就答應了？」

  「嗯，老先生看完老師寫的信，什麼也沒問就答應了。」

  莊安晴挑眉。

  看來孫老先生和這位廖院長交情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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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她眸中浮起笑意，心中歡喜不已。

  轉念想到什麼，又忙抬眸望向解雲湛，「老先生需要多少束脩？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

  最近掙了不少，怎麼著都夠給了。

  莊安晴心裡盤算著，笑盈盈等著美夫君回話。

  解雲湛見她這自信滿滿的小表情，不禁眸光放柔，微微一笑，「老先生說不用束脩。」

  莊安晴詫異，「不用束脩？真的？」

  「嗯，我方才問了，老先生說不用，說是老師給他的那封信就是束脩。」

  解雲湛說著，又想了想，道：「我覺得老師應該和廖院長之間有什麼故事，不過他們不提，我一個晚輩也不該多問。」

  莊安晴也覺得應是這樣，雖不知他們之間究竟有些什麼故事，但想著孫老先生為人，便又慢慢放下心來。

  只是自家美夫君畢竟要去麻煩廖院長一個月的時間，人家雖然不收束脩，但他們也不好真的就這樣空手過去吧。

  她認真思索了下，握著解雲湛的手，道：「湛郎，我們要不買些禮物給廖院長？」

  其實解雲湛也是這般想的，聽到媳婦兒和自己想到一起去，心裡就是一喜，正想點頭說好，結果就聽莊安晴繼續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收了你的禮，到時說不定就能更認真教你。」

  這小算盤還真的把解雲湛逗樂了，聽著媳婦兒這般為自己著想，解雲湛心裡甜滋滋的，忍不住輕輕擁住了她，又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好，都聽你的。」

  小兩口相擁著商量了下，決定照著方才解雲湛觀察到的，先讓車夫將他們拉去了京城有名的茶莊買了上好的洞庭山茶，又去了文房四寶店買了上好的徽墨才打道回府。

  次日，解雲湛天剛吐白就坐著馬車帶上禮物去了垂柳胡同。

  廖院長對黃白之物不甚敏感，卻是從骨子裡愛茶、愛書畫、愛種花。而這茶裡頭，又最愛這洞庭山茶。

  看著面前的禮物，廖院長心裡樂開了花兒。

  真想不到這後生送的禮竟全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如此觀察入微又體貼周到的學生又豈能不喜愛呢？關鍵這學生還長得特別養眼，每次看著這後生他都覺得是在看著自己的滿園牡丹一般，實在是舒心舒暢至極！

  嗯，孫秋池那傢伙這次倒是沒有坑他，還真是難得呢！

  只是這麼好的學生竟被那傢伙收了去，想想就讓人嫉妒。

  不過這世上也沒有規定必須只能拜一個老師啊，論他國語言和學識他是比那傢伙差了那麼一丟丟。可要是論書畫棋藝和人脈，他可是比那傢伙強上不少呢。

  廖院長眼珠子滴溜一轉，越想越覺得這事靠譜。

  來！小算盤打起來！牆角好好挖起來！

  解雲湛不知廖院長在打什麼主意，只一味覺得某老先生的眼神有些瘮人，莫名就有種小肥羊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覺。

  咳咳，想必他就是那隻小肥羊了，可如此儒雅親切的老者又豈會是頭大灰狼呢？

  嗯，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解雲湛努力將那些荒繆的念頭趕出頭腦，默默跟著老先生進了書房。

  這書房是廖院長專門新收拾出來供他上課用的，布置簡潔舒適，還點著一種清爽淡雅的薰香，一進去就能不知不覺地安下心來。

  老先生是真的用心了。

  解雲湛不禁心生感激，一臉謙恭地端坐在老先生跟前開始接受老先生的教導。

  如此解雲湛正式開啟了他為期一個月的集訓，而莊安晴則照常去永安侯府給老夫人複診。

  就這樣平靜過了兩日，這日莊安晴準時來到永安侯府，老夫人照常十分熱情地接待了她，還親切地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像往常那樣開始針灸。

  老夫人方才說話說乏了，在針灸之前便安心睡了過去。莊安晴打開小藥箱拿出銀針擺好，如往常那般專業嫻熟地將針一根根扎進相應穴位。銀針得等兩刻鐘的時間才能拔出，扎入最後一根銀針，莊安晴開始計算時間。

  兩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平時她都會留在房中邊看醫書邊等著。

  這日她照著往日習慣，淨手之後便從小藥箱裡拿出醫書，坐在屋裡窗下認真看了起來。

  書才翻開，鄭媽挑開門帘，朝莊安晴招了招手。

  莊安晴看出鄭媽有事要說，放下醫書輕腳走了出去。

  到了外間，鄭媽便湊近低聲說道：「莊小娘子，府中有個婆子的女兒突發急症，聽說是上吐下瀉都快暈死過去了。那婆子和她女兒都在府里當差，剛剛發的病，如今那婆子急得不行，怕出去請郎中來不及，聽說小娘子您來了府上，便過來求著看能不能讓您去給她女兒瞧瞧。」

  莊安晴聽著，面露難色道：「如果是別的時間我過去一趟也無妨，只是我這邊還在給老夫人針灸，待會兒就要拔針了，這空檔也離不了人，您看這。」

  鄭媽一臉歉意，輕輕嘆了一氣，「誰說不是呢，老奴也是這般給那婆子說的，也說了小娘子應是走不開的，可那婆子急得不行，哭得都快暈過去了。老奴以前曾得那婆子幫助過一回，便答應著進來找小娘子一說，也算是盡了人事。您若是不方便，老奴便直接出去回絕了她便是。」

  莊安晴聽罷，心裡不禁有了思量。

  雖說她是可以回絕，但若真因此鬧出了人命，那婆子怕是會對她懷恨在心，屆時還不知道會怎麼編排她。若老夫人誤信了，保不准對她就有了意見繼而生出防備，這無疑不利於她繼續出入侯府打探消息。

  權衡再三，莊安晴終是點了頭，「那我便過去看看，只是老夫人這邊還有兩刻鐘不到就需要拔針，我必須在那之前趕回來，還希望鄭媽幫我跟那位嬤嬤說明一下，另外這期間還請鄭媽替我留在屋裡照看著老夫人。」

  鄭媽連連點頭應下，之後帶著莊安晴出去見了那個婆子，又照著莊安晴的吩咐跟那婆子將方才的話說明清楚。

  那婆子見莊安晴願意過去，連忙胡亂抹掉臉上的淚，忙不迭應下，之後便疾步領著莊安晴往她閨女那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