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出擊

  幾人一邊吃著一邊談論接下來的計劃。

  「我今早出去練功已經看過了，這附近的積雪還是不少，也不知前頭的山路如何。」

  薛櫻說著，把手裡的蒸土豆又咬了一口。

  石清風把嘴裡的土豆咽了下去，道：「如果光是附近積雪多，咱們還可以想想辦法打掃一下，然後離開。但如果沿著山路一直往下走雪都積得很厚，咱們怕是一時半會走不了了。」

  說罷他看了眼自己手裡的蒸土豆，不由得嘆了一氣，「搞不好，咱們沒準還得留在這兒過年。」

  留在這兒過年嗎？

  

  莊安晴皺眉，抬頭望了望窗外天色，「今日天也放晴了，只要一直這樣放晴下去，雪應該會化得快些吧。」

  石清風聽了，知道莊安晴是在擔心家人，還是希望能早點兒趕回去。

  想到這次是自己把人請來出診的，石清風心裡頓時一陣愧疚，頗不好意思地道：「莊小娘子，這次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你請來，你就能和家人開開心心地準備過年了，哪用得著在這山里啃土豆呢？」

  莊安晴忙看了四周一眼，笑道：「石大哥你這麼說，小心被師太聽到了，誤以為你嫌棄住在這裡，一氣之下把你給趕出去。」

  石清風知道莊安晴是在開玩笑，但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失言，遂壓低聲音訕訕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很對不起你。」

  莊安晴笑笑，擺了擺手，道：「哪有的事，我這趟也收穫不小啊。」

  說著，她看向身旁一直低頭吃土豆的李阿棠，關心道：「阿棠，你第一次出遠門，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太辛苦，能受得住嗎？」

  李阿棠一怔，忙重重點了下頭，又比劃了幾下。

  相處幾日，莊安晴她們已經看懂了李阿棠經常比劃的一些手勢，只是這幾下對莊安晴來說還是有些複雜，一時間沒看懂，臉上露出茫然。

  石清風以前來看余伯夫妻時就跟李阿棠接觸過，幾人中算他看懂的最多，忙幫忙解釋道：「阿棠姑娘說她不辛苦，說我們幾個才真的辛苦，她覺得出門挺好的，就是有些麻煩我們。」

  幾人紛紛道了聲不客氣，又開始跟李阿棠介紹起金水鎮的風土民情，就這樣說著笑著一起吃完了今日份的早食。

  離開齋堂後，薛櫻決定出去看下山路的狀況，石清風聽了也要跟著去看。

  兩人走後，李阿棠在自己屋裡待了一會兒，可她一靜下來就會想起爺爺，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想哭，她索性走出房間，去尋了庵里的小尼姑，幫著她們一起幹些雜活。

  莊安晴則是一直待在自己屋裡，關上門窗，脫下衣服，拿出隨行帶著的針線在自己的中衣上縫了一個小暗格。她將解雲湛給她的那塊玉佩放進暗格里，確定穩當不會掉之後才滿意將衣服重新穿好。

  暖玉貼著肌膚，先涼後溫，莊安晴很快就感受到了契合自己身體的溫度，這樣的物件，對寒性體質的她無疑是極適合的。

  如今，她已經知道這塊玉佩是解母要送給自己未來兒媳的，這是她和解雲湛確定關係後，解雲湛告訴她的。

  想起解雲湛在送她玉佩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莊安晴不禁心頭滾燙。

  唉，也不知道那傢伙正在忙些什麼，有沒有把兩個孩子照顧好。

  想著，莊安晴恨不能立即就能插上翅膀飛回去。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乖乖在這裡等著。

  莊安晴無奈嘆氣，又拿起針線給備用的那件乾淨中衣也縫上裝玉佩的小暗格。

  ......

  金水鎮甄府，甄老夫人用完晴雲齋的甜品。

  小梅扶著老夫人坐回到貴妃榻上，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遞給老夫人，道：「稟老夫人，奴婢方才去晴雲齋，周掌柜托奴婢將此信交給老夫人。」

  甄老夫人知道晴雲齋是小恩人開的，故而打心裡將晴雲齋的事情視為自己的事，一直都十分上心。

  聽小梅如是說，老夫人忙道：「周掌柜？是晴雲齋有什麼事嗎？」

  「不是晴雲齋有事，這是解郎君交給周掌柜，請他轉交給您的。」

  甄老夫人怔了怔，不明白解雲湛找自己何事，疑惑接過信件打開。

  唰唰幾下看完，老夫人神色一凜，道：「小梅，你去把北臨叫來見我。」

  甄北臨最近一直在外面忙，極少能在府里瞧見。

  不過之前老夫人交代了小梅可以找到甄北臨的方法，這下聽老夫人如是說，她立即便應著走了出去。

  ......

  次日，高濟恆坐在泰安樓二樓的一個雅間裡。

  在雅間靠里豎著一面高大屏風，屏風後坐著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甄府大小姐甄如玉。

  之前甄如玉經常在榮升樓約見高濟恆，後高濟恆提議，兩人總在榮升樓見面難免會引人注意，順帶提出該時不時換個地方。

  甄如玉細想一下也覺有理，畢竟榮金燕已經離開，如今的榮升樓已經不是昔日榮金燕在時的榮升樓，的確沒有那麼好操控了。

  不過甄如玉還是覺得還是在大酒樓里見比較穩妥，畢竟大酒樓里人來人往，進出相對沒那麼顯眼，而金水鎮最大的酒樓除了榮升樓便是泰安樓，於是兩人便偶爾約在泰安樓碰面。

  甄如玉此時面色不虞，冷道：「高郎君今日約我出來，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帶給我嗎？」

  高濟恆聽出甄如玉的不悅，平靜道：「小生並無什麼好消息。」

  甄如玉聽了，脾氣上來，砰地將手裡茶盞摔到地上，「沒好消息你還約我見什麼面？」

  自從莊安晴出遠門後，甄如玉每次和高濟恆見面都要發上一通脾氣降火，高濟恆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此時聽見甄如玉摔東西他也絲毫沒受影響，依舊語氣平靜地道：「小生聽說，莊小娘子來家書了，說是路上有事耽擱，得推遲回來。」

  甄如玉心裡的暴躁終於消散了些，語氣平和下來道：「這倒是個新消息，那麼她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沒有。」

  甄如玉挑眉，不以為意地道：「反正只是推遲回來，又不是不回來，等她一回來你就馬上動手吧。」